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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對視,就懂那意思,時易低低笑了聲,反身讓她趴在自己身上,這丫頭倒是越來越放得開,就是不禁逗,一逗就害羞,他只好又哄著帶動。
小別勝新婚,一黏在一起,就沒完沒了了。
完事兒已是半夜,丁嫻這會兒是真沒力氣了,就那么趴在床上,閉著眼調(diào)整氣息。
時易把她撈起來,往自己身上帶,問她:“這些天都在家做什么?”
丁嫻瞥他一眼,懶得說。
時易也察覺自己問得不對,姑娘這些天都在擔(dān)心他,他還偏往這處問,簡直是往槍口上撞。
他把懷里的人兒抱得更緊了些,兩人貼在一起,他放低聲音,“我不告訴你,就是怕你擔(dān)心,你以后就明白了,身為醫(yī)生,無論面臨什么情況,都要拼盡全力去救人,這是我們的職責(zé),不過你也不要胡思亂想,這么多年了,不也什么事兒都沒有嗎,每次展開救援行動,其實最危險的是那些武警、消防員,他們在前線,都是拿命去拼。”
“我知道。”
道理都懂,可怎么才能做到不擔(dān)心呢,想必那些武警,消防員,他們的家人也是同樣提心吊膽,再怎么厲害,也不是神人,命只有一條,誰又能保證不會發(fā)生意外。
時易低頭看她臉上的表情,把被子拉上來蓋著她肩膀,揉了揉,又道:“我經(jīng)驗豐富,國外救援也參與過數(shù)回,你放心,我會惜命,會保證自己的安全,絕不給你機(jī)會去找別的男人。”
丁嫻聽他說完,小聲嘀咕:“你要是敢死,我就去找……”
一當(dāng)紅男星。
時易聽得清清楚楚,盯著她,“找誰?”
“沒誰。”
時易不放過,捏著她下巴,“把剛才那名字再說一遍。”
某人吃醋了,丁嫻轉(zhuǎn)身過來,捧著他的臉邊親邊撒嬌,“時易哥哥~”
肩膀上都是抓痕,她輕輕戳了戳,“我騙你的,我才不會去找別的男人呢,誰都沒有你好。”
姑娘渾身都軟,聲音更軟,聽得人心里一陣蕩漾,恨不得把天底下最好的東西都給她,只要她開心,怎么樣都可以。
時易捏捏她的臉,正色道:“丁嫻,我比你大了整整十歲,你跟著我,我肯定對你好,但誰也不敢保證以后會發(fā)生什么事,倘若哪天我真死了——”
話說一半,嘴巴突然被人捂住,姑娘擰著眉,惡狠狠地瞪他,“你有完沒完。”
時易把她手拉下來,“我是說真的,萬一哪天——”
肩膀又被人錘了一拳,姑娘眼眶都紅了,他立馬住了嘴,輕輕拍著她的背,“好好好,不說了不說了。”
這樣的話題太沉重,丁嫻不愿去想,可就算是平常夫妻,也難保不會出現(xiàn)意外,能否相伴到老,還要看老天是否眷顧。
“時易哥哥,你算過命嗎?”
時易把玩著她的頭發(fā),“我不信那些。”
“我以前也不信,長大后就半信半疑了。”丁嫻頓了一下,說道,“我聽算命的說過,做好事會延長壽命的,我老家那邊有個男的,每個算命的都說他只能活到三十五歲,結(jié)果把女朋友都給嚇跑了,這種事兒一傳出來,更沒姑娘愿意跟他了,家里人憂心忡忡,哭了數(shù)次,后來,他外出打工,有一次他走在馬路上,起了臺風(fēng),街邊擺攤的桌子都給刮了起來,直直地砸向他前面的小孩,他當(dāng)即抱起小孩轉(zhuǎn)了個身,桌子直接砸在他背上,小孩沒事兒,他后背受了傷。”
丁嫻說到這兒,停了下來,問他:“你猜后來怎么著?”
還賣起了關(guān)子。
時易想也沒想,說道:“他活了一百歲。”
“……”丁嫻抿了抿唇,接著說,“后來,那人住院,小孩的姐姐去看望了好幾次,一來二去,兩人竟然產(chǎn)生了感情,那人也老實,直接跟人實話實說,讓人別跟著自己,他命不長,小孩的姐姐不相信,硬要跟著他,那男的又怕自己把人姑娘給耽誤了,總之一直沒確定關(guān)系,直到他過了三十五歲,姑娘說,你再不娶我,我就老了,那人想了一晚上,第二天就帶著人去領(lǐng)了證,現(xiàn)在都二十幾年過去了,兩人還好好的。”
這是真事兒,農(nóng)村里的老婆婆老太太,閑暇之余就會提及,她小時候聽人講過很多次,還見過那對夫妻,兩人好得很,膝下一兒一女,現(xiàn)在也在念大學(xué)。
丁嫻說完,伸手抱住他的腰,“時易哥哥,你救了那么多人,一定會長命百歲的。”
時易親了親她的耳根,低嗯了聲。
長命百歲倒是沒想過,人固有一死,他以前就覺得,別死太早,父母尚在,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太不孝,現(xiàn)在,他就真想活久一點,不想死更不敢死,舍不得小姑娘,他不敢想象,若自己真出了什么事兒,小姑娘會傷心成什么樣。
他看了下時間,抬手正要去關(guān)燈,不經(jīng)意間看到床頭柜上的照片,眉頭一擰,“這個收起來,不準(zhǔn)擺出來。”
“這是我們的房間,又不會有別人進(jìn)來。”丁嫻側(cè)頭盯著看,“再說,兔耳朵多可愛啊,伯母特意讓人框起來的,不擺出來,浪費(fèi)了。”
時易伸手把相框蓋下來,“你放別的照片,別放這張。”
還粉色兔耳朵,他一個大男人,真覺得別扭。
時易拿起相框,正要扔抽屜里,脖子就被人咬了一口,“你敢收起來試試。”
丁嫻掐他手臂,“不許收。”
“不收不收。”時易輕嘆一聲,又把相框放回原位,頗為無奈,“你喜歡怎樣就怎樣,都聽你的。”
“真都聽我的?”丁嫻一笑,吊著他脖子,“時易哥哥,我同學(xué)會穿那件紅色裙子行不行?”
班里組織了高中同學(xué)會,本來是定在年前的,但是過年大家事兒都多,便延遲到了年后,丁嫻跟時易說過這件事,時易本來覺得沒什么,可當(dāng)他聽見姑娘說要穿那條紅色裙子去的時候,心里就有點兒不爽了,那裙子又是露腰又是露背的,自個兒姑娘給別人看,哪個男人愿意?
“不行。”時易瞥她一眼,“大冬天的,穿什么裙子。”
“你剛說聽我的。”
“……”
得,被小姑娘套進(jìn)去了。
丁嫻笑了笑,就知道他不愿意,她當(dāng)時試給他看,男人直愣愣地盯著她看了好幾秒,不知是被她的美□□惑還是跟她置氣,當(dāng)即就把人拎起來扔床上,一頓收拾。
她也不是非要穿,不過是愛美,他要真不喜歡,她換一件就好了,伯母給她買了那么多衣服,她都快穿不過來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