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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言之浮夸,演技之造作。
顧長生:“......”
顧長生看著皂莢這邊較弱無力地皺著眉頭,那邊一手還牢牢地捏著妖物,氣都不打一處來。
他是呆,但不是傻。
皂莢這是拿他當智障啊?
然而皂莢一身鬼氣的靠在他身上,雙眼緊閉臉色蒼白渾身冰涼的模樣也確實不是假的,顧長生生氣歸生氣,確實也做不出推開她的動作。
鞏志杰:“......”
戀愛中的男人果然智商為零。
皂莢姑娘這么造作的演技都能糊弄過去......
簡直沒眼看!
皂莢悄悄地將雙眼睜開一條縫,見顧長生正氣鼓鼓地瞪著她,當即閉上眼睛,接著裝死。
她其實就是從鬼門借氣的時候被沖撞了一下,并沒有什么大礙,她覺得何舒婷可憐,并不代表著會為了她搭上自己。
只是顧長生剛剛扣住她脈搏時的樣子,確實有些嚇人。
顧長生見皂莢耍賴,也不能把她丟出去,只得在她頭上一板一眼道:“你起來,手松開,我來問。”
皂莢當即松掉抓著妖物的手,就著顧長生拉著她手腕的姿勢,活蹦亂跳的立起來。
鞏志杰:“......”
嘆為觀止。
也不見顧長生什么動作,空氣中的鬼氣驀地濃郁起來,不知真昏還是假暈的妖物一個激靈,猛地睜開雙眼跪到地上:“鬼王饒命鬼王饒命!我不敢了!”
它借著別人的軀殼在地上把頭磕得咚咚咚,直到顧長生道:“你還沒說,七星燈是誰告訴你的。”
顧長生聲音里此時已經(jīng)有了濃濃的威壓,皂莢有些吃驚——
她之前只知道顧長生天資卓越,身兼佛道兩家之長,卻沒想到顧長生還能請來提舉城隍司印。
城隍印法力無邊,專管邪物,那妖物不敢抬頭,在地上唯唯諾諾道:“小的不知啊!小的原本是十里外亂葬崗的鬼頭,前陣子半夜亂葬崗突然紅光沖天,小的不知怎么的被紅光拘了去——”
“那紅光法力無邊,我們想反抗都被他弄死了好些兄弟。紅光跟我們說,只要我們幫他做事,便可以得償所愿。”
“當時跟小的在一起的還有只蝙蝠精,據(jù)說前陣子已經(jīng)心想事成了。”
蝙蝠精?
皂莢和顧長生對視一眼:“你怎么知道蝙蝠精已經(jīng)得償所愿?”
妖物聲音發(fā)著顫兒,說話都有些不利索:“這是紅光所說的......但是、但是......我們私下里,都說那蝙蝠精怕是兇多吉少啦!!”
顧長生:“那你為何還要幫那什么紅光做事?”
妖物嚎得情深意切:“做了不一定死,不做一定死啊!”
“我剛跟著快遞來的時候,這里那個浴缸精,便是沖撞了七星燈,被活活收了進去連一絲影子都沒來!!”它諾諾道,“我還敢逃么?!”
皂莢:“!!!”
鞏志杰聽到浴缸精從妖物嘴里冒出來的時候便有了不祥的預感,此時不等顧長生吩咐,便直接沖向浴室——
原本被皂莢失了定身咒的浴缸精早已無影無蹤——
鞏志杰回到房間里,朝二人道:“浴缸精跑了。”
從它竄出來的鏡子里。
妖物當即嚎道:“我真的冤枉啊!!”
皂莢冷著聲音:“你說是紅光教唆你,那你告訴我,沒有實體的紅光從哪里給你找來的這套七星燈?”
妖物:“亂葬崗下挖出來的!!”
“那里有個大墓!我們平時不敢進,但是紅光讓我去拿的時候告訴了我路徑!”
顧長生看向鞏志杰,鞏志杰立馬道:“我馬上給局里打電話,讓人去那里探查。”
顧長生頷首,隨即看著皂莢。
皂莢看著妖物,冷聲道:“你謀害人命,其罪當誅。”
說完再不給妖物說話的余地,就著身上的鬼氣,雙手結印直直按向妖物的頭頂心——
黑黢黢的房間里,從妖物的頭頂上不斷冒出細碎的白光,就像盛夏夜里的螢火蟲——
然而伴著這奇異景象的,是皂莢手下妖物撕心裂肺的嚎叫!
皂莢卻巋然不動,只是安詳?shù)亻]上眼,薄薄的嘴唇不斷吐出讓人聽不出清楚的含混法咒,將妖物已經(jīng)融合的魂魄碎片一一從它身上剝離,一絲一絲一片一片,做得像古代的凌遲一般!
妖物的魂體逐漸從何舒婷的肉體上浮出,不過片刻光景,上面已經(jīng)布滿了小孔!
滿目瘡痍。
凄厲無比。
卻又光華滿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