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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喵喵國王日漸繁忙的國事處理,一人一貓已商量好交易的新方式。當(dāng)柳青青在島上開門以后,如果喵喵國王五分鐘內(nèi)沒有出現(xiàn),柳青青就可以直接把商品放到山洞旁邊的石制郵箱中,并取走喵喵國王放置在郵箱里的新訂單。
當(dāng)然喵喵國王的訂單是特制的,一張紙上已預(yù)先寫滿n種商品,每一張商品旁邊的貓爪印多少表明喵喵的需求量,一個貓爪代表五的數(shù)量。
而訂單上還有一欄備注,如果這里有貓爪的話,柳青青就需要等到喵喵國王出現(xiàn)。如果備注內(nèi)無貓爪,柳青青就可以關(guān)閉在神劍島的紅門,將時間節(jié)約出來用在其他門的交易上。
作為面包店vip客戶,柳青青表示一切如國王所愿。
而今天,柳青青見訂單上并無見面的要求之后就關(guān)閉了紅門。
再一次尋找附近有需求客戶失敗后,柳青青看了一下記錄本中的二個地址數(shù)據(jù),一個屬于神劍島,一另一個屬于黑暗的樹林和河流。
柳青青將面包店紅門開到了黑眼的樹林和河流和,等著新客戶的到來。
暗大陸一年360天,其中有300天一天能見到陽光的時間不過四小時,由于陽光太少,整個大陸幾乎都處于黑暗潮濕之中。塔塔和他的母親、妹妹就生活的暗大陸的一個小國家的小城中,星光國的七半星城。
塔塔今年十二歲了。二年前父親就去世了,二周前母親生病,窮人生病吃不起藥,只能身體硬抗,結(jié)果母親一直病著,家里生活越發(fā)困難,二天前終于斷糧。
看著母親強撐生病的身體顫抖著點燃家里最后一根小蠟燭,借著微弱的光繼續(xù)編織禮品藤盒,而四歲的妹妹餓得灌二碗水后蜷縮在床上一動也不動。塔塔摸了一下早已扁扁的肚皮,穿上唯一一件完整的破衣服,然后親了親母親和妹妹的臉,說道:“母親,我去蠟燭店上工了。”
塔塔是騙母親的,他沒能找到蠟燭店的工作,他是要去當(dāng)摸底工。
摸底工是暗大陸一個特殊的工種。
在暗大陸上有一條橫穿東西方向的寒河,而這條河也途經(jīng)星光國。
寒河的河水為墨色,水溫終年寒冷剌骨,河中有兇殘吃人的魚類,還有變化莫測的漩渦,船在河上行航稍不注意就會出現(xiàn)翻船沉船事件。
而在河底沙石之下,埋藏各種的礦產(chǎn)以及無數(shù)遇難船只殘骸。其中最特殊的礦產(chǎn)就是熒光石,這種石頭被水浸泡長年發(fā)光發(fā)熱,是暗大陸需求量最大的能長期照明并取曖的原材料,屬于出產(chǎn)量不高卻很珍貴的礦產(chǎn)。
寒河周邊的人就以打撈河底礦產(chǎn)和沉船財寶為生,傳說中曾有人打撈到熒光石而從貧民區(qū)搬入富人區(qū)。而這個傳說也激勵著無數(shù)下河打撈的貧民們。
但是在幾十年前,圍繞寒河河底物品的歸屬的紛爭,最初是民間跨境摸底引發(fā)斗毆,到后來爆發(fā)成為國與國的戰(zhàn)爭,最后造成死在河里的人多到食人魚都吃不完的地步,直接導(dǎo)致河道下游因河中殘骸產(chǎn)生瘟疫,而瘟疫迅速擴散到全大陸。
于是四十年前,暗大陸所有國家簽署河段協(xié)議,將整條河依據(jù)流經(jīng)的地區(qū)明確所屬國家,禁止各國越境摸底,禁止私人下河摸底。
摸底工便是應(yīng)運而生的一個職業(yè)。而摸底工在經(jīng)年累月的河水浸泡之下,全身風(fēng)濕是小事,絕大多數(shù)的摸底工不是被河中的大魚所食,就是卷入漩渦而亡。塔塔的父親曾經(jīng)就是一位摸底工,只是有一天下河后,他再沒有回來了。而今天塔塔背著母親欲報名從事和父親一樣的職業(yè)。
他趕去報名的臨時摸底工隊是由七半星城的城主手下掌管的其中一個摸底隊伍。
塔塔朝著河邊人聲鼎沸之處趕去,通過高掛的幾盞油燈可以看見黑暗潮濕的寒河支流碼頭邊已排滿人群,正式的摸底工跟隨著自己的領(lǐng)隊走向不同的木船。而報名臨時摸底工的隊伍已排得很長了。
塔塔的鄰居兼好朋友阿皮早已到河邊報名處,向塔塔揮手示意。
輪到塔塔報名時,記名的大叔看了一眼身體單薄的塔塔,搖頭道:“你昨天就已下過河了,最好休息一天,明天再下河?!?
“大人,我能行。幫幫我吧,我家里還是生病的母親和妹妹?!?
阿皮在旁邊幫忙說道:“大人幫幫塔塔吧,昨天他沒有摸到任何東西。今天他一定能摸到好貨。他游泳很快,而且能在水里憋上十五分鐘?!迸R時摸底工下河是沒有任何報酬的,不過一旦有收獲,會獲得所摸物品價值五分之一的獎勵。
人事動了側(cè)隱之心,將一個臨時摸底工的木板交給塔塔說道:“今天還是阿皮作保嗎?”
“對的,我作保。”阿皮拍胸說道。
順利報名之后,塔塔和阿皮來到河邊7號碼頭,將木板遞給碼頭管理者后,等管理者查看二人身體沒有傷口之后,表示有專門的船會帶他們到指定的摸底點。
“阿皮哥,謝謝你幫我作保。”河風(fēng)吹過,塔塔冷得直哆嗦。
阿皮也被冷得跺腳搓手,笑道:“我們是好朋友當(dāng)然是彼此幫助。”
阿皮比塔塔大一歲,阿皮的父母去世很早,他五歲起就跟著叔叔生活,搬到塔塔家周圍,成為塔塔的鄰居兼從小一起長大的玩伴。而阿皮叔叔雖有一份看門的工作,但一半的錢都用在酗酒上,所以阿皮從三年前就開始在外邊幫著送水跑腿掙面包錢,而在塔塔父親去世之前,塔塔家還經(jīng)常照顧阿皮。
半個月前,阿皮順利成為臨時摸底工,他期待著自己被某位領(lǐng)隊看上成為正式摸底工,這樣的話一天下河一次就會有二個銅板的固定收入,當(dāng)然如果摸到好東西收入就更高了。
小船載著三十個人行到某河段之后,帶隊領(lǐng)隊說道:“船會在這里逗留五個小時?!?一只船出河往返時間大約在六個小時左右,一天輪班工作三趟。而摸底需要是無陽光的情況之下才能進行,因為一旦陽光出現(xiàn),在河底很難發(fā)現(xiàn)熒光石。
領(lǐng)隊繼續(xù)說道:“每人一只氣袋,回到岸上后氣袋要完好無損還給我,不然賠償二十個銅錢。我會在船桿掛上油燈,讓你們在河里知道方向。警告你們,挖到的東西一律要送回船上,如果有人敢私吞在河底挖到的任何東西,不只是本人,就連為他作保的人都要受到嚴罰。”
在鄰隊表示可下水之后,摸底工紛紛脫下全部衣服,只穿一條短褲,然后將摸底的工具別在腰間。而塔塔脫掉衣服后只能短褲上拴腰帶,他沒錢買工具,只能用手摸底。
塔塔小心地將衣服放入船艙中,然后把氣袋充上氣綁在手上后,閉上眼咬牙跳入了河里。與走在河邊腳上沾到冰冷的河水感受不同,當(dāng)身體浸泡在河中時,塔塔幾乎感覺凍成冰,手腳僵硬無法動彈。
塔塔努力擺動著身體向下潛,因為向下潛得越深,河水的溫度會漸高一點。
在墨黑的河水中,河底因為細微的熒光石粉的存在,時不時會有微弱的光閃爍著,顯得河床特別漂亮。也是借著這點光,讓摸底的人勉強能看清楚少許情況。
尋找熒光石的竅門就在于根據(jù)發(fā)光之地,尋找比周圍稍有熱度的位置,因為越大的熒光石光越亮熱度越高。而摸底之時,也要隨時觀察四周水流變化,小心河里魚群,因為偶爾會摻雜著兇猛的食人魚。還好食人魚的眼睛已退化,基本是用魚鰓感應(yīng)周圍水流的變化和血腥味道。
塔塔一邊小心避開所有的魚類,一邊尋找著河底值錢的東西。在發(fā)現(xiàn)某處的光點較亮?xí)r,他停下游走,用手慢慢刨開河床上的沙,期待沙下埋有值錢的東西。
就這樣塔塔刨一會沙,觀察一下四周,吸一下氣袋里的氣,再繼續(xù)刨沙。當(dāng)氣袋里的氣不足以維持正常呼吸以后,塔塔就會浮上河面呼吸新鮮空氣休息一下,并為氣袋換上新空氣。
三十分鐘后,塔塔從河沙下挖出一塊生銹的懷表,將懷表放在短褲的兜里并扣好后,他感覺到深深的疲憊和寒冷。
塔塔打算回到河上的船休息十分鐘,再下河繼續(xù)摸底。這時一股水流漩渦突然出現(xiàn)在塔塔的前方,塔塔慌忙避開水流漩渦,誰料綁在手上的氣袋繩子突然被拉扯斷了。
氣袋瞬間漂走了。
一個氣袋二十個銅錢,幾乎是母親做紙盒的半個月報酬。塔塔當(dāng)即追向快速漂向漩渦中的氣袋。
當(dāng)塔塔努力抓住氣袋的同時他已被漩渦拉下河底。
塔塔感覺自己被水流漩渦擠壓得無法呼吸,然后隱約能看見一塊巨大的石頭正沖向自己,就在塔塔感覺到死亡來臨之時,漩渦突然消失了。
塔塔雖已頭腦發(fā)暈,但還是依著身體本能浮上河面,此時河面四周一片的黑暗,他已分辨不出所在的位置,直到發(fā)現(xiàn)在某處有燈光出現(xiàn)。
塔塔向著燈光的位置游過去,然后他發(fā)現(xiàn)那個燈光不是來自于船上的油燈,而是岸上一幢燈光明亮的房子。塔塔認那幢房子屋檐下閃光圖案和文字中的三個字‘面包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