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看…精~彩`小說~盡`在&039;點b點et苐&039;壹~主`小&039;說
百/度/搜/第/一//主/小/說/站
..
作者:金銀妖瞳
26/07/15
字數:13296
中午十二點十一分,「帝京庭院」,張愛華的家中。
雖然是陽光燦爛的正午,可這時張愛華家這棟別墅卻是窗簾低垂,任氏兄弟,
張愛華、張紅英姐妹,溫芯武、文清樺母女,還有周人方的妻子楊秀珠,李為民
的妻子方秀霞,兒子李宇銘都聚集到了這里。鄭露終于也趕了回來,她是在不久
前剛開的手機,一看上面數十個來自任江海的留言,一回電才知道出了這幺大的
事情,于是就馬上趕了過來。
此刻眾人都集中到了客廳之中,任江海把手機連接上客廳里的電視,播放上
面的一段視頻。視頻之中,只見周人方、李為民、薛玲三人被五花大綁地綁在三
根金屬棍子上,其中李、薛二人的嘴上都被布條緊緊捆住,只有周人方的嘴巴是
自由的,畫面之中,周人方肥碩的腦袋上遍布汗珠,不停地喘息著。此時從畫面
外緩緩地伸來一只手,手里拿著一部手機遞到周人方的嘴邊,周人方馬上大叫道
:「救命啊!有人要殺我們!我們在……」
可是一句話還沒有說完,周人方的嘴里馬上就被堵上了一團破布,然后電視
畫面就變成了一片白茫茫的雪花。
這段視頻是在周人方跟任江海通話結束之后不久傳到他手機里的,而且也就
是在那段時間前后,任江山也接到了同樣的一通電話。
「對方要求我和江山下午三點半趕到河口碼頭,如果我們不去,他們會動手
殺掉周書記、李局和薛玲。」任江海把手機放下,沉痛地說道。
眾人的臉色都異常凝重,最關切的是鄭露,她聽到任江海這幺說,臉色大變,
脫口而出道:「不,你們絕對不能去!」
任江海沉默了片刻:「可是……從對方殺害姨夫時那幺兇殘的手法來看,我
們不去的話,對方真的會下手殺掉他們幾個的?!谷缓笏e目尋找了一番,見楊
秀珠、方秀霞都是一副凄然的神情,嘆了口氣,對著任江山問道:「山,這事你
怎幺看?」
「我肯定得去!」任江山壓低聲音,「我決不能白白看著他們被殺掉,自己
卻躲起來?!?
任江??粗艿埽赖艿艿膫€性,薛玲在對方的手上,他哪怕是拿自己
的命去換都要把薛玲給換回來,但是眼下有太多的話無法明言,最后他只能拍拍
弟弟的肩膀,沉聲說道:「你去哪,我去哪?!?
任江山沒有說話,只是把手放在哥哥的手上,兄弟之間,無需多言。
「要去,也得先查清楚那邊的情況?!箯埣t英開口說道:「你們知道他們那
邊現在是什幺情況嗎?這樣貿貿然地闖進去,你們有幾條命都不夠拼的!」
「不能去!」鄭露突然死命地一拍桌子:「要去你帶我去!我……」
任江海從未見過妻子如此激動的模樣,一時間有點驚訝,鄭露的眼淚這時候
忍不住已經滑落了下來:「老公,他們這擺明了是設了個陷阱讓你跳,如果你明
知道是這樣還要去的話,我跟你一起去!」
「露露……」任江海來到鄭露身邊,將她輕輕摟在懷中,「放心吧,我想他
們既然沒有暗地里下手把我們干掉,卻大費周章搞這幺一出,肯定還是要從我們
這里得到些什幺,只要是這樣,我們就有跟他們談判的余地,不去的話,我們就
連這個機會都失去了?!?
「談判談判,你知道他們是什幺樣的人嗎?姨夫都讓他們殺了,他們會跟你
們談什幺??!」鄭露痛哭著說道。
任江海沒有說話,只是輕拍著妻子的肩膀安慰著她,良久,他轉頭看上張紅
英和張愛華兩人,兩位美婦此刻也是淚眼婆娑地看著他。他緩步來到她們面前,
平靜地說道:「媽,姨媽,你們放心吧,我跟江山會活著回來的,姨夫的仇,許
老三的仇,一定要報!」
張愛華和張紅英老姐倆再也忍不住了,她們紛紛撲進任江海的懷中,放聲大
哭了起來。張愛華這時再也管不上四周的眾人了,她緊緊地抱住任江??藿械溃?
「江海,我不要你去報什幺仇,不要去,不要去!」
任江海拍打著張愛華的后背,讓她坐回到椅子上,目前炯炯地望著遠方,此
時他的腦子急速地運動著,隨著他緊張的思維,血液慢慢的涌上他的頭部,凸現
出一根根暴起的青筋,最后他沉聲問道:「山,你能答應我一件事嗎?」
兄弟連心,任江山知道此刻哥哥腦中的想法是什幺,他淡淡一笑,先就搖了
搖頭:「哥,你忘了你剛才說的?你去哪,我去哪!」
任江海咬了咬牙,知道想要說服弟弟留下為他照顧鄭露等幾人是不可能的了,
他握了握拳頭說道:「那好,我們走!」
「你們就這樣去,那是送死?!箯膭偛牌鹁鸵恢倍俗谝慌詮奈撮_口的溫芯
武這時候說話了,她的話音很輕,但是沉穩有力,氣場極足,一時間就把所有人
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姓沈的這次敢捅出這幺大的簍子,那肯定就沒打算讓周人方他們活著回來,
叫你們也過去正好來個一網打盡,哼!好辣的手段!」
「可是……」任江山沉吟著說道:「一下子把楊書記、周書記和李局長都干
掉?這可能嗎?他們能落到什幺好處?難道這幾個人一死,兩江這幾個職位都能
換成他們的人?上頭會允許這種情況出現?不用我說你也該知道,這決不可能!」
「你啊……」溫芯武輕哼了一聲:「太年輕!」也不等任江山反駁,溫芯武
接著說道:「我問你,就楊官清的死,你說說看上頭會怎幺處理?」
任氏兄弟本想開口,但是仔細一想,卻又都沉默了,是的,現在距離楊官清、
林潔等三人被殺已經過了幾天,消息依舊被嚴密地封鎖著,外頭瘋傳著楊官清、
周人方等人的淫穢視頻,也使得他們這幾天的銷聲匿跡顯得合情合理起來。
其實無論有沒有這次淫穢視頻事件,像這種大城市一把手被殺的大事件,真
相往往也會撲朔迷離。首先,這牽涉到高層幾個派系之間的劇烈爭斗,如果被殺
的官員所在派系在角力中獲勝,那幺該官員會贏得一個鞠躬盡瘁,積勞成疾死于
任上的美名,生榮死哀,說不定還會有記者到他小時候住過的草棚窯洞拍攝一番
來表彰他的廉潔奉公,哪怕他住的別墅離那窯洞已有幾千公里之遙;而如果不幸
的站錯隊的官員,那幺就對不起了,出現在各大媒體上的會是一條「某市某官于
某日墜樓自殺」的語焉不詳的新聞,而且這些新聞決不會開放網友評論。不管你
是身中幾十刀而死,還是被碎尸數十塊,那也只能怪你是超人,自殺都自殺得那
幺有性格。
而如果同一個大城市的幾個頂級高官同時被殺……任氏兄弟想到這都不由得
打了個冷戰,他們也算是混官場的人,這種事件聞所未聞,但傻子也知道,這種
甚至會影響到基礎政權穩定性的案子絕不可能大肆張揚,再結合這一次轟動天下
的淫穢視頻時間,死去的這幾個官員只可能是一種下場:畏罪自殺!
「好狠的手段!」想清楚了這一層,任江山不禁咋舌。對方這招棋實在是招
絕殺!在眼下這種風口浪尖殺掉周人方等人的確是最保險的做法,而讓他們哥倆
前往,對方顯然存的就是一鍋端的心了。
溫芯武細心觀察著兄弟兩人的表情,知道他們已經意識到了這其中的厲害所
在?!改銈円欢ㄒサ脑挕箿匦疚溟L嘆了一聲,「我叫一個人跟你們一塊去
吧,有他帶著你們,我也放心一點?!拐f完她拿起手機說了幾句,眾人還在疑惑
間,外面已經傳來了敲門聲。
進來的是一個身板提拔消瘦的男子,身材不高,約在一米七零上下,一臉精
悍神色,看上去只有三十歲上下。那人進來之后,對著溫芯武恭恭敬敬地行了個
軍禮:「領導好!」
「小驊啊,坐下坐下。」溫芯武笑了笑,文清樺已經搬來一張椅子,那人也
不客套,坐了下去。
「這位是熊警官,熊驊,這次部里派來的刑偵專家之一。」溫芯武指著那人
說道。
「熊驊?」眾人都吃了一驚,瞪大眼睛看著這人。對于這個名字,兩江官場
中的人都不陌生。他是曾經僅僅在二十八歲的年齡就坐上了兩江市刑警副隊長位
置的警界傳奇人物,后來升任刑警隊長,在這個位置上呆了長達十年之久,他在
任期間,兩江市刑事案件破案率全國領先,他本人多次榮獲公安部嘉獎,曾經榮
立個人一等功一次,二等功三次,三年前才被調到京城里,成為公安部刑偵專家
組成員。只是這熊驊算起來已經是四十將半的人了,想不到看起來竟如此年輕。
「小驊跟我合作多年了,是我最信得過的人,時間緊迫,大家也不用客套了,
小驊,你說說你的看法吧?!?
「是!領導!」盡管溫芯武說不用客套,可是熊驊還是用很恭敬的語氣說道。
溫芯武在退休前曾經長期擔任兩江省委組織部部長,在任期間對年輕有為的熊驊
多有提攜,熊驊能夠在刑警隊如魚得水,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為有了溫芯武的照應,
因此他算得上是溫芯武的嫡系人馬。
接下來熊驊快速地說道:「對方用的電話是加密電話,通話時間太短,無法
追查。不過,根據對方指定的地點:河口碼頭,還有視頻里顯示出來的現場環境
和周圍聲音判斷,我初步得出結論,周書記等人被關押的位置,是在停在碼頭的
某艘集裝箱貨輪里,對方的想法,應該是把你們引誘到貨輪上,然后駛出江面再
下手,那樣事后的處理也方便些?!?
眾人沉默著紛紛點頭。熊驊又說道:「對方肯定也知道我們可能分析出這種
情況,所以他們并沒有給我們多少時間做準備?!顾戳丝幢?,說道:「最遲還
有二十分鐘我們就得離開這里,才能按時趕到河口碼頭。放心吧,我會你們一起
去!」
任氏兄弟對視了一眼,如果能有熊驊這位警界傳奇一同前往,那對他們兄弟
倆的確是莫大的幫助?!缚墒恰瓕Ψ街付ㄖ灰覀冃值軅z去?!谷谓_€是實
話實話。
熊驊笑了笑,指了指一旁一直沉默不語的李宇銘,說道:「我就是他,等對
方聯系你們時,你們就說李為民的兒子也一定要跟著去,兒子救老子天經地義,
對方應該也沒啥好說的?!?
眾人面面相覷,只見熊驊沖李宇銘招了招手,然后帶著他走進了一個房間,
不到五分鐘之后,兩人再度走了出來,此時熊驊已經換上了李宇銘的衣服,他跟
李宇銘的身材有點相似,長相又顯年輕,在臉上作了一些簡單的化妝,距離稍遠
時看過去,的確有點像是李宇銘本人。
「走吧,開我的車去,你來開車?!剐茯懼噶酥溉谓?,把一串車鑰匙扔了
過去。
任江海接過鑰匙,最后看了鄭露等人一眼,轉頭就要往外面走,鄭露叫住了
他,在他耳邊輕輕地說道:「一切小心,你活著,我才能活著?!谷谓]有說
話,鄭露又說了一句:「不管發生什幺事,你要記住,我永遠是你的女人,我要
你好好地活下去?!?
*** ?。 。 。?
河口碼頭位于兩江市舊城區邊緣,曾經是兩江市重要的水上交通樞紐,最高
峰時客運渡輪日航超過班次,不過隨著跨江大橋的建成通車,輪渡的過江
需求極大緩解,河口碼頭的客流量也迅速下降。再后來隨著兩江市城市中心轉移
到新城區,位于舊城邊緣的河口碼頭更是成了被遺忘的角落。經過市政改造,現
在這里成為了一個集裝箱貨輪港口,可以停靠5頓級的貨船,平日里除了
工作人員之外,這里可以說是人跡罕至。
任江海把車直接停在了碼頭,就在幾分鐘之前,他又接到了一通電話,對方
叫他們登上一艘名叫「通順達99」的船,任江海告知對方,李為民之子李宇銘
也會一同前往,對方倒是沒有反對。
「記住,呆會不要輕舉妄動,一切聽我的吩咐行事!」熊驊把手槍緊緊地固
定在腰帶上,說道:「如果起了沖突,你們跟在我的身后,我會保護你們出來?!?
「就我們三個人嗎?后援團隊呢?」
熊驊苦笑了一聲:「李為民和薛玲都被他們綁了,現在兩江市局里面已經都
是劉浩的人了,后援?別想了,別到時候背后給我們一槍就不錯了。對方根本也
不給我們從外地調集警力的機會?!?
「熊警官,我求你一件事。」任江山突然開口說道。
「你說。」
「如果……我是說如果,情況進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你沒辦法把我們都救
出去,只能帶一個人走,我求你,一定要把薛玲救出去?!谷谓讲]有讓熊驊
救任江海,他們兄弟要死也會死在一塊。
「我答應你。」熊驊很干脆地答應了,沒有多說什幺,「下車吧!」
三人在碼頭了一陣,很快就發現一艘船身上刷著「通順達99」字樣的
貨船,那是一艘白色的集裝箱船,4噸級,甲板室位于船頭。
上了那艘船,上面一個人都沒有,三人正在疑惑間,任江海的手機又響了起
來。
「去甲板室,那里有個門是下貨倉的,進去,到底層貨倉。」那人只說了這
一句話,就把電話給掛斷了。
三人依言進了甲板室,果然看到一側有一道門敞開著,門后面是一道金屬樓
梯,一直通向下方漆黑的貨倉。
「跟著我?!剐茯懗谅曊f道,一手拿起一個手電筒照了照下面,貨倉里空空
如也,他用左手反握著手電,右手小心地靠在腰間,一步步走上了樓梯,任氏兄
弟馬上也跟了上去,三個人的鞋子踩在單薄的金屬樓梯上,發出了「當當當」的
聲響,回響在空曠的貨倉里,猶如來自地獄的敲擊聲。
這時三人的眼睛都緊盯著黑暗的前方,只覺得渾身的血液正翻騰著涌上來,
黑黝黝的樓梯像是怪獸的嘴巴,在嘶喊,在嘲笑,更像是要吞噬什幺。在這樓梯
的盡頭,會有什幺樣的可怕事情在等待著他們呢?如果有可能,任氏兄弟并不想
讓自己身處這樣的險境之中,只是現在薛玲在對方手里,他們已經到了必須直面
這個可怕對手的時刻,無路可退,也不能再退!
手電的燈光直直地射過去,映出了貨倉底部一片區域的情形。眾人的精神亦
同時隨之一振!他們都看到了,在離樓梯口不遠的地方站著兩個人,從體貌衣著
上來看,正是周人方、李為民,唯獨卻不見了薛玲!
周人方和李為民都被緊緊地綁在了船艙里的金屬柱上,受到手電光的驚擾,
他們的身體不安地掙扎起來。
熊驊略一思索,對身旁的任氏兄弟吩咐道:「你們在這里等我一下?!谷谓?
海點點頭,熊驊幾個箭步跨下最后的幾格樓梯,來到了周、李兩人的身邊。
看到有人走了過來,周人方馬上瞪大血紅的眼睛,掙扎著「嗚、嗚」地叫喊
著。他的左右手被繩索捆在了一起,同時右手腕被一只手銬鎖銬在了貨船的金屬
柱上,因此動彈不得。
熊驊皺了皺眉頭,伸手把塞在周人方和李為民嘴里的破布拉了出來,周人方
的嘴巴一得到自由,馬上大喊到:「有炸彈!我們身上有炸彈!」
熊驊大吃一驚,忙一把掀開周人方身上的大衣,只見里面密密麻麻地纏繞著
各色電線,盡頭連接著一個被黃色膠帶纏得嚴嚴實實的包裹,正緊貼在他的胸前,
而且更令人觸目驚心的是,那個包裹的前方是一個電子倒計時器,上面顯示的時
間是::3:2,而且數字正在一秒秒地減少!
「他媽的!」熊驊大叫一聲,就在這時,只聽見「哐當」一聲巨響,幾個人
驚駭地抬頭向上看去,只見剛才他們下來的那個艙門已經被緊緊地關住了!
「操!」熊驊馬上把頭靠近周人方身上的包裹,小心翼翼地拔弄著那些電線,
嘴里低聲嘀咕著,「他媽的,他媽的……」他咬著牙,一根根拔弄著那些密密麻
麻的電線,不過看來他對于排爆這塊并不擅長,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從他的額頭上
滲了出來。
「救救我,救救我……」周人方和李為民都滿臉是淚,聲音嗚咽著,這時候,
倒計時器上的時間已經不足兩分鐘了!
熊驊停下了手里的動作,他是個有著多年一線工作經驗的老刑警,非常清楚
在目前這種情況之下,想要及時排除炸彈、救出這里所有人已經是不可能完成的
任務了。他回頭看了看任氏兄弟,兄弟兩人此刻臉上看不出面對死亡的驚惶,而
是用充滿信任的目光凝視著他。
兩分鐘之后,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響徹在寂靜的河口碼頭,在充滿了火光的
震動中,「通順達99」貨輪被炸成了兩截,漫天的碎片飛舞著,猶如一曲地獄
的舞曲。
*** *** ?。 。?
離河口碼頭不遠的一棟三層小樓上,潘雯冰身著一襲黑衣,正拿著望遠鏡看
著烈焰沖天的「通順達99」號,斷成了兩截的船身此時已經完全傾斜,這艘貨
船眼看著就要沉入到浩瀚的江水之中。女人緩緩地放下望遠鏡,從懷里掏出一張
照片,細細地凝視著。
照片中是一個年輕的男人摟著她在一首游船上甜蜜相吻的情形,那時候的她
眉目間還沒有今時今日的妖艷,但依然有著一股攝人心魄的美。奇怪的是摟著她
的那個男人,照片上男人臉的部位被鋒利的刀口割了不知道幾百刀,早就已經是
面目全非。
「任江山……」潘雯冰看著眼前的照片,嘴里喃喃地說道:「剛才你死的時
候,有沒有對當初拋棄我有一絲一毫的后悔?唉……我想是沒有的,你不知道,
在周人方身上綁上炸藥的人就是我,你更不知道,在你身后把船艙門鎖死的人,
還是我……你到地獄里再好好懺悔吧,如果有下輩子的話,回來找我,我還要再
殺你一次!」潘雯冰說著,拿出一把剪刀,很小心地把照片上屬于她自己的那一
半剪了下來,然后把照片剩余的部分點著了火,靜靜地放在腳下。她看著照片里
早已經沒有面目的任江山慢慢地化成了一堆灰燼,「呸」的一聲,朝上面吐了一
口濃痰,然后一腳踩了上去,用盡全力的力氣扭動鞋底,終于,那上面的任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