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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他晚了一步，呂妍直接扔了一床被子下去，這東西比他四面漏風(fēng)的蛛網(wǎng)頂用。

第22章

前奏

等到沈云檀醒來，已經(jīng)是第二天早晨，天色薄明，他垂眼打量著周圍，臟衣籃里的衣服堆成了小山，桌上剩了半盞涼茶，越看越凄涼。

眼前忽然垂下來半截手臂，露出腕表壓出的紅痕，大概是上面那人翻了個身，側(cè)著耳朵還能聽到他的沉沉呼吸聲。

睡太久了，此時喉嚨里干得發(fā)癢，沈云檀披上外套，伸長胳膊拿起茶杯嗅了嗅，順手倒進(jìn)了廢水槽。

不行，天知道這茶放了多久，還有那一堆衣服，看起來工程量也實(shí)在是浩大，等天亮了要跟他商量一下，家務(wù)這種東西不能攢，礙眼。

看樣子昨天累得夠嗆，居然睡到了現(xiàn)在，果然不能隨意行事，也不知道這次能瞞多久……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沈云檀將門開了個縫，放輕腳步走了出去，心念百轉(zhuǎn)間，忘了敲洗手間的門，直接伸手一推。

“擦！”里面?zhèn)鱽沓翋灥闹匚锏沟芈暎涛恼苎傺僖幌⒅H發(fā)出感慨。

沈云檀緩了口氣：“是你啊，那就好。”

簡易的浴簾撲騰幾下，里面的人直起了身子：“云檀啊，一覺睡了大半天，是不是尿急了？你自己關(guān)門解決吧，我這澡還得洗個十幾分鐘才收尾，剛好來陪我說幾句話。”

沈云檀將手里的茶杯扔在洗手池里泡著，一手解了拉鏈：“沒那情趣，你自個搓澡玩吧，我要回去接著睡了。”

程文哲忙活了半天，開了淋浴沖洗，提高了音量：“是誰嚇得我摔倒的？只管自己回去過兩人世界，不管我的死活，是人嗎？”

“不是。”天地良心，這可真不是，沈云檀順口一答，毫無心理負(fù)擔(dān)，“你還是鎖個門吧，萬一有人走錯門多尷尬，早飯?jiān)僖姟！?

“等等，老方店里那事你有頭緒沒？”

“我？你當(dāng)我睡覺期間做的夢是幫警察破案嗎？”茶漬放久了不好清理，沈云檀伸了指甲當(dāng)鋼絲球使，幾下將茶杯內(nèi)壁刮蹭得光亮。

“你說第二個人是不是太倒霉了，非要住什么尾號七的房間，這說明啊，人還是不能太事兒。”程文哲從浴簾后面伸出一顆濕漉漉的頭，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在演浴室驚魂。

沈云檀瞥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他住別的房間就會沒事？萬一就是沖他去的呢？”

說到這里，他心里也咯噔一聲，如果兩個人的死不是隨機(jī)的，那就該調(diào)查他們社會關(guān)系的重合點(diǎn)。但是一個本地學(xué)生和一個外地游客能有什么重合的？連性別都不一樣。

他搖搖頭，端著茶杯走了出去：“除非周櫟要管，不然跟我沒什么關(guān)系。”

浴簾嘩啦一聲扯開，程文哲腰上圍著大毛巾挪了出來：“走的還挺快。”

沈云檀輕手輕腳地又回了臥室，上面的人還在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