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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兒啊......”他還想再講講道理。然而周玄已然不耐煩:“爹啊,別說這些有的沒的了,你還是多管教管教阿青阿橙還有阿朱他們是正經。他們還小,什么都好教。再還有,鄭家兄弟和傅家大哥,你不是說當你親兒子待么?都是跟著你打過天下的,什么都懂,以后從他們里面挑個繼位,不比我強的多。再別弄像今天這樣的事兒了!用你的話說,成何體統!”
作者有話要說: 景泰帝:這皇帝都被兒砸嫌棄了?好受傷......
☆、教導
第二日一早,景泰帝起床后立時召見了范信芳。
范信芳年紀還不到四十,人生的是身高八尺、美須長目,一派風雅模樣。然到現在還未娶妻,孤身住在宮外的丞相府。他每日五更上便進宮理事。景泰帝這方起,他已經處理了十來件大小事務了。
“看二哥一臉煩憂,可是玄兒又讓二哥操心了?”見禮后,他殷勤問候景泰帝。
“咦,你怎知道?”景泰帝驚訝地問。
范信芳笑笑:“玄兒不曾來之前,何曾見過二哥如此。”
“是嗎?”景泰帝撓頭:“唉,都是俄欠他滴!”便把昨夜的事兒都與范信芳說了。末了憤憤道:“說他眼界窄,哪里窄了?俄這天下,人家竟不當回事!”
“無欲則剛,玄兒這是無欲則剛啊!”范信芳拈須笑道。
“啥?無欲則剛?”景泰帝琢磨著:“俄知道這個詞兒——可玄兒他有欲啊,昨兒派去的那女子和俄說,玄兒他好著捏,□□硬邦邦滴.......”
“咳咳,”范信芳趕緊打斷景泰帝:“二哥,這話不是這個意思,這意思是吧,玄兒他沒有多余貪欲,故而沒什么有求于你的......”
“對對對,這話說到點子上了!”景泰帝一拍巴掌:“所以,得助長玄兒他這個貪欲才行!他貪欲上來了,就有求于我了,就得聽我的話了,也就不只盯著蘇鳳竹一個了。明白了,說簡單點就是得把玄兒教壞才行!”
“我,我何曾是這個意思!”范信芳大驚。
“就是這個意思,就是這個意思!你不管了,俄自有辦法!”景泰帝頓時舒展了眉宇,又是意氣風發模樣:“倒還有個事兒,玄兒說得給他弟妹們找個先生教他們讀書,你找個人來罷。”
“這不早安排好了么,便是盧家的盧恒了。”范信芳道:“還有給玄兒的一整套人馬我都預備好了,你還是聽我的吧,叫他們去侍奉玄兒,把玄兒按著儲君樣子教導起來......”
“俄也說了,俄才不信你們酸秀才那一套!”景泰帝擺手:“俄滴玄兒,俄自己教!”
“你自己教就是把玄兒教壞?”范信芳一臉的無奈。
“俄說了俄要把玄兒教壞嗎?你聽岔了,俄是說要把他教的肖似俄!”景泰帝大笑。
“你你你,這二者就是一個意思!”范信芳氣的胡須都拈斷幾根。
“行了行了完事兒了你走吧走吧!”景泰帝說著動手把范信芳往外推:“朝堂上不還很多事兒么?趕緊處置,別給哥耽擱了!”
“挺好的孩子你可別作啊!”范信芳兀自掙扎。
轉身景泰帝就命人去宣了周玄來:“兒啊,你昨兒個說的給你弟妹們找先生的事兒,爹一早叫你三叔去辦了。你三叔還勸爹說,你雖是年紀大了,又不喜讀書寫字,可既然身為皇子,總不能一天到晚只知道耍子。你三叔要爹親自教你,把爹這一身本事,都教給你!”
“你這一身本事?你有什么本事?”周玄疑惑地問。
“爹本事大了去了!”景泰帝豪邁道:“不然能得了這天下么!無須多說了,爹今兒個開始、現在開始,就教你!”
“明日再說吧。”周玄道:“我這正收拾屋子呢,忙著呢。”
“這收拾屋子也是你該干的?”景泰帝不干了:“交給使喚人不就行了么?”
“趕了。”周玄干脆利落地道:“昨兒晚上跟你說過。只留下了一個太監一個宮女,其余的,全趕了。”
景泰帝:“......那么大地方,把人都趕了,光是灑掃,這倆人也不夠用啊!”
“所以說收拾屋子么。”周玄道:“把用不著的屋子全鎖起來。用不著的物件兒也收拾起來。這真是不收拾不知道,就一個屋子,光花瓶就有四十來個,這難道要吃花度日?”
“這......”景泰帝無言以對,只好道:“以后,以后再收拾!今日先跟著爹出宮去。”
“出宮去作甚?不是說要教我你本事么?”周玄問。
“呃......”景泰帝其實是一不小心說漏了嘴,如今只好道:“就是出宮去學本事,你只跟我走就是!”
“那也罷。”周玄想了想道:“只是得把我媳婦兒帶上。不帶上我便不學了。”
景泰帝如今一聽他提媳婦兒這仨字就頭疼:“我要帶你去的地方是爺們家去的地方,帶上她一個婦人算怎么回事兒?”
“我媳婦兒離了我便是一個人孤苦伶仃無依無靠的,我不放心。”周玄道。
“爹給她道圣旨防身行不行?”景泰帝簡直想翻白眼。
周玄完全不領情:“說句不好聽的話爹別介意,你的圣旨我只怕和你人一般不靠譜。”
景泰帝無言以對。
周玄想了想又道:“況且昨夜你剛折騰了那樣的事兒,傷了我夫妻感情,我哪里能離了她跟前?若是我走了她胡思亂想可怎么好?若是她懷疑我又去做什么對不起她的事兒了可怎么好?若是......”
“行了行了!”景泰帝欲哭無淚:到底是親兒子啊!“那便帶上!”
時下流行女子著男裝出門,便讓蘇鳳竹做了男子打扮。景泰帝和周玄也換了看不出身份的尋常衣著。并未擺出御駕,仨人同乘一輛小車,在幾個也換了便裝的侍衛的騎馬護衛下,悄悄地出了皇宮。
“媳婦兒,你穿這身男裝真好看。”周玄握了蘇鳳竹的手,小心翼翼地道:“你穿什么都好看。”
“謝殿下夸贊。”蘇鳳竹垂眸不看他。昨夜那事過后,他倆面對彼此都多了一份不自在。
“媳婦兒,看你精神不怎么好。”周玄又道:“要不靠我身上瞇一會兒養養神?”
“不必了殿下,妾很好。”蘇鳳竹細聲細氣道,
“渴不渴,要不要喝水?”周玄倒了杯車子上帶的茶水送到她唇邊。
“殿下請。”蘇鳳竹垂頭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