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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生閃身來到一個山洞前,巨大的威壓威懾四方。
片刻,洞穴內跑出一個穿著醬紅色長袍的男人,怒目圓睜,喝道:“何妨妖孽,敢在你爺爺面前弄鬼!”
藍生冷笑,“打一場就知道誰是爺爺了!”
藍生祭出長劍,做了一個起手勢。
那男人忍不住后退一步,又堅強的站穩了,長劍上有濃郁的龍族氣息,龍族對天下生靈有天然的壓制,尤其是他們長蟲類。男人咽了咽口水,這個人修不好惹,不知什么時候,人間有了這樣厲害的人物。不過這人看著年歲不大,也許是家族傳承,若不想打小的,來了老的,一定要把這人恁死在這里。
想到這里,紅袍男人鄭重對待,取出他的本命法寶——一對金鈸。哐哐兩聲,金鈸相擊,發出擊打的響聲。金鈸在男人手里,響聲卻響在敵人耳邊,刺痛耳膜,令人頭暈目眩,直接攻擊人的精神。
藍生遠遠跳開,這難道是就最早的音攻嗎?她見過武俠世界的以音入道,還不曾領略過妖修的本事。
“哈哈,知道你爺爺的厲害了?金鈸大王今日就要你命喪太行山!”那男人更加賣力的擊打金鈸,發出的響聲響徹山林,樹木為之瑟瑟發抖,白云也停在半空中,仿佛被這金鈸刺耳的聲音震住。
藍生站得遠遠的,等這位自稱金鈸大王的小妖表演完畢,才施施然、慢吞吞走上前。
“你別過來,你爺爺不是好惹的。人修小小年紀有此修為,頗為不易,金鈸大王悲天憫人,不愿壞了你的道行。你我萍水相逢、素不相識,你此時抽身退步,爺爺不計較你擅闖之罪。”金鈸大王見法寶不起作用,昂首而立,良言相勸。
“哦,這么說,你不是人?”藍生笑問。
“當然——”就在此時,金博大王出其不意,攻其不備。突然幻化成原形,張開血盆大口,毒腺分泌大量毒液,順著顎牙往下滴。山間突然刮起一陣微風,肉眼可見呈現出淡淡的青黃色,風中都是毒氣。
這猝不及防的變身,若真是人修,恐怕要嚇得落荒而逃。
藍生挑釁一笑,也學著他的模樣,突然變身,一頭蛟龍突兀得出現在山林間,個頭是這只蜈蚣的三倍高。山間最蒼翠的樹葉都比不上她的鱗片,那是閃動著流光的碧玉。
金鈸大王非常識時務,立刻收了神通,變成人形,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仙人饒命!仙人饒命!小人有眼不識泰山,您大人不記小人過……”
慫得非常麻溜~
“行了,說正事。”藍生重新恢復了人形,揮手指了指旁邊的枯木,枯木變成豪華的座椅,還自帶軟墊,藍生施施然坐在軟墊上發問。
“正事……正事……”蜈蚣精喃喃重復,他哪兒知道什么是正事。他現在腦子里一團漿糊,簡直不知道面前的人是什么。對面這個,一身人修道家的清正之氣,還有妖族的原形,沒看清是龍還是蛟,還帶著一股子仙家才有的灑脫隨意,到底是人,是妖,還是仙?
“不知您老人家問的是哪一件正事?”蜈蚣精跪在地上,諂媚得伸長了脖子,小心翼翼問道。
“小王村!三十五口人命!”藍生一拍椅子扶手,蜈蚣精隨之矮了半截。
“大仙明鑒,真不是小的殺的啊!小的剛剛修煉成人形,就想吃點好的過個嘴癮。人間牲畜肥美,這才上人間村子里偷雞吃,誰知道他們就死了。外面那些人喊打喊殺,小的這才躲了進來。”蜈蚣精叫起了撞天屈,我是冤枉的!
知道,一眼就看出來沒殺過人命。藍生點頭,天道把氣運大量傾斜在人族身上,妖修若是沾染人命,因果太重,不易修成正果。藍生在他幻化成原形的時候看清楚了,身上沒有血光煞氣。
“那你可有看到什么可疑之人?”
“這……小的也不知道的。大仙,小的就是閑時偷雞吃,沒留意別的。”蜈蚣精已經矮得趴在地上,有氣無力道。蜈蚣精沒有正統傳承,可也隱約知道殺人不好,若是沾染人命,就要淪落成邪修,日后飛升無望。
“真不知道?”藍生再一拍椅子扶手,蜈蚣精徹底匍匐在地上。
“有,有,有!小王村的人是被毒死的,小的就是看人都被毒死了,這才趁機偷了村里所有的雞。肯定是人干的,真的!真的!方圓百里,只有我一個妖怪!”
“我是為你有沒有懷疑的人,叫什么名字?”藍生無語。
“啊?哦?這,這小的不知道啊!”蜈蚣精委屈得跪在地上,他一個妖怪,管這些人類紛爭作甚?
“得了,起來吧,滾回你的洞里去。”
“大仙,您是路過太行山嗎?不知您仙鄉何處?小的可有幸隨您修煉。您看我,一身好本事,和大仙您是不能比,可您也要有個跑腿的不是?您看我成嗎?”蜈蚣精把幾條腿從地里□□,諂媚跟上。
藍生似笑非笑看他一眼,“若不是你在外家門口惹事,誰管你?”
蜈蚣精突然回頭,目瞪口呆的愣在原地,他在這里將近百年,怎么從來不知道太行山還有這樣的風景。這別真是仙人吧?
“大仙,大仙,您等等我,小的服侍您!”蜈蚣精看著走遠的藍生,高聲呼喊跟上。
兩人走到森林邊緣,低矮的機臺上,巫者已經停止了唱跳,正盤腿坐在臺上。有幾個鄉老模樣的人出列,殺了羊和豕,以少牢之禮,奉請巫者捉妖。
“區區一個沒有法力的凡人,小的這就把他趕出去!”蜈蚣精揣摩著藍生的臉色道。
“要么滾回去,要么閉嘴。”藍生冷冷一個眼刀刮過去。
蜈蚣精連連點頭,一個字都不敢說。
從蜈蚣精的話中,藍生明白了,這世上還是有人族大能的,她有曾經見過鬼谷子這樣的高人。外面的山民的確沒有法力,但不代表他們不能引來有法力的人。
藍生觀察著這些山民,等到祭祀的禮儀過后,那巫者承諾三日之內抓住作亂妖怪,隨后收起行頭,坐上牛車,緩緩離開。
看著慢慢散開的人群,藍生施了個障眼法,跟著走出去。
“大仙,大仙,您帶上小的。”蜈蚣精已經從短暫的相處中看出了藍生的好脾氣,別看她面上冷冰冰,可過了這么久了,也沒把他拍到地里拔不出來啊!真是個好脾氣的!若遇上脾氣暴躁的,直接殺妖取丹,也是常事,再想想剛才驚鴻一瞥的洞府,蜈蚣精覺得跟著大佬有肉吃。
“管好你的嘴巴!”藍生叮囑一句,一揮手,也給他加了一層障眼法。蜈蚣精法力不夠,幻化成人形維持時間太短,走在人群中,說不定什么時候就露餡兒了。
藍生跟著那個巫者來到城中,看他進了一處院子,又跟進了主院。
面對此時堪稱樸素的人際交往,藍生見識過太多的陰謀詭計。此時巫醫不分,好些地方巫者還掌握著權利。若是有人炮制一出慘案,再以英雄的形象出現,攫取民心,裹挾民意,那這巫者即是最好的突破口。
“大哥,如何?”等在房中的青年迎了上來,手中還拿著一根碧玉竹竿在地上輕點,這是一位盲人。
“唉,別提了。整整三十五條人命,真是毒死的,整個村中的牲畜都不見了,當真是雞犬不留啊,也不知什么人這么大能耐。”那個裝巫者的青年嘆息一聲坐在軟墊上。
盲人弟弟沉吟道:“真這么厲害,不是咱們弄能糊弄的,還是找個機會撤吧。”
“還得合計合計,聽聞王府屬官出身這大小王村,不然事情也鬧不開。有王府的關系在,咱們再像以前一樣莽撞粗糙可不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