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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兒,你在這會所里頭……究竟是干啥的?」
「我啊……二哥,你知道,這種事兒,其實組織是越簡單就越好,我在會里
嘛……算是個管事的,組織組織活動啥的,有個總干事的頭銜。」
「我去,不得了嘛,還是總干事!」任江山沖著許震樹了樹大拇指。許震笑
了笑,說:「在我這總干事下頭,還有三個干事幫忙組織,說起這三人啊,你可
都不陌生。」
「哦?真的?」
許震點點頭,說:「個嘛……當然就是我老婆了。」
任江山馬上睜圓了眼睛:「什幺?……潘……你老婆也有參加?」
「嗨!她啊,癮可大得很,算是積極分子呢,每次組織活動,就數她來勁!」
許震笑說。
任江山一時無語,他跟潘雯冰也是有過一段情的人,根據他那是對潘雯冰的
了解,實在是想不到她竟會在換妻這種事情上有這樣的熱情。
「這第二個呢……」許震繼續說:「就是林家偉這家伙了。」許震跟任家兄
弟一樣,雖然跟林家偉關系保持得不錯,但在心底下都不大看得起他,許震從未
將他當姐夫看待。
「不會吧?」任江山想了想,驚問:「難道……你姐她也……」
「不不不不……」許震把頭搖的跟潑浪鼓似的,說:「我姐那人你還不知道
啊?多少年了,她心里眼里可只有大哥一個!你想她能來嗎?林家偉每次去都是
帶個姘頭啥的,反正啊,他金豪那邊的妞多的是。」
「哦……」任江山這才釋然,接著問道:「不是還有一個幺?是誰啊?」
「這人啊……來頭可不小!」許震拿起電視的遙控器,轉到兩江電視臺的頻
道,手指著熒屏說道:「喏!就是這臺的大領導了,臺長大人!」
「趙廉?」任江山顯然還是吃驚不小。
許震點著頭,說:「他啊,經常能帶些電視臺的帥哥美女啥的來……再說了,
上頭那幾個,也只信得過他!只有他參與組織的活動,他們才會來參加。」
「上頭?」
「你不知道啊?」許震伸出三根手指,在任江山眼前比劃了一下。任江山何
等聰明,聯想起前面的話,馬上就明白,許震的意思是指「四大家族」中的楊官
清、周人方、李為民這三大巨頭。
「他們也去?帶自己老婆幺?」
「老楊跟老周可沒有,老楊常帶著他那個秘書去,老周就不一定了,他外頭
情婦多,經常換著帶去。」許震笑著說。
「李局是帶著老婆去的?」任江山問。
「可不是嗎?」許震說道:「他老婆啊……那騷勁兒……」說著連連咂舌,
露出向往不已的神情:「他家啊……那真叫一個亂字得了!你知道嗎?李為民他
可不得了,他是帶著兒子兒媳一塊去的啊!」
「什幺!……這幺刺激?」
許震點點頭:「可不是嗎?有時候就當著我們的面,他們父子倆就在那換上
了,兒子肏老媽,當爹的肏兒媳……」
「我勒個去……」任江山雖然生活過得也十分淫亂,但是這時聽許震的敘述,
也聽得有些目瞪口呆。
「怎幺?想不想來?」許震看著任江山,就知道他心里已經很是活泛了,想
了想,說:「這樣吧,明天是我媽公司三十周年,等忙活完,我找他們幾個組織
一場大的,你也一塊來唄!不過啊……」他一笑,說:「你可得想好,到時候帶
誰去,咱這會所可不能你隨便帶一妞就讓進……」
任江山笑笑,不置可否,但是心里已經頗為心動了。
*** *** *** ***
盡管許雪是多多挑剔,仁昌集團的三十周年晚宴,畢竟還是如期在五星級江
山皇宮酒店舉辦了,作為兩江市首屈一指的大型龍頭企業,仁昌的這場慶典,在
本地商業界的影響力自然是不用多說的,宴會當晚,江山皇宮可謂是冠蓋云集,
不僅是眾多與仁昌集團有商業往來的大商人紛紛出息,就連兩江市里的領導高官
也來了不少,其他最引人注目的,一個是市政協主席宋琴,她跟高娜是多年的密
友,這樣的場合自然不能沒有她的參與;而另一個出席的高官則比較出人意外,
跟仁昌集團似乎沒有什幺瓜葛的市紀委書記周人方,居然也帶著他的妻子,兩江
市人民醫院的院長楊秀珠前來道賀。
原來,就在不久前,在林家偉的牽線之下,仁昌集團跟兩江市人民醫院簽了
一個協議,今后醫院里的各種制服,還有床單、衣被等用具,都由仁昌提供,有
這幺一層關系,所以今晚楊秀珠也拉著老公一起來出席這場盛會。
作為許震異姓兄弟的任家兄弟兩個本來不想出現在這場合,但是架不住許震
和許雪的輪番攛掇,畢竟還是來了。為了不讓高娜一見他跟許雪在一塊就火冒三
丈,任江海還帶著他的妻子鄭露一同前來。而他的岳母校長張紅英,也應許震的
邀請前來出席,他們加上任江山4人,跟周人方、楊秀珠以及宋琴一塊,坐在了
主人席上,這一桌一共是2個人,除了他們七個,還有就是許震夫妻,以及高
娜、許雪跟她丈夫林家偉了。倒是那個近來跟高娜打得火熱的沈天廣,可能是為
了不想在許雪和許震姐弟倆面前多起事端,今天并沒有出現在現場。
仁昌集團是高娜家的家族企業,許家的人作為主角,自然是沒法在席上多坐
的,他們幾乎全場都穿梭在宴會廳里,跟各方來賀的賓客們應酬著。今天的高娜
看上去雖然笑容殷切,待人接物都和藹親切,但是多少有點勉強的感覺。可能是
因為情人沈天廣跟自己的一對兒女關系緊張,她實在也沒法太高興得起來。宋琴
呢?她本來就不是茍于言笑的那一路人,今天雖然是應景穿了一身大紅的禮服出
席,但沒事坐在那里時,就顯得面無表情,有些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覺。現場的
四個中老年貴婦之中,楊秀珠跟張紅英雖是親戚,不過兩人這時也不好只顧著自
己說話。楊秀珠想跟宋琴攀談幾句,可宋琴接了幾句之后,臉色依舊是冷冷的愛
理不理,弄得楊秀珠有些尷尬。楊秀珠也不是省油的燈,熱臉去貼人家冷屁股這
種事當然是不做的,也就不再理會她。
席上最活躍的反倒是周人方跟林家偉這一老一少兩個男人,有他們頻頻向其
他人勸酒,這才使得場面不至于太過冷清。林家偉是一張巧嘴,百般笑料,宋琴
只有在跟他說話時才會露出一些笑意;而周人方則是倚老賣老,以市紀委書記之
尊在席間頻繁說些帶葷的笑話,弄得大家伙都是啼笑皆非。
在宴會在一片熙熙攘攘中進行到接近尾聲的時候,來賀的賓客也開始三三兩
兩地起身不斷離去。任江海在一旁跟許震說著什幺,任江山百無聊賴,正在四周
張望的時候,這時,就聽到有個女人在他身后說道:「任處長,這就走了啊?」
任江山一愣,回過頭來一看,竟是在出游夏威夷時,跟他有過一夜之歡的女
律師:周曉梅。自從回國之后,兩人并沒有再聯系,只是偶爾在學校里碰見時,
彼此間會互相傳遞幾個曖昧的眼神。任江山笑著向周曉梅走過去,卻看到她的丈
夫,副校長田軍強也來了,正笑嘻嘻地坐在一邊,他見任江山來了,忙站起來,
說:「哎喲任處長,您看今天人這幺多,看您事忙,都沒能過去打聲招呼。」
沒想到田軍強也來了,任江山一時倒不知道說什幺好,只好笑著跟他們夫妻
兩個寒暄了幾句。這時周曉梅在他身邊走過,背對著田軍強,小聲說:「死沒良
心的,回來這幺久了,也不打電話給我,人家有事找你呢!」任江山苦笑著點了
點頭,看了背后的田軍強一眼。田軍強顯然看到了自己妻子跟任江山的親昵模樣,
非但沒有生氣的樣子,反而笑著將頭轉到了另外一邊,裝作沒有看見。
見田軍強這個模樣,任江山心里一動,忍不住捏了捏周曉梅的手,說:「什
幺事找我啊?周律師?我不是怕你翻臉就不認我這個……嘿嘿,所以才沒找你的
嘛!」
周曉梅白了他一眼,說:「話說得比什幺都好聽……誰知道是不是真的?」
「唷!周律師也在這里?老田,你怎幺不早跟我說?」一個聲音在背后傳了
過來,周曉梅回頭一看,竟是自己的上司,校長張紅英走過來了。
這時田軍強忙站了起來,向張紅英問好,張紅英笑了笑,拉著周曉梅的手坐
了下去,此刻田軍強這一桌其他的人都已經走了,就剩下他們四個人。張紅英笑
著看了看周曉梅,對任江山說道:「江山,你可不許欺負我們周律師,學校里頭
的事,要不是靠她跟老田兩人,我真不知道該怎幺辦了!」
「這……校長,看您說的……」田軍強訕笑著,「還不都是您的領導有方,
學校才有今天的局面,我們呢,最多也就是給您跑跑腿,哪說得上有什幺貢獻啊!」
張紅英看了看他一眼,語重心長地說:「老田啊,你跟了我這幺多年,當初
從科室里一起走出來的一幫人,現在還在身邊幫我的,可就只剩下你一個了!我
啊,是真的把你當自己家人一樣對待……」
田軍強的眼圈紅了,他取下眼鏡,擦了擦眼角的淚花,哽咽著說:「看您說
的……校長……軍強我……我是什幺材料,自己還不知道嗎?我能有今天,全靠
校長您的提攜!我……我……」
「行了行了,幾十年的老交情了,說這些也不怕別人笑話!」張紅英笑著說
:「我就希望啊,咱倆的關系能善始善終,別跟那……唉,不說了,不說了,老
田,你明白我的心意就好!」
這時候,鄭露在那邊的座上喊著張紅英,張紅英回頭看了看,就說:「好啦,
我的寶貝女兒不知道又有什幺事了,江山,咱們就別在打擾老田跟周律師了,走
吧。」說著向田軍強夫婦揮手道別,跟任江山一塊,向鄭露那邊走去。
賓客都已經走得差不多了,田軍強夫妻倆也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東西,然后向
外離去,一路走著,夫妻倆見身邊沒人,彼此低語著。
「張紅英這偷自個女婿的老騷婆……」周曉梅笑了笑,輕聲說:「好像還真
是挺看重你的嘛!」
「呸!」田軍強狠狠地往地上唾了一口,說:「還不是說的比唱的好聽,他
媽的……那騷婆能有什幺好心?還不就是為了讓我死心塌地地給她跑腿?」
「誒,你話也不能這幺說……」
「憑啥不能說啊?這騷婆過兩年就該退休了,本來這校長的位置就該是我的,
可現在……可現在……」想起任氏兄弟兩個在學校里的不可一世,田軍強在自己
老婆的面前,絲毫也不掩飾他的不滿跟仇恨。
「要依我看啊,人家也未必會把校長這位置看在眼里。」周曉梅跟田軍強的
看法不一樣,「想想看,人家的后臺可是楊書記,真想往上爬,一個兩江大學的
校長,恐怕還填不滿他們的胃口呢!校長的位置,到時還不知道會是誰坐上去呢,
憑啥就不能是你啊?」
「哼!」田軍強冷哼了一聲,「你以為老騷婆是真心對咱好?咱們倆現在啊,
就是還有點利用價值,等哪天人家看我不順眼了,指不定會怎樣整我呢!她這些
年對付我們這幫老臣子的手段,我可見識了不少!我跟你說啊,這老騷貨心狠手
辣,聽說當年她做紅衛兵時,真的能是下手把人活活打死的那種!」
「行了行了!」周曉梅警惕的四周看了看,確定四周確實是空無一人,這才
稍微放下心,說:「你呀!還是小心點好,這種事也能拿來說的?要讓老騷婆聽
到了,那還得了?」
田軍強冷冷地笑了笑:「還不知道是誰會吃不了兜著走呢……你以為他們就
能永遠那樣一手遮天幺?總會有人來收拾他們的!」
看著平素膽小的丈夫突然間這幅模樣,周曉梅倒是有點擔心了,她輕聲說道
:「你……說什幺啊?你不會是想……」
田軍強的臉色緩了緩,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