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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子蒔現在還在,這些調侃的話會叫她不好意思。”
“這有什么啊,大家也都是成年人了。”莫彪開朗地大笑了一聲,一邊開車,一邊抽空看了夏子蒔一眼:“子蒔,你也許不知道,當時你媽媽在懷著你的時候,我就和你媽媽說過,如果生的是女兒,那以后就結娃娃親。”
“現在轉眼也已經這么多年了,你也這么大了,我家的這個小子還是個單身,你說這個……”
“這個沒什么的,現在年輕人都成家晚,而且輕璽哥哥那么優秀,以后一定能給你找一個滿意的媳婦。”夏子蒔笑著回答。
話語間,她的語氣溫順有禮,一番寬慰的話更是說的滴水不漏,要是一般情況下,別人聽見這句話,一定會覺得十分舒心,可是現在……
車內的氣氛不由凝滯了一瞬,便連原本開心不已的莫彪,臉上的笑意都像是僵硬了一下。
莫輕璽喜歡夏子蒔,這是從以前莫輕璽還沒成年時,莫彪便已經看出來了的,所以方才,為了幫兒子一把,他把話可以說得曖昧不已,可偏偏,夏子蒔就像是完全沒聽懂一樣,竟然四兩撥千斤地全部推了回來。
莫彪有些不知道怎么接話地咽了咽喉嚨,而坐在后車座上,莫輕璽的臉色也是沉了一瞬。
就像是有人往平靜的水面扔下了一塊石子,層層漣漪蕩漾開去,半晌后,莫輕璽才將眼眸中的波動盡數掩去:“子蒔,謝謝你的祝福,就像你說的……”
“我也相信,我一定會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莫輕璽微笑著回答,與夏子蒔一樣,他聽上去異常平靜的話,其實暗藏洶涌。
夏子蒔不由輕輕擰了擰眉,只覺得自己好像又走進了一個死胡同里。
她沉默著沒再接話,車內的氣氛一時之間降到了最低。
莫輕璽與夏子蒔都是耐得住的性子,即使是無聲的尷尬,他們也不至于太過不舒服,可是莫彪卻是個不能冷場的性子。
看著不說話的兩個人,他還是將話題拉到了最初的目的。
畢竟今天夏子蒔出來吃飯,莫彪為的也不完全是自己的兒子:“子蒔,我前段時間都在國外,你莫哥哥又是個忙起來就沒完沒了的人,所以我還真是有段時間沒來關心你了,你最近過得怎么樣,生活各方面都還好嗎?”
“我還可以,只是一些小波瀾也不可能完全沒有。”夏子蒔溫順地回答,也沒去試圖掩飾什么。
而她的這句話,也正好給了莫彪一個可以順著說下去的機會。
他抓耳撓腮地想了一小會,希望即將話語盡量說地委婉些:“你生活中的那點小波瀾,是不是……跟網絡上的一些事情有關系?額……我這么說,你能明白吧。”
夏子蒔點了點頭。
從早上接到莫彪的第一個電話開始,她便已經猜到了他是要來詢問她關于網上的事情。
此時看著他欲言又止的樣子,夏子蒔主動地開口說道:“網上這個事情陸琴已經來找過我了,就像是莫叔叔您現在想的這樣,陸琴也覺得這次的煽動輿論都是我的手筆。”
“啊!那個女人竟然來找你了,是在公司嗎?”莫彪一聽夏子蒔的話便立刻瞪大了眼睛。
現在要不是在車里,恐怕他還能直接站起來。
而聽著夏子蒔的回答,莫輕璽亦是蹙緊了濃黑的眉宇,只是夏子蒔的臉上卻沒什么波動:“她不是來公司找我的,是去了家里,不過還好,最后事情處理地比較圓滿,沒鬧出什么太大的動靜。”
陸琴沒被魏荇摁在地上直接揍死,所以確實動靜不算“太大”。
可聽著她的話,莫彪沉重的面色卻依舊沒有放緩,下一刻,他又準備開口說話,可比他更快的,確實莫輕璽;“你臉上的傷是被陸琴打得?”
“……”
夏子蒔微微頓了頓。
到底是學醫的,她本來以為自己臉上的傷應該已經淡的快要看不出來了,可是沒想到,莫輕璽卻還是發現了。
“我就知道還是瞞不過你。”夏子蒔嘆息般地笑了笑,話語并不算特別沉重:“外公昨晚還特別拿了他的獨家秘方給我,早上起來照鏡子,我也覺得傷痕淡了許多,但沒想到,還是被你發現了。”
“……”
莫輕璽卻說不出話來。
誠如夏子蒔所講的那樣,一開始,他確實沒注意到夏子蒔臉上的傷痕,只是在她說了陸琴的那些事情后,莫輕璽便發現了一些端倪。
于是很快地,原本聽著夏子蒔拒絕的話時他都還算是平靜的臉色,此時漆黑地徹底。
莫輕璽緊緊地瞇著眼睛,仿佛是在自己和自己較勁,夏子蒔也看出了他的異常,可就在她想要說話時,莫彪卻又插了進來:“陸琴那個壞女人就是看你家里只有夏爺爺,沒什么依靠,所以才敢這么明目張膽,等過段時間我就沖去他們家教訓劉時龍一陣!敢打你,我看他們都是活的不耐煩了!”
“我現在已經沒事了。”
夏子蒔真誠地抿了抿唇角,話語中滿是感動:“莫叔叔,很謝謝你的關心。”
“這些都是小事,只是……”
莫彪欲言又止地頓了頓,臉上原本憤怒的表情也跟著稍稍停滯:“只是……就像是你剛剛說的,網上的那些爆料,真的是你弄得?”
……
夏子蒔卻輕輕笑了笑。
這次幾乎沒有太多猶豫的時間,她微微勾了勾唇,挪開視線后,她透過擋風玻璃,看向了蒼藍的天空,像是回想著什么,夏子蒔沒有開口直接回答莫彪的問題,而是反問道:“莫叔叔覺得,陸琴和劉時龍,是不是被人罵的很慘,其實也有點可憐?”
“這怎么可能!”
莫彪一向是有話直說的性格,聽著夏子蒔的話,他又激動地差點站起來,因為想起了以前的事情,他惡心地臉都跟著漲紅:“雖然都是男人,可是我真心瞧不起劉時龍這個孫子的所作所為,你媽媽對他這么好,可是他卻做了這么些臭不要臉的事情。”
“別說是被人罵,就是有一天他被人活活打死了,我覺得那都是輕得!”
莫彪義正言辭地說著,看著那樣的神情,倒像是恨不得自己出手,去直接打死劉時龍。
不過以前,在夏母剛剛去世時,他確實也揍過一次劉時龍。
夏子蒔忍不住地笑了笑,心中有了連日來的第一次輕松:“當年的事情,我現在也都還記得,我一直堅信,劉時龍的報應不應該在這里就戛然而止……至于網上的事情,我相信過不了多久,應該便會水落石出了。”
“咦,為什么這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