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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的目光皆是直勾勾地盯著那片被酒水沾濕的區域,而夏子蒔亦是慌了手腳。
那酒水有些剛好也灑在她的前襟,雖然濕地不算徹底,可到底也存著曝/光的危險。
她尷尬地連忙用手擋著身子,四下尋找著可以遮掩自己的東西,魏荇站的離夏子蒔最近,當朦朧的美色直沖雙眼時,他的大腦亦是空白了一瞬,下一刻,他便在燈光下看見了夏子蒔因為著急而微微發紅的耳尖。
于是很快地,他已經脫了外套,將衣服披在了夏子蒔身上。
“穿好。”魏荇垂了眼眸低聲說道。
他的外套寬大,這樣一蓋,衣服下擺甚至已經遮到她的屁股。
夏子蒔立刻將身上被酒沾濕的地方全部遮住,直到確定萬無一失后,她原本狂跳的心臟才終于稍稍平緩了下來。
而這時,周圍一些可惜的視線也紛紛收回,綠毛可惜地咽了咽喉嚨,不怕死地又倒了一杯酒湊上去:“來,兄弟,剛剛那杯灑了,你喝這個也一樣。”
“誰他/媽讓你給她酒了!”
魏荇方才被夏子蒔搞得頭暈腦脹,一時間也忘了要去找人算賬,此時綠毛一出聲,他心底的怒火這才頃刻燃了起來。
他怒罵著看向綠毛,還沒等人家說話,他便又氣的直接上前一腳將他踹翻在了地上。
楚楚站在一邊驚慌地尖叫了一聲,可是此時魏荇殺氣騰騰,他們哪里還敢上來拉人。
沙發邊的吵鬧很快也在整個酒吧中引起了波瀾,許多人后知后覺地注意到了有人在這里大家,于是眾多目光紛紛向他們看來,而魏荇踹了綠毛一腳后還不解恨,在痛苦的哀嚎聲中,他又上前舉著拳頭想要接著揍人,可下一刻,夏子蒔的手已經拉上了他的手臂。
“魏荇,不要鬧了!”
夏子蒔連忙低聲說道:“剛剛那杯酒是我要喝的,跟他沒關系。”
“但這孫子給你遞酒了!”魏荇不依不饒地說道,即使是在暴怒邊緣,他也還是將事情所有的錯都歸到了綠毛身上。
可謂是不公平到了極點。
夏子蒔原本表情凝重,此時聽著魏荇的話,不知怎么,她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
這笑與現在緊繃的氣氛還真是一點也不相符合。
魏荇原本滿心怒火,此時倒是難得停滯了一瞬:“你笑什么?”
“我笑你還是和小時候一樣。”
每次不管夏子蒔和別人發生了什么矛盾,只要被魏荇知道了,那他一概只會認為是對方的錯,而后提上拳頭就是干。
這樣無條件的維護,便是夏鎮對她都不可能做到。
她輕輕地勾了勾唇,心畔不由暖了暖,而魏荇看著她這樣的神情,雖然心中還是不忿,可到底氣已經消了大半。
他抿著唇角哼了哼,還沒等說話,下一刻夏子蒔已經主動握上了他的手,輕聲說道:“這件事情真的是我的問題,你別打人,跟我回去吧。”
“……”
她絕對是故意的。
魏荇沒說話,可目光還是沒出息地看著兩人交握的手微微動了動。
于是夏子蒔立刻趁熱打鐵地又補了一句;“晚上我是偷偷溜出來的,外公不知道,你要接著把事情搞大,我回去就只能挨教訓了。”
夏鎮可不像魏荇,連動夏子蒔一根手指頭都舍不得,他要是知道夏子蒔不守規矩地去了酒吧,還不要命地主動喝酒,恐怕接下來夏子蒔手上挨頓板子是絕對免不了了。
魏荇自然明白這一點。
此時圍觀群眾的目光皆是細細地看著中間兩人親密的小動作,就在他們暗暗猜測著那個怒氣沖沖的少年會不會接著再去對綠毛暴揍一頓時,卻見魏荇竟然真的直接拉著夏子蒔離開了。
……
這種猛虎明明出閘,卻又被馴獸師關回去的既視感是怎么回事?
眾人都懵/逼地反應不過來,而另一頭,即使是出了酒吧,夏子蒔和魏荇交握的手也依舊沒有分開。
這其實與夏子蒔平時的性格已經不同,在公眾場合,這樣的拉拉扯扯要是以前早被禁止了,可現在是特殊時期,所以魏荇想抓,那就讓他抓著吧。
反正以后應該也不會再有了。
夏子蒔在心中暗暗地說服著自己,而此時在她的前頭,魏荇的心中更是五味雜陳。
夜晚的涼風纏纏綿綿,透著股說不出的曖昧,魏荇原本就喝了不少酒,此時被風一吹,他腦子不但沒有清醒,反而更加朦朧起來。
他能感覺到,在自己火熱的掌心中,夏子蒔的手冰冰涼涼,柔軟地仿佛沒有骨頭,叫人恨不得可以就這樣一直抓著,一輩子不要放開,但與此同時,他也重新想起了今天下午時,他在飯館里看見的那一幕。
于是錐心刺骨的疼痛就這樣在身體中蔓延開來,魏荇強忍了一路,到底還是停下了腳步,惡聲惡氣地看著夏子蒔道;“下午在飯店,究竟是怎么回事?”
“……”
他竟然現在才問。
夏子蒔早就猜到了魏荇會對“莫輕璽抱她”的事耿耿于懷,本來以為一進酒吧他就會抓著她說,可是……
能忍到現在,魏荇也不容易了。
夏子蒔面色正經地解釋道:“下午在飯店里的那個人是我的朋友,五年前他去了美國學習醫術,今天回來了,所以我們才開心地擁抱了一下。”
“只是這樣?”魏荇忍不住再次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