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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你何時又添了敢做不敢當這一條了。”蘇鳳竹看出她娘今天舉止有異來了,心中頗為疑惑:“你放心,你到底是我親娘,我得給你留一份顏面。這事我不會稟報陛下,也不會讓外間知道。不過下次你膽敢再往我這兒伸手,就休怪我不念母女之情了。終究,我現在手上的憑仗,比你多。”
她拂袖轉身就要離去,走了兩步卻又停下來。“差點忘了。”她轉身盈盈笑著舉起懷中的貓兒:“玉團子很是想念你呢。玉團子別睡了,你看,我娘在這兒呢。”
那酣睡的貓兒被搖醒,煩躁地伸個腰。待看到文夫人,驟然瞪圓了眼睛,“喵”地一聲戾叫,從蘇鳳竹懷中躍出,朝著文夫人迎面撲去!
文夫人躲避不及,頓時就一聲慘叫,幾道明晃晃的爪痕幾乎把她半邊臉撕開。
“啊呀啊呀這是怎地了,玉團子以前不這樣啊。”到底是親娘,蘇鳳竹心中不忍,忙上前把貓兒抱回:“一會兒我叫個太醫來給母后看看。”如是再不停留。
景泰帝在床下把一切盡收眼中,心中不知是個什么滋味。從床下爬出來,看看那滿臉血染污了花容月貌的婦人,悶悶道一句:“鳳竹既然給你這個臉面,朕也不跟你計較了。你好自為之吧。”也大步離去。
132、晉江獨發 ...
“夫人, 這,這是怎么了?”人都離去了, 文夫人的心腹李姑姑進屋查看, 驚的腿一軟差點沒癱倒。
“不必驚慌, 不過叫貓撓了一爪子而已。”文夫人此時神色卻極平靜。她示意李姑姑:“快, 找那白玉膏出來。”
“是, 是。”李姑姑忙攙了文夫人到妝鏡前坐下,又翻出一圓盒藥膏, 給文夫人細細抹在傷口上:“這傷的太深了,便是抹了白玉膏, 怕是也少不得得留傷痕。公主好狠的心, 竟對夫人下這樣的毒手!”
“哼, 離開我身邊這些時日,到底是不一樣了呢。我費了這許多時日設的局, 竟讓她給破了個稀巴爛!”文夫人的手指在桌子上不急不緩地輕敲:“不過到底是我肚子里出來的東西, 翻不出我的手掌心......你去, 去衛王府見枚冷,如此與她說.......”
“別攔著朕, 朕要殺了那毒婦,殺了那毒婦!”那邊回宮路上, 貓皇兀自暴躁怒吼不已。周玄動手, 才勉強束縛的住他。
“看父皇這樣,莫不是非要殺了我母后,他的怨氣才能消散, 他才肯從這貓兒身上離去?”蘇鳳竹憂愁地道。
“媳婦兒你別急。”周玄便挑簾往外看看,交代外面的侍衛:“張禮,我記得來時見著前邊路上有賣魚的,等會見著了,買幾尾小魚來。”
不一時,還真買來了魚,拿張大大的荷葉包著,尚活蹦亂跳。“來來來,岳父大人,生了這半日的氣,該餓了吧?用膳吧。”周玄把荷葉包攤開放貓皇眼前。
“喵!今兒這膳看著著實新鮮,賞!”貓皇一見,頓時也不叫了也不怒了,揮著爪子只管往小魚上湊。看來的確是餓了,十來條小魚不一會兒就吃的干干凈凈,吃完還知道仰著貓臉舉著貓前爪與周玄道:“兀那奴才,還不快伺候朕洗漱!”
“他不是奴才,他是你女兒我的夫君。”蘇鳳竹忙抽帕子給他擦嘴擦爪并道。
“什么?鳳竹我兒想要夫君了?”貓皇爪子從她手里掙出、拍她的臉:“你自己挑來挑去沒個定數,你叫朕如何是好?罷了,不如把那幾個你有意的兒郎通通收了、以后生下來的小貓崽子通通姓蘇便是,也免得朕為你頭疼!”
“當了貓了愈發不正經了!”蘇鳳竹哭笑不得。
“他說什么了?”周玄問蘇鳳竹。
“胡言亂語。”蘇鳳竹搪塞他,又與他商量道:“看來父皇一時半會兒是走不了了,那你說這事,我要不要與勉兒兔兒說啊?他們的傷病還沒好全,我怕他們知道了受不住這驚嚇。”
“既然你能聽到岳父大人的話,那小舅子們定然也能聽到。”周玄笑:“含冰宮大是大,也免不了岳父大人的聲音傳到小舅子的耳朵里。到那時候,怕才要把他們嚇死呢。”
蘇鳳竹想想的確如此,回含冰宮之后便當真叫了兩個弟弟到面前,嚴正把這事兒說與他們聽。
“姐你這說什么呢,哪里會有這種事,莫不是給那明盡騙了?”起初蘇勉堅決不信。
蘇鳳竹撓撓懷中貓皇下巴:“父皇,弟弟們來給您請安了。”
而貓皇則揮爪揉眼睛:“朕怎么眼跟前老有兩個太子,朕這眼睛出毛病了么喵?”
這聲音一出來,蘇勉眼神便直了,噗通一下跪倒:“不孝兒拜見父皇......都是兒臣無用,致使江山旁落,父皇英靈才不得安息啊嗚嗚......”
“父父,父皇,”兔兒跟著蘇勉跪倒,又湊到貓皇面前,磕磕巴巴道:“兒臣是你另一個兒子,你還有個兒子,我,我叫兔兒。”
然貓皇把眼睛一捂往蘇鳳竹懷里一鉆:“定是朕這些時日操勞過度、神志恍惚,才至眼神都花了。不行,朕得養養,太子先退下吧。”
“父皇,你眼神沒花,你聽我說啊,我是這么一回事情......”兔兒還焦急地待與貓皇解說。蘇鳳竹也忙把貓皇頭扒出來,讓他面對兔兒。“喵,太子擋著朕的太陽了,朕要曬太陽!喵,太子退下!”然貓皇不耐煩地動來動去,何曾把兔兒的話聽進耳朵里?
“嗐,他現下神智不清,怕是聽不進去的。” 蘇鳳竹無奈對兔兒道:“不著急啊兔兒,慢慢來,他會認識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