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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男主角啊, 一談戀愛就猛降智商。而戀愛腦的殺傷力是巨大的, 任何炫酷背景的設(shè)計, 都是為了不合情理的戀愛情節(jié)服務(wù)。聶人王不知道這個世界的“說書人”準備是是什么風(fēng)格的話本。不過看這開放的、全無參考的歷史背景和一言難盡的發(fā)冠衣飾, 智商估計不會高到哪里去。
決不能和主角對著干, 就算他智商不高。聶人王為自己的機智點贊。
等到收拾的行禮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名震江湖的北飲狂刀, 稱王稱霸的人物, 居然是家徒四壁的窮漢子。茅屋是自己搭的, 家具是砍了屋外的竹子自己做的, 鍋碗瓢盆鹽巴調(diào)料一類是用山上的獵物換的。聶人王在做農(nóng)夫的同時,還兼職獵人。越收拾越嘆息, 聶人王覺得,顏盈離開是對的。不能給妻子富足生活的男人, 離開也不可惜。
最后能帶走的,就那兩身衣裳和放在柴房的雪飲刀。
聶人王隱居耕田勞作,遠離人煙, 這里的房屋、田地都是賣不掉的,生活用品折舊太過,也不能換錢。幸好家里還留了兩匹布,聶人王翻出針線盒,給自己和兒子重新縫制了兩套符合他審美的衣服。這時候就不要想聶風(fēng)看到他穿針引線時候的蠢樣子了吧,對眼睛不好。
頭上盤發(fā)髻,雪飲刀裝在竹盒里斜跨在背上,右手牽著聶風(fēng),聶人王離開了他隱居的小屋。
“爹,不用牽著我,我輕功很好的。”聶風(fēng)不自在抽了抽手。果然,爹爹還是傷心娘的離開,都傷心得不正常了,他是要代替娘親那一份照顧我嗎?
聶人王反應(yīng)過來,這沒自己腰高的孩子也是習(xí)武的。作為女主角的兒子,他的天賦肯定不會差。就是不知道這個世界的“說書人”給聶風(fēng)安排的怎樣的角色,若是男配角,他極有可能是溫柔周全的性子,或長在生母后爹跟前,或獨自拜師學(xué)藝,總之一定要襯托男主角兒子的優(yōu)秀。若是安排了炮灰角色,肯定要無能暴虐,專干壞事而不成,最后被主角或者主角兒子干掉。
而親爹不教他武功,很有可能是聶風(fēng)以后奇遇/黑化的起因。
唉!聶人王在心里嘆息,面上微笑道:“那好,這一路爹再教你些功夫,你可要好好學(xué)!”
放心吧,兒子,有我在,絕不會讓你成為炮灰或者苦逼男配的。跟著爹好好學(xué)武,遠離主角,咱們做路人甲!
“好!”聶風(fēng)興奮點頭。聶人王以前不許他碰雪飲刀,也不教他習(xí)武,讓他對武學(xué)的一腔熱情無處釋放。輕功都是聶人王怕他出危險不能及時避難才教的,現(xiàn)在爹松口了,聶風(fēng)興奮得臉都紅了。
“爹,我們這是去哪兒?”
“去樂山。”
“是去找段叔叔嗎?”
“你還記得段叔叔?”聶人王好奇,在記憶里,聶風(fēng)好像沒見過斷帥吧?
“當(dāng)然!北飲狂刀聶人王,南麟劍首斷帥。娘和我說過,您和段叔叔是天下最有名的高手,是大英雄。”
聶人王不在意笑笑,嫁給英雄是顏盈的追求,也配她天下第一美人的身份。不過,斷帥在記憶中的確是一等一的英雄好漢。
“你段叔叔有一個和你年齡差不多的兒子,叫斷浪,你們剛好可以做朋友。”聶人王慢慢給聶風(fēng)介紹樂山和斷家山莊的事情。
“真的嗎?我們多久能到?”
看著兒子期盼的眼神,聶人王笑著找借口:“不急,慢慢去。都說讀萬卷書,行萬里路,我輩習(xí)武之人也該游歷大好河山,增長見聞。這一路上,我們多去些地方,多見識風(fēng)土人情。”想他一個練劍的,突然改練刀了,總得給個適應(yīng)期啊。
到了山下城小鎮(zhèn),聶人王用最后的積蓄換了一張古琴,普通材質(zhì)、尋常音色,放在竹盒里,與雪飲刀分山下兩層,完美掩藏了自己是個刀客的事實。
不過聶人王嚴重懷疑自己做了無用功,山腳下的小鎮(zhèn),聶人王原本也是常來的。今天只是換了個發(fā)型,換了身衣裳,店家就完全認不出來了。準備了一肚子完美理由,根本沒機會發(fā)揮。聶人王仔細觀察了酒樓老板的神色,是真不認識自己。
聶人王嘆息一聲,捏了捏聶風(fēng)頭上的小包包,笑道:“在下想在掌柜的店里撫琴,掙些銅錢糊口,不知掌柜的可否通融。”
“這位小兄弟,老朽勸你一句,這里都是江湖人。刀法劍招可能感興趣,琴曲他們可不愛聽。”
不是我說老板,前天來的時候你還叫老大哥的,今天怎么就成小兄弟了。刮了胡子就不認人了嗎?你們江湖人的識人水平真的有待提高啊!
“多謝掌柜的好意,在下知曉了。”
“既然如此,你就去彈吧。”老板搖頭離開,仿佛看一個執(zhí)迷不悟的傻子。
場地費呢?分成呢?這些都不用商量的嗎?老板,我有一句實話不得不講,這樣都能把店開下去,你私下補貼了多少進去?
聶人王把聶風(fēng)安置在高臺旁邊的椅子上,自己背著琴盒上臺,取出古琴,抱在膝上,慢悠悠彈了起來。他的琴藝,也是幾百年的水準。對牛彈琴都能把牛感化了,對著一群人自然不在話下。
一曲終了,有幾個俠客朝高臺旁的盤子里扔銅錢。一定是端坐在自己位置上,穩(wěn)穩(wěn)把銅錢拋在盤子里。這一手,完美顯示了自己武功高強、心性大方。
聶人王微微頷首,又起了調(diào)子,多彈一曲答謝:“多謝這位大俠打賞。”
旁邊人不樂意了,難道自己功夫比他差,為人比他扣門嗎?隨即又是幾枚銅錢扔進盤子里,同樣高坐軟椅,穩(wěn)穩(wěn)把銅錢扔進盤子里,且一定要比剛才的人多出兩枚銅錢才行。
不服氣的又何止他一個?聶人王一邊撫琴,一邊微笑頷首,做足了謙謙文士風(fēng)范。看著這銅錢一陣一陣往盤子里落,聶人王心想,原來提名感謝禮物贈送人這么有效啊?
銅錢再多些,別怕我承受不來。
習(xí)武之人火氣重,良性競爭一會兒之后,一位黃衣大漢不滿意了,“有本事和老子真刀真槍的干一場,總比老子多兩個銅子兒什么意思?”
聶人王嘆息,有本事別丟銅錢丟銀子。
那絡(luò)腮胡子男人笑道:“老子愛丟幾個丟幾個,你技不如人,就閉嘴吧!”
“技不如人?老子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不知道這是誰的地界,是我黃老大的地盤!”那黃衣大漢摔了桌上的盤子,從桌框底下抽出長刀,怒道:“兄弟們,上!”
“老子讓你見識見識,誰才是真老子!”絡(luò)腮胡子大漢也不甘落后,拍案而起,眼看著就要打起來。
聶人王看著兩方的人,最后一次深深嘆息,是飯不好吃還是曲不好聽,好端端的為什么要打架呢?
黃衣大漢為弟兄們做示范,率先拎起長刀,掄圓了膀子朝出言不遜者砍去。絡(luò)腮胡子毫不畏懼,雙手握刀迎了上去。
可兩人都停在半空中一動不動,好似突然入定一般。
兩邊小弟面面相覷,這是個什么意思。
這時,只聽臺上的琴師道:“打打殺殺有傷和氣,不如聽在下一曲,去去戾氣,如何?”
“滾你媽/的,哪有你說話……”跟班還沒把話說完,就被點了穴道,嘴巴開開合合,卻一點兒聲音也發(fā)不出。
“世道不好,我們正該平心靜氣,整天喊打喊殺,有辱斯文啊。”聶人王手下琴弦一個重音,定格在砍人動作的黃衣大汗和絡(luò)腮胡子終于能放下手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