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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堆白骨。”
陸南石回答地相當鎮定,路錚一拍大腿,接著說:“對,就是一堆白骨!小石頭,你看新聞了啊!不過,有些東西,新聞上沒說,你們肯定不知道。”
“據法醫初步檢驗,那白骨是個女性,死了有大概七年了。還是被人擊打頭部致死。這不,時隔七年的人命官司。線索少得可憐。下面的人誰愿意接?直接丟給了我爸他們市刑警隊。不過我看,懸。”
許家朗覺得事不關己,當故事聽完就丟。全城乃是全國每天這么多熱點新聞,誰還一個個較真。
路錚聳了聳肩搖頭,替他家老頭子默哀,這可不是個好差事。
“這幾天,盡量不要往槐花公園去!”
“哈?”路錚一愣,轉頭看向陸南石,陸南石皺眉,剛要說陰氣重,轉而想到如今普通人對玄門的誤解,轉了口,“晦氣!”
噗!路錚失笑,這小小年紀,怎么跟他奶奶一樣,還講究晦氣呢!
怕他不當一回事,陸南石又加了一句,“我聽說有些兇手會故地重游,也有些兇手會在曝光后擔心落下證據偷偷去查看。萬一遇上可不是好事。總之,小心為上。”
這話倒說的有幾分道理,路錚挑了挑眉,“看不出來,你還知道這些。行,你的好意,我明白了!反正我本來也沒打算去。畢竟死了人不是?我又不是我們家老頭。他倒是盼著我子承父業,可我不喜歡啊!我偏不,要我報公安學校,門都沒有!”
不去最好。陸南石松了口氣。三人各自洗漱上床睡覺,一夜無夢。
此后三天,風平浪靜。
第四天,陸南石終于見到了那位神秘室友,沒想到還是個認識的。
——蘇恒。
陸南石回來的時候,他正在自己的書桌前收拾東西,沒精打采地,神思不屬,宿舍另外還站了三個大活人,他硬是沒看見,招呼不打,和他說話也不理,仿佛聽不到。從柜子里撿了幾樣東西扔進背包,就要離開,轉身和陸南石撞了個滿懷。
“對不起!”抬頭一看,目瞪口呆,瞬間又轉為驚喜,面上的焦慮著急變成了欣喜若狂,彷如溺水的人抓住了一塊浮木。
“大俠,哦,不,大師,是你!”
手腕被人抓緊,陸南石下意識皺緊了眉頭。蘇恒卻好像完全看不到他的臉色一樣,更用力了兩分,甚是激動,“大師,見到你太好了!你幫幫忙!幫幫忙!只要你肯幫忙,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陸南石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印堂黑氣已散,應該不會再有劫難,可偏偏周身卻還有零星黑絲纏繞。數量很少,邪煞也不重,不像是自己惹上的,倒像是從別人身上沾的。再見他這副如臨大敵的不正常模樣,陸南石心里有了底。
“什么事?”
“一兩句話說不清楚,大師,不如你跟我走一趟吧?你放心,能解決就解決,不能解決,我一定不為難你。”
陸南石一嘆,放下手中的書,“好!”
全程看戲的路錚許家朗二臉懵逼:這他媽什么神發展?拍戲呢!
第3章 鬼蠱
蘇家。
周光耀躺在床上,面色灰白,精神頹敗,張著嘴想要說什么,卻好似有只無形的大手掐著他的喉嚨,讓他發不出聲音。蘇怡滿面憂愁,就連蘇恒也是如此。
“這是我姐夫。”蘇恒走上前,將周光耀的衣服掀開,只見他身上胳膊上數個傷口,每個大小不一,成圓形,皮肉破敗腐爛,散發著一股惡臭。肚子更是重災區。
蘇怡起身解釋,“大約十來天前,他說身上癢,肚子痛,那時沒當一回事,隨便吃了點藥就好了。后來出現有包。我們也只是以為天氣熱,被蚊子咬的。從四天前開始,這些包每個面積都成倍擴大,變成了這樣的傷口,一天比一天嚴重。肚子也痛得越來越厲害。
這幾天,我們跑了好幾個醫院,醫生全都說不出個所以然來。而且這發展的速度太快了。尤其從蚊子包轉變成這樣腐爛的傷口,幾乎是一夜之間。四天前是兩個,三天前是四個,到今天,身上已經有十幾個。我……”
她看了陸南石一眼,帶了幾分歉意道:“我本來不信什么鬼神之說。但阿恒信,他還特別喜歡看玄學或者武俠類的小說。他說這情況怕是中了什么邪。我想當他是胡說,可仔細想想,卻覺得處處不對勁。一來,光耀這病情的發展太不正常了。二來,那天你給阿恒算的卦和后面的車禍,讓我不得不信。”
蘇恒點頭,“想到這點,這幾天,我們一直在找你。我姐還去槐花胡同等了你好幾天,卻再沒遇上你。不過好在我運氣好,你居然是我室友。”
蘇恒看著那些傷口,猶豫著說:“大師,你看……”
“我叫陸南石。”
突如其來的自我介紹,蘇恒一愣,“啊?”
“我們既然是室友,你一直大師來大師去的,聽著怪別扭的。直接叫我名字吧。”
蘇恒從善如流,“陸南石,你看,這是什么人面瘡,鬼面瘡嗎?”
陸南石驚訝,“你還知道人面瘡,鬼面瘡?”
蘇恒訕訕摸了摸鼻子,“這不是小說看多了嗎!”
陸南石轉身細細查看周光耀的狀況,渾身黑氣,幾乎要把整個人籠罩了。傷口處皮肉褶皺的痕跡看起來倒真像是人臉,不怪乎不懂行的人把他認作鬼面瘡。
然而,這不是。這東西不論是和鬼面瘡還是人面瘡,都相差一大截。
“是鬼蠱!”
“鬼蠱?那是什么東西?”
“是怨鬼以自己的怨氣為引,承諾為因,下的一種蠱。她這是想要你姐夫腸穿肚爛,全身腐敗而死。”
蘇怡身子晃了晃,虧得蘇恒伸手扶住,“什么鬼這么可惡!能解嗎?”
“解倒是能解,不過……”
陸南石一頓,沒再往下說,蘇怡急了,“陸大師,只要能解,不管什么代價,我們都愿意。你要什么,我們都能安排。”
陸南石沒有作答,食指中指并攏,其余三指彎曲,速度極快地點在周光耀傷口四周,又翻手為掌,在其胸膛輕輕一拍,黑氣四散,傷口不變,但周光耀的面色卻好了不少,“啊啊”了兩聲后,竟是能說話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