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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unter神秘地笑了笑,手指伸到嘴唇邊,對著胡艷秋做了一個封嘴的動作,
然后他說道:「胡女士,案子的詳情,我想還是不要在辦公室里談比較好,您看
您方不方便,約個時間我到您府上詳談如何?」
胡艷秋心領神會,就問道:「Hunter,看你的安排,我什幺時間都可以。」
「這樣啊?」Hunter看了看手表,說道:「我下個預約要到下午三點半才來,
要不我們現在去?」
「好啊!」胡艷秋拎著包站了起來。Hunter走出去跟助理吩咐的幾句,回到
胡艷秋身前,兩人一起走進電梯。
「胡女士自己開車嗎?」Hunter問道。
胡艷秋搖了搖頭:「我助手載我來的。」
「要不您就坐我的車吧,反正等下我還要回來。」Hunter說道。
「嗯,好吧。」
兩人一起走到Hunter的車前面,胡艷秋一看,是倆嶄新的紅色法拉利FF,心
里不由得對這個年輕律師的實力又多了幾分信心。
Hunter問清楚胡艷秋家的地址,把它輸入到GPS,就把法拉利開出了停車場,
一路向胡艷秋家開去。
「Hunter,你是在國內出生的嗎?」胡艷秋問道。
「是啊。」
「那你叫啥名字啊?我不喜歡用英文名來稱呼朋友。」胡艷秋有意要拉近跟
這個帥哥律師的距離。
「我啊?姓江,江海。」Hunter微笑著說道。
「好霸氣的名字。」胡艷秋掩嘴笑道:「怪不得你起個英文名叫Hunter.」
「這個倒是沒什幺聯系,胡女士……」Hunter說道。
「你也別叫我胡女士了,我叫胡艷秋,你叫我秋姐吧。」
「好,秋姐。」Hunter很是爽快。
「小江,你今天多大了?我看你的履歷還滿豐富的。」
「我……我屬雞的。」Hunter說道。
「哈,那你跟我一樣,我也屬雞的!」胡艷秋轉頭看著開車的Hunter:「
想不到你才三十歲年紀,就能有這幺大的成就,不錯!后生可畏。」
「秋姐你也看不出來是四十二歲的人,看長相我以為你也就大我個五六歲,
肯定不到四十。」
「嘿,這張嘴巴,真甜!」胡艷秋笑著頂了下Hunter的腰,她雖然跟這個帥
哥一樣屬雞,不過足足比他大了兩輪,今年是五十四歲的人了。「我跟你說啊,
你啊,比我兒子都大半輪呢!他今年二十四!」
Hunter回過頭,瞪大了眼睛用不可思議的神情看著胡艷秋:「秋姐,你不是
跟我開玩笑的吧?」
「誰跟你開玩笑啊?不過啊,你比我那兒子有出息多了,他啊,就知道整天
宅家里玩游戲!」
這時候從車載電臺開始了一檔談話節目,這是一個墨爾本的當地華人電臺,
找了莫納什大學的兩位華裔教授在將關于最近國內的熱點新聞。他們談到了最近
發生在兩江市的官場大地震,市委書記、市紀委書記、市公安局局長先后自殺身
亡的案件震驚全世界,節目里照例是對此事件做了一番風馬牛不相及的分析,然
后嘉賓和主持人對高層反腐的力度之大大表贊嘆。主持人在那里嘿嘿地笑著,有
意無意地不時試圖挑起目前依舊轟動的高官淫亂視頻事件,但又一副這種下流話
題不適合在電臺討論的裝逼樣。
「秋姐,恭喜你啦,郭市長眼看就要高升了。」Hunter打趣說道。胡艷秋只
是微微哼了一聲,沒有接茬。
說話間法拉利FF已經開到了胡艷秋家所在的高檔街區,胡艷秋指著前面一棟
白色外墻的三層別墅說道:「就是那了!」Hunter停好車,下車幫胡艷秋打開車
門,這時候他看見就在大約隔著三個單位的另外一棟別墅里走出來一男一女兩個
人。他看了那男人一眼,見他徑直上了一臺寶馬X6。而那女人等男人的車開走
之后,對著胡艷秋擺了擺手,然后轉頭進了自家的別墅。
「鄰居嗎?也是華人?」Hunter好像是無意識地問道。
胡艷秋冷哼了一聲,緩步向別墅里走去,一邊走一邊說道:「她啊,是我兒
媳婦!」
Hunter的臉上露出驚訝的神色:「兒媳婦?」
「我兒子就住那,這個好兒媳說是結婚后不想跟家長一起住,我一老婆子有
什幺辦法呢?就只好在他們旁邊買房子了。」
胡艷秋把Hunter領進了別墅,Hunter進門時用心看了一下,門口的鞋架上有
幾雙男式的運動鞋,樣式時髦,顏色鮮艷,看上去像是年輕學生喜歡的類型。
別墅的一樓有一間書房,里面書倒是沒幾本,但擺著一張大書桌,可以當會
議室用。胡艷秋把Hunter領了進去,打開了一旁的立式空調。
「這鬼天氣,熱死了。」胡艷秋背靠著空調站著,伸手撫著自己汗津津的粉
白脖子。這姿勢風情萬種,Hunter看著她,一時竟有些發呆。
「喂!看啥呢?」胡艷秋白了男人一眼,Hunter這才好像回過神來,打了個
激靈,說道:「哦……哦……沒啥,是啊,這天氣真是熱死人,哈哈。」
看著帥氣律師窘迫地打著哈哈的模樣,胡艷秋心里也是得意非常,「喝點什
幺?」她問道。
「不用了,秋姐。」Hunter連忙道,他也意識到剛才的失態會有損自己專業
的形象,于是臉色一肅,說道:「我們還是快點談正事吧。」
「好吧。」胡艷秋示意他先坐下:「你剛才在辦公室說你跟我那個審核官有
交情?」
Hunter笑了笑,他拿出自己的手機,當著胡艷秋的面關掉,然后指了指胡艷
秋的坤包。胡艷秋又給了他一個白眼,也掏出手機,干脆連電池都卸了出來,扔
在書桌上。
「這樣最好,開誠布公。」Hunter笑著說道:「是,我跟他是有交情,不過
……都是這個的交情。」他把右手舉起來,拇指、食指和中指并在一塊搓了搓。
胡艷秋冷笑了一聲,問道:「要多少?」
「之前我處理過這人的案子……」Hunter從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張名片遞給胡
艷秋,胡艷秋一看,哦了一聲。她知道名片上的人,那只不過是一個化名,那人
之前是內陸某省的衛生廳副廳長,后攜巨款潛逃,紅色通緝令上也是排名靠前的
一號人物。「他花了這個數。」男人一手伸出五根手指,另外一只手的拇指和食
指環成一個圈,虛空晃了晃。
胡艷秋抿著嘴,臉上看不出絲毫內心的波動,良久,她才緩緩地點了點頭:
「好,就這個數。小江,你給我記住,我胡艷秋這輩子最看重的就是朋友,你幫
我把這件事搞定,我從此都拿你當朋友……你要知道,做我的朋友有很多很多好
處的……」這時候她竟媚著眼睛,撇了Hunter一眼。「但是……如果讓我知道你
在騙我……」她的聲音突然間變得異常的冰冷,哪怕是個驕陽似火的此刻也能讓
人心頭一顫:「我當過幾十年兵,如果說兵營里這幺多年教會過我什幺,那就是
對仇人絕不要心軟……做我的朋友還是仇人,你是聰明人,這里面的差別,我相
信你會分得清的。」
「我沒有當過兵,但我愛讀武俠,不講信用的人,在江湖上那是沒法混
的。」Hunter微笑著說道。
「聰明!」
*** *** *** ***
當天下午,墨爾本CBD的一家高檔酒店的客房中,兩個年輕男人正默默地抽
著煙,他們正是今天分別會見了顧雅和胡艷秋的Samuel和Hunter。
「順利嗎?」Hunter問道。
Sam點了點頭:「挺好的,明天開始訓練。哥,你那邊呢?」
「沒什幺問題,就是……」Hunter吐出了一大口煙。
這兩人自然正是當日在貨船上死里逃生的任氏兄弟,任江海化名Hunter,而
任江山則化名Sam,兩人此番前來墨爾本,匿名靠近胡艷秋婆媳,自然是帶著目
的的。
「有什幺問題?」任江山問道。
「我在胡艷秋家里看到幾雙男人穿的鞋子。」
「她養小白臉?這個之前倒是沒聽說過。」
「應該是,可能要費一番周折了。」任江海眉頭緊緊皺在了一起。
「我們沒太多時間了,哥!」任江山有點著急地說道。
一周之前,就在「通順達99」貨輪的貨倉里,當看到定時炸彈的倒計時只
剩下兩分鐘不到時,熊驊果斷地扔下了周人方和李為民,他沒有轉身跑向上面的
艙門,因為以他的經驗,只需一眼就可以看出那種厚度的門想要在短時間內打開
是幾乎不可能的,而且既然敵人設下這樣的陷阱,那幺在門外肯定也有埋伏,說
不定只要一出那個門,馬上就會遭到伏擊!
他幾步沖到了船艙的鐵板上,用手一路敲擊過去,他知道這種船的貨倉并不
是鐵板一塊,會在一些地方留下艙門的位置,果然,只用了不到一分鐘,他就摸
到了一個看起來像是艙門連接處的地方,他毫不猶豫地從腰帶上解下一把警用激
光切割器,在那連接處的薄弱位置切了幾下,果然打開了一個僅能容一人勉強通
過的小口!
「快走!快走!」熊驊回頭對著任氏兄弟說道,任氏兄弟對視了一眼,來到
那個小門口,兩人剛先后爬了出去,就聽到熊驊大叫一聲:「快跳,快跳!來不
及了!」
兄弟兩人幾乎是憑借著自然反應縱身一躍,跳進了滾滾的江水之中,幾秒之
后,身后傳來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兄弟倆回頭一看,就看到在漫天火光之中,
熊驊的身體猶如斷線的風箏,從船上直直地墜落下來!他們倆忙回身游了過去,
只見熊驊的后背上一片血肉模糊,整個人已經失去了知覺,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好在他們兄弟都是水性極好的人,兩個人一邊拖著熊驊,一邊向岸邊游去,
由于怕岸上還有埋伏的敵人,兄弟倆緊靠了停泊在岸邊的船只游著,順著水流向
下漂了兩三公里之后,才氣喘吁吁地爬了上崗。
把熊驊的身體放在地上,任江山探了探他的鼻息,若有若無,已經是命懸一
線了,就在這時,遠處開來了一臉黑色的路虎越野車,兄弟倆的神經馬上又緊繃
了起來,好在車上馬上跳下來兩個女人,兄弟倆一看才放下了心,是溫芯武和文
清樺母女。
溫芯武馬上動用了她的力量把三人安排進了一家不對外開放的軍方醫院,任
氏兄弟在爆炸中都受了傷,不過倒不是很嚴重,反而是熊驊因為讓他們兩人先走,
跳船時遲了一些,整個后背都被嚴重炸傷,馬上被安排進了ICU急救,在醫生的
急救后暫時保住性命,但也陷入了深度昏迷,醫生說情況并不樂觀,他能存活的
機會不到2%。
溫芯武、文清樺給兄弟兩人分析了一下目前的情況,溫芯武很直接地告訴他
們必須馬上離開兩江市,否則時刻都有性命之憂。兄弟倆這時候哪肯離去?可是
溫芯武告訴他們,在跟老爺子詳談之后,老爺子跟她說目前的情況非常不妙,由
于淫穢視頻的影響,楊官清、周人方等人在死后被清算已成定局,他們這一派目
前面對著極大的壓力,而要力挽狂瀾,就必須找到郭青田等人勾結邪教組織「人
民圣殿教」的證據。
眾所周知,邪教組織一向都是最高層眼里的一大禁忌,特別是像「人民圣殿
教」這種有著全球知名度的教派,更是決不可觸碰的禁區,老爺子得到的情報顯
示,一年多以前,郭青田曾經跟沈天廣在澳大利亞秘密會面,雙方就是在當時達
成了共同對付「本土派」的協議的。不僅如此,老爺子更進一步地指出,根據他
們所掌握的情況,郭青田的老婆胡艷秋對丈夫一向是面和心不合,她已經多次暗
地里保留郭青田的一些秘密情報,而關于那一次郭青田和沈天廣的會面,胡艷秋
的手頭肯定也有一份當時的錄音或者錄像秘密留存下來,很有可能就在她的手上,
但也不排除她將這份材料交給兒子郭齋南保管的可能性。
現在任氏兄弟想要扭轉不利局面的唯一機會,就是前往澳大利亞,設法接近
胡艷秋和郭齋南母子,然后設法找到那份材料交給老爺子,只有老爺子向最高決
策層出示這份材料,那幺兩江的政局才有可能得到根本的扭轉!
因此,溫芯武交給兄弟倆每人一本澳洲護照和兩張澳洲ANZ銀行的信用卡,
叫他們馬上飛過去對胡艷秋采取行動,她告訴任氏兄弟,胡艷秋從軍多年,性格
又極為剛硬,對她采取強硬手段是肯定無法奏效了,只有設法取得她的信任,才
有可能套出那份文件的下落。任江海還記掛著妻子和岳母等人,溫芯武不讓他再
回去跟她們見面,只跟他說她會將他們兄弟還活著的消息告訴鄭露,叫他不用操
心。
就這樣,任氏兄弟馬不停蹄地飛到了澳洲,到了墨爾本之后,溫芯武又通過
電郵給他們提供了大量有關胡艷秋母子的材料,他們用了兩天時間做準備,任江
海首先找到了胡艷秋委托辦理移民的大律師PaulWilliams,在塞給他一張數額
巨大的支票之后,Paul答應他配合他來演這幺一出戲,而任江山則得知胡艷秋的
兒媳婦顧雅不久前曾經登廣告尋找網球教練,而他的網球技術正好是專業水準的,
于是馬上打了個電話聯系顧雅。
「我們不是時間不多,而是根本就不能等,必須馬上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