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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段時間還在和魏荇聯系嗎?”些微的停頓后,夏子蒔卻是問出了這句話。
只是語氣卻叫人捉摸不著,像是單純的詢問,又像是填充著波濤洶涌的感情。
莫輕璽也沒想說謊:“對,我不知道你們出了什么問題,可是這段時間,魏荇一直在和他保持聯系,詢問我關于你病情的事情。”
“我能看的出來,他真的很痛苦,所以……如果有時間的話,你可以親自去找他,和他聊一聊,解開心結。”
“……再等等吧,這段時間我還有小事情需要去完成。”夏子蒔深深地咽了咽喉嚨,心頭壓抑的情感因為莫輕璽的話再次出現了波瀾。
如果現在有一面鏡子放在面前,那她就能看見自己臉色有多么難看。
而魏荇也知道現在夏子蒔激動不得,于是他立刻打住了話尾,不想將話題繼續進行下去。
他重新拿起了筷子,佯裝一切正常地想要繼續吃飯,可就在這時,夏子蒔卻又開了口,這回,她的呼吸也已經在她自己的調整下平穩了許多:“輕璽哥,我能拜托你一件事情吧?”
“什么?”
“這幾天我外公才剛剛出院,我擔心他可能還會有些不舒服的地方,所以能不能麻煩你偶爾有空的情況下,可以來來我家?”
“那你呢?”莫輕璽聽出了這句話中奇怪的地方。
而夏子蒔卻又重新勾起了唇角,弧度輕松自然:“我當然也會在家,只是你也知道,我身上還有一些工作,現在外公回家了,公司那邊我也要恢復上班,所以我擔心有時候我會因為加班回來晚了,所以這才想請你這段時間有空的話幫我照顧一下外公。”
“這個沒有問題。”莫輕璽本來也就算是夏鎮的半個家人,此時對于這樣的請求,自然不會拒絕。
于是夏子蒔再次輕輕笑了笑,而之后,她便也沒再接著說話,直到這次吃飯進行到了尾聲,她才終于將包里的一份文件夾拿了出來,請莫輕璽代為轉交給莫彪。
只是這東西,卻要三天之后,他們才能拿出來看,在此之前,夏子蒔請求莫輕璽都不要打開,并且也先暫時不要交給莫彪。
而這樣的要求確實透著許多的古怪。
莫輕璽雖然有些疑惑,可是到底也敵不過夏子蒔的一再堅持。
所以拿著文件的他還是在送夏子蒔回到家后,轉身進了車中離開,而站在原地,看著莫輕璽的車子漸漸消失在視野中,夏子蒔心中的一塊大石才終于徹底地落了下來。
偌大的空間中,一切都安靜如初,沒有一絲聲響,下一刻,因著微風拂過,樹梢上的綠葉被交相吹動,發出了“窸窸窣窣”的聲音。
夏子蒔的目光也被很快吸引了過去,可就在這時,沒想到的是,在不遠處的街道上,她卻突然看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應該是剛剛放學回來,魏荇現在還騎在自行車上,相比較前兩天的見面,今天的他無疑又有了許多不一樣。
許是一直沒有好好睡覺休息,他的眼底有著濃重的青黑,便連側臉的線條也消瘦了不少,越發顯得一張臉輪廓分明,就像是雕刻出來一般地立體。
倒是也十分帥氣。
只是看著這樣的他,夏子蒔卻忍不住地想起了之前的那一切,而很明顯地,這時魏荇也瞧見了她。
于是在一個急剎車后,他立刻將前進的自行車停了下來,可是接下來,就在他躊躇著想要上前一步時,卻見夏子蒔已經轉身,毫不留情,也沒有回頭地進了房間中。
隨著“啪”地一聲脆響,房門被徹底關閉。
兩個人被阻隔成了兩個完全不一樣的世界——
這樣被動的冷戰依舊在繼續著。
夏子蒔強迫著自己去努力調整好心態,可是身體上的一些反應卻到底是騙不了人。
這次重新見到魏荇的場面,就像是徹底打開了兩人中間的一個開關,之前明明痛苦到了極點也沒有哭的夏子蒔,卻在緊咬著牙回了房間后,哭的昏天黑時。
這樣心情的劇烈起伏叫她又發了一次病,心臟所傳來的疼痛與麻痹幾乎叫她挺不過去,直到暈厥來臨時,夏子蒔甚至都已經感覺到了死亡的氣息,她無聲無息地沉入了黑暗,只是不幸中的萬幸,在一個小時后,也許是上天的可憐,她再次醒了過來。
只是手腳卻依舊沒有力氣。
可已經是連續兩天的發病了。
心臟病人在忽然暈倒的情況下,如果沒人發現,那么極大的幾率會永遠都醒不過來,這次暈倒之前,夏子蒔便真的感覺到了恐怖的氣氛,于是醒來后吃了藥,夏子蒔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強撐著綿軟的四肢,來到了中藥房中將自己之前便研制好的草藥帶回了房間。
與此同時,她手中之前撥出去的電話也已經被人接通——
陸琴顯然沒想到夏子蒔會主動打電話給她,這段時間因為沒人相信自己說的話,所以她整天都處于爆炸的邊緣,此時一接起電話,她的口氣便惡劣到了極點:“夏子蒔,你還有臉打電話過來!”
“你是不是又想對我威脅什么,我告訴你,遲早有一天我會把你的真面目全部揭發!你最好別給我得意!”
“……可是我并沒有得意什么。”夏子蒔在微微頓了頓后,也開了口。
只是與陸琴氣沖沖的話語相比,她的語氣便要平和了許多,仿佛一點也沒將陸琴叫囂的話放在心上,她對著電話輕聲說道:“這次我打電話來不是威脅你什么的,只是……”
“有件劉襲的事情我想要告訴你,如果你有空的話,明天我們約個地方見一面吧。”
第91章 放手
夏子蒔約陸琴見面的地方,是個破舊無人的倉庫。
那兒從三四年前就已經是個被廢棄的地方, 因為偏僻, 所以周圍便連居住的人都找不出一個, 十分地人跡罕至。
而聽到這個地點時, 陸琴確實也在心中升起了濃濃的懷疑,只是這段時間,哪怕是她自己也知道,劉襲一直都黏在夏子蒔的身邊, 神神道道, 早出晚歸的,也不再像是以前那樣會經常找她談心。
這樣的狀況下,沒有哪個母親還能完全不著急。
所以結合著劉襲這段時間的異常, 陸琴還是咬咬牙, 答應下了夏子蒔的話, 只是到了第二天,到達目的地的陸琴卻發現,夏子蒔竟然不止約了她一個人在這個地方等待……
很明顯,劉時龍也沒想到會看見陸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