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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纖纖也看看蔣珂又看看安卜,她選擇什么都不說,誰知道是因為什么上火沖的。
安卜開著吉普車從櫻駝村回到軍區,已經到了晚上七點多鐘。現在的天色黑得早,周圍早已漆黑一片。
施纖纖和蔣珂下車,迎著冷風兩人湊到一起。等安卜和昌杰明下來,便一起回營房拿飯盆,往飯堂吃飯去。
本來安卜和昌杰明的打算是回家吃的,但因為時間太晚,便沒再折騰。
四個人拿著飯盒到了飯堂,打了餃子和幾樣菜,圍著飯桌坐下,便開始吃飯。南方人平時不怎么吃餃子,但蔣珂現在的胃是北方人的胃,喜歡吃的也都是原主愛吃的,所以對餃子有一種特殊的情感。瀝干了湯水的餃子躺在鋁制飯盒里,蘸醋兩口一個。
有一些細節有時候會注意,有時候不會注意。施纖纖看桌上沒人說話,便拿吃餃子的方法跟蔣珂說:“我們都吃泡湯的餃子,就你吃干的。”
蔣珂愣一下,看看自己的飯盒又看看他們三個的飯盒,確實不一樣。南北方的吃法不一樣,但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她之前在蔣家生活了將近一年,平時吃了幾回餃子,到年上的時候每天都吃餃子,習慣了這樣的吃法。吃完干餃子再喝湯,也是一樣的嘛。
蔣珂施纖纖和昌杰明三個人都吃得很開心,只有安卜一個人面容奇怪。昌杰明吃幾口就不時要看他,然后問:“這么難吃嗎?你別難為自己,要是吃不下去,全給我。”說著伸手過來就要拽他的飯盒。
安卜用胳膊把他擋開,“誰說我吃不下去?舌頭上潰瘍疼,不是說了嗎?”
昌杰明看他不給,只好把手縮回去。
蔣珂坐在桌邊低頭一個勁吃餃子,聽到安卜說舌頭上長了潰瘍就心虛得要命。
施纖纖坐在她旁邊咬著筷子,突然忍不住笑起來,然后一邊笑還一邊微微轉頭看著蔣珂。
蔣珂覺得窘迫,用胳膊碰一下施纖纖,“快吃飯,不要笑。”
施纖纖說不笑收一收也就不笑了,把飯盒里的餃子吃完,四個人一起去水龍頭下洗碗。
這時節每天三頓飯洗碗是最痛苦的事情,因為沒有熱水。冰涼的冷水從水龍頭里沖下來,就得伸出手拿著飯盒去接。捏著碗筷盒勺一陣洗,洗完就跟被小刀片子刮過一樣疼。
蔣珂跟著施纖纖到水龍邊,伸手擰開水龍頭,正要把飯盒和筷子放到底下洗的時候,被安卜接了過去。
他們很久沒一起在飯堂里吃過飯了,年前蔣珂一直是和施纖纖鄭小瑤一起吃的飯,所以入了冬以后安卜也沒有獻殷勤的機會。今天逮著這機會,自然要表現一下。
他接下蔣珂的飯盒放到水下沖洗,微微有點大舌頭地跟她說:“水涼,我敗敗火。”
第57章
蔣珂站在安卜旁邊, 想笑又忍著,臉上便呈現出一種別扭得莫名可愛的喜意。
安卜洗好飯盒瀝了片刻的水珠, 才塞到她手里。她也不說什么, 抿起的嘴角暗藏喜意,接下飯盒來在手里拿著,然后跟他們一起回營房。
這一天也是玩得足夠疲累, 沒有再多余的體力出去溜達。
蔣珂回到宿舍后和施纖纖約了一塊去澡堂洗澡,洗完澡順便把能洗的衣服也都洗了, 繩索上晾起來,任寒風鼓吹,人回去宿舍床上躺下來休息。
沒有了穿越前的晚睡強迫癥,非得刷微博朋友圈各大論壇到困得頂不住才睡以后, 蔣珂沾床就困。她躺在被窩里瞇合眼,想起下午在梅花山上的親吻, 臉蛋不自禁紅成紅蘋果。然后她默默拉起被子蓋住半張臉, 閉上眼睛,手壓著亂跳的心臟, 慢慢進入了夢想。
第二天她沒有再和施纖纖、安卜、昌杰明約了出去玩,畢竟這種事情宜少不宜多。多了團里的領導也會不滿意, 不知道你進了部隊是來當兵奉獻的, 還是來吃喝玩樂的。
蔣珂在宿舍里歇了半天,到下午有人給她遞來北京捎來的包裹。包裹里的東西都是家里過年準備的, 有李佩雯買新料子給蔣珂做的新棉襖和外套, 還有一些甜口零食, 并一封蔣卓執筆寫的信。
蔣珂和家里的聯系一直保持在一個頻率上,大約一個月給家里寫一封信,說自己在部隊里的有趣事件。沒趣甚至糟心的事,她一個不說。而蔣卓給她寫的信,說的也都是那些,李佩雯和蔣奶奶的身體,他自己的學習,還有家里因為她當兵得了街道居委會給的什么補貼,現在日子過得很好之類。
蔣珂拿著包裹回到宿舍的時候,宿舍里還是如常地只有劉蘭翠。葉湘和于怡姍的生活一直都是很豐富的,不呆在宿舍是常態。大概也不是頻繁地出入軍區大門,但總歸有地方去。
蔣珂到宿舍后打開包裹,劉蘭翠便不時看兩眼。整個宿舍,只有劉蘭翠家里從來不捎東西來。以前她跟葉湘和于怡姍一起的時候,葉湘和于怡姍會不時給她一點吃的,但都很少,有點像施舍,更多的是炫耀和秀一下城里人的優越。
因為劉蘭翠不太喜歡別人對自己擺出來施舍般的態度,更不想看到別人拿自己增加優越感,要了幾回葉湘和于怡姍的吃的,之后就沒再要過。再后來她不跟葉湘和劉蘭翠玩了,蔣珂有了吃的,便會分她一點。
蔣珂把包裹拆好,分開類別把衣服和零食分開放在柜子里。然后她拿出一些蜜餞果脯出來,送一點到劉蘭翠手里,自己留一點,嚼著打發時間。
劉蘭翠在她把蜜餞果脯遞過去的時候,當然還是拒絕,但蔣珂讓她別客氣,跟她說:“以后你家里給你捎土特產,也給我吃就好啦。”
劉蘭翠看看手里的蘋果干,又看看蔣珂,也就要著了。
然后兩個人在宿舍里吃著零食說話,劉蘭翠說:“可兒我好羨慕你,我也像你那樣,得到周老師和夏團長的重視。這樣,也算有出息了。”
蔣珂看向劉蘭翠,嘴里正嚼著杏干,便沒立即接她的話。她是受過十二年專業芭蕾舞訓練的人,再加上自己的領悟能力和原主極佳的身體條件,才會在看起來這么短的時間內有現在的小小成功。這些東西不是憑空來的,所以蔣珂自己心里知道,她沒有現在身邊人看起來那么神。畢竟,努力都在她們看不見的地方付出過了。
蔣珂把嘴里的杏干咽了下去,“你不用羨慕我,我們團就你一個既能唱又能跳的。而且看情況,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團里都不會招新人了。所以你只要努力,肯定會在文工團有自己的位置的。”
劉蘭翠嘟嘟嘴,“施干事也老這么跟我說。”
蔣珂笑笑,把杏干往嘴里送,“因為這是事實啊。”
不管是施纖纖還是蔣珂,對劉蘭翠的鼓勵從來都是非常有用的。劉蘭翠便是靠著她們這些優秀的人的鼓勵安撫,堅定而努力地走在自己的路上。她想著自己或許天資不夠,但只要足夠努力,大概也能做得和施纖纖一樣好。文工團里,施纖纖就是資質平凡,但仍然優秀的代表。
蔣珂下午在宿舍和劉蘭翠呆了一下午,傍晚的時候施纖纖來找她去飯堂吃飯。安卜和昌杰明昨天晚上吃完飯就回家去了,并不在營房。
蔣珂拿上飯盆,和中午的時候一樣叫上劉蘭翠,和施纖纖一起去飯堂吃飯。所以劉蘭翠這個春節過得也不那么冷清孤獨,至少初一初三都有蔣珂和施纖纖一起。
劉蘭翠不是很喜歡放假的日子,因為沒人跟她一起玩,她到現在也還沒找到合適自己進去的圈子。在文工團里,她其實有點被孤立。一旦放假她就是一個人,不管怎么想,她都更喜歡早起晚睡的正常時間。
也如劉蘭翠所愿,部隊里放假的日子并不多。春節就三天,到初四已經開始正常早起出操。然后便是練功排練,初五開始就隔三差五有大大小小的演出。不管演出大小與否,她們都要表演好。
而在放假的三天里,蔣珂也沒有在文工團里看到鄭小瑤,一直到初四假期結束,她才看到鄭小瑤出現在出操的操場上,她正是戴紅袖章的執勤分隊長。
吃飯的時候鄭小瑤還是來她這一桌,這就導致安卜和昌杰明坐不到蔣珂和施纖纖這一桌來。
他們對鄭小瑤不是不喜歡,只是覺得性格上相處不來,所以不大接觸罷了。再說,因為鄭小瑤和安卜之間傳過謠言,鄭小瑤又確實喜歡安卜,所以安卜怎么也沒那心理素質坐到她和蔣珂都在的桌子上去。
蔣珂無所謂,早飯午飯吃得和平常無異,桌子上和施纖纖鄭小瑤說說話。
這開始正常排練的第一天,大家全都有點不在狀態。每個人都處于回歸適應期,不急不慢,沒有大事。要說有一件比較大的事,那便是周老師在晚上跟大家宣布有人得獎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