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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類眼里是友好,在狼群眼里是挑釁。
“真的,狼群一來,那個人就跑了,怪不得他堅持騎馬呢!我們的越野車翻了,摩托來不及加油,若不是有火把,我們就被狼吃了!”
另一個手受傷的男人在一旁補充附和,指著上帝發誓他們說的都是真的。
郭樂示意他們起來,用蒙語和兩個弟弟交待一句。
突然,兩個外國人聽見了一陣悠揚開闊的長調,在這雪夜屠狼之后,他們需要歌唱慶祝嗎?兩個外國人不明白。
長調開闊綿長,穿透力強,郭樂和阿古拉他們在找那個向導。在危險的雪夜,郭樂不能拿自己和弟弟們冒險,可那個向導肯定是蒙古人,既然是族人,那就是親人。在草原上生活這么久,這樣的觀念已經成了郭樂的堅守。
他們殺狼的動靜這么大,若是那個人能聽到,和他們一起回去,至少能避免被深雪覆蓋,撿回一條命。方圓十公里之內,除了他們的蒙古包,再無人煙。
女性的聲音更尖利,郭樂堅持呼喚著那個有可能在附近的人。阿古達爾下馬檢查那個人受傷的手臂,他們處理得很及時,在曠野上沒有條件,只能暫時止血。
“阿姐,我們得走了!”阿古拉小聲勸道。雪又大了,他們不能為了一個不確定的人再等下去。
“好,我們走……等等,馬蹄聲!”郭樂側耳傾聽,似乎有人疾馳而來。
阿古拉和阿古達爾安靜等著,雖然他們沒有聽到,但他們相信阿姐。
從一個雪丘后面,繞出單人單騎,用蒙古語呼喊著:“長生天在上,我的兄弟!”
果然是那個向導,跑近后減緩速度,舉著雙手表示自己的無害。
兩個被他坑的倒霉鬼很是憤怒,尤其是手受傷的那人,沖著想上前理論,被另一人拉住了。現在他們三人都等待著突然出現的三人救命,決定權不在他們手上。
果然是油嘴滑舌,那向導又拉關系又說淵源,巧舌如簧得辯解他的不得已。
郭樂很快判定這個家伙肯定躲在雪丘后面偷看,等到他們安全了,又聽到蒙古長調,初步判定沒有危險,才會跑出來叫“長生天”。
別說廢話,阿古拉和阿古達爾領頭,郭樂墊后,一群人打馬往蒙古包飛奔,再不走,大雪就要留人了!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有點兒短小……
第21章 牧馬人6
一路疾馳回了帳篷,郭媽媽早已準備好了熱水。
郭樂摘下帽子,脫掉濕冷凍硬的大衣,摘掉已經撕破的手套。
“上帝啊,我的上帝啊!你是戰爭女神,你一定是戰爭女神!”阿爾維驚叫起來,等郭家姐弟脫掉防護,他才看出來救他們的都是少年。甚至還有一個是身材單薄的少女,不知道她那瘦弱的身軀,怎么能蘊藏那樣強大的力量!
“我們蒙古人可不信你的神。”向導打趣道,也跟著脫了濕透的外套。
“我知道,我知道,你是成吉思汗的后人,黃金血脈對不對?我了解蒙古的文化。”阿爾維不理會那個坑了他們的向導,熱情的執著的贊美著郭樂。
“去洗澡。”郭樂丟下一句,就回去換衣服了。
郭媽媽上前擋住喋喋不休的阿爾維,“你說什么,我聽不懂,洗澡,洗澡!”常年放牧的大媽,足以放到一個成年男人。阿爾維被郭媽媽拎小雞一樣拖走,識趣地閉嘴了。
郭樂換了干凈衣服,拿這毛巾擦頭發,靠在熏爐旁邊,多虧今冬柴火充足,不然連熏頭發的條件都沒有。
“高貴的女神,我的朋友亞倫發燒了,他需要去醫院。你一定有辦法對嗎?請你再對我們伸出友誼的手吧?”
“別對我用詠嘆調。”郭樂皺眉,“最近的縣醫院六十公里,大雪。”
誰愿意在這個天氣出門,那是拿命搏,出門也不一定能趕上去醫院。
阿爾維這才真的發愁,也不裝“傻大個”外國佬,糊弄不知事的“鄉下土妞”。
那怎么辦?
“嘿,你信蒙藥嗎?在這片神秘又神奇的土地,長生天保佑著我們,長生天是最偉大的……”向導見縫插針的游說。
跌進同一個坑兩次的傻瓜還是比較少見的,至少阿爾維不是。阿爾維看都不看他,心里默默盤算著還有什么辦法。
“我說,外國佬,死馬當活馬醫唄~”
郭樂一個眼刀甩過去,向導安靜如雞。見識了郭樂在雪夜殺狼的場景,他有心理陰影。甭看郭樂現在再怎么溫和無害,一個眼刀也能讓他心一緊。
“我去看看吧。”郭樂輕嘆一聲。讓歪嘴和尚念錯了經文,好東西都敗壞了。
郭樂一看,驚了,“是咬傷?”
“不確定,我已經盡可能擠出污染血液了,我需要幫助。”阿爾維灰頭土臉道,亞倫的大傷口很齊整,小傷口又像是咬傷。可能是劃傷又撕裂,也可能是刀傷再咬傷,當時那么混亂,亞倫自己也不記得了。萬一是咬傷,才真要命。
“阿古拉!去兌水,3%5%肥皂水,裝干凈水壺里,快去。”
向導也緊張起來,問道:“能確定是咬傷嗎?”這是按對付狂犬病的法子在搞啊!
“什么?你們說什么?”因郭樂用的是蒙語,阿爾維緊張地追問。
郭樂又重復了一遍,嘆息道:“不能排除,只能都做。”
“你說的對,你說的對。”阿爾維完全贊同。阿爾維不是全無準備進的草原,亞倫剛受傷的時候,已經盡可能做了急救護理。等阿古拉帶來了肥皂水,阿爾維仔細給亞倫清洗傷口,可亞倫的情況一直沒有好轉。
“抱歉,我們已經盡力了。”郭樂對他們的遭遇表示同情,又讓阿古拉帶向導去休息。
向導十分順從跟著走,離了郭樂的視線便開始套近乎。阿古拉在外人面前向來沉默寡言,又有阿姐事先交待,更如蚌殼一般,怎么問都不開口。向導自討沒趣,心里知道這個半大蒙古少年也不可小覷。
等把人都安頓好了,郭樂才重新掀開簾子進來。
阿爾維側身擦干眼淚,哽咽問道:“有什么事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