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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綠的樹林密不透風似的,將連綿不絕的山覆蓋上陰森的綠色。大風吹折了不少樹枝,發出沙沙令人后背發涼的聲音,仿佛有無數個鬼怪在癡語一般。
月色朦朦朧朧,在地上投下斑駁陸離的影子,山谷的河邊,一個大概十幾人的隊伍三三兩兩的在一起,一旁還有未扎好的帳篷。
他們走了兩天,現在已經深入深山老林之中,讓人深深懷疑商朝那個生產力低下的年代怎么在非商朝城市附近建出規模不小的建筑的。
要知道,就是崔玨生活的隋唐年間走野路都有可能遇見各種動物各種牛鬼蛇神,更別提商朝時。
要不是證據確鑿還有照片為證,柳嶼都不敢相信。
聽老方說,當初他迷路時就是沿著河岸走結果河水流入地下,他從陸地上繞過去的。為求穩妥,考古隊員繞了一整天才繞到對岸去。
“楊霜染,飯好沒有?”眾人搭建好帳篷后,崔玨向正燒飯的微胖女隊員問道。
“崔教授,馬上就好。今天晚上開始挖掘還是什么時候?”她的聲音很干練,約莫二十六七歲左右。
這次來的考古隊員技術經驗都不錯,經何歷國帶來的王川,崔玨帶來的章赫受傷住院后,望忠實,楊霜染,袁淳三人都是對考古極熱情的年輕人,干練成熟而不失年輕人的熱血。
“明天下墓,不會都下去,這次挖出來了我們也帶不走,保護不了。我們所能做的是探測清楚古墓虛實,封閉保護好古墓,暫且先取到國家強烈要求拿到的東西。”
“好的教授沒問題教授。先吃了罐頭,我去幫柳教授了。”她輕快的說道,取出一罐頭加熱好遞給崔玨。
柳嶼正在研究古墓的照片,眉頭皺的死緊。“柳教授,先吃點東西吧,明天就下墓了,天色晚了,要不進帳篷里看,晚上冷。”楊霜染把罐頭遞給柳嶼,柳嶼吃了沒幾口就放下了。
他們只帶了壓縮餅干巧克力與肉罐頭,柳嶼年紀大了胃不好,這兩天吃的胃不舒服。
“當初隊員只帶回來這個照片與他們當晚的日記,小楊,你看這個像不像殷商時期的祭祀圖騰,商朝時人牲的異體字。這個是用火燒,砍頭……后面就看不清楚了,當時他們的人牲應該都來自戰俘,這難道是祭祀墓嗎?”柳嶼皺著眉問。
崔玨湊過來點頭。“看起來像,商朝時期的龍骨失落太多,不過當時國家最重要的活動就是祭祀,要是有什么卦象占卜上說要在深山中祭神才能庇護國運,也不是不可能出現這祭祀墓。老柳,國家到底要求尋找什么東西,資料上說的是一塊古玉,沒有具體的特征。要知道,商周時期禮器中大多是玉器或青銅器,總不能讓我們都帶回去。況且,都帶回去必然會有損毀。商朝時的文物每一樣都是無價珍寶。”
“我只知道那樣東西象征著君王,上面的人專門給我們配備了天師聯盟的人幫忙,說我們看見就知道了。不管怎樣,這次下去生命最重要,明天留兩個人看營地,其他人下墓。”
柳嶼繼續皺著眉頭思考人生,崔玨索性也不打擾,在帳篷里看書看到第二天早上,何歷國來找她。
“崔教授,您看見小尚了嗎?”他問道。
“沒,他不見了?”崔玨疑惑道。
“他剛進帳篷睡覺了,崔生進去時卻沒看見他。”何歷國臉色不是很好看,手里還拎著要用的器具。
“是不是出去了?”楊霜染插嘴道。
何歷國面色很焦急無奈。“傻姑娘啊,要是他出去了我問你們干什么?我一直在他帳篷附近,沒見他出去。”
剛路過的魏叔玉停下腳步道。“或許,帳篷有后門?上次他就這樣,上廁所從后門溜了。”
“你家帳篷有后門!我昨晚看見了有黑影在樹影里動,然后就不知道了。”崔生被魏征扶過來喝了幾口符水,哇哇吐完才說。
“子不語怪力亂神。”魏叔玉把保溫杯從崔生手中抽回來,義正詞嚴的說道。
“魏叔玉!”魏征黑線,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別鬧了,說正事呢!確定尚詡春失蹤了?”何歷國面有怒色的問。
崔生面色慘白的說道。“確定,我被魏叔扶著全找了一遍。”
“會不會,他掉到洞里去了?這附近可是有天然溶洞,晚上摸黑看不見,可能是你們看錯了。”柳嶼一聽自己學生找不著了,登時急的渾身冒汗。“當初的考古隊員是靠上面的人送繩子爬上去的,自己上不來。”
經過這幾天的相處,眾人對尚詡春這個陽光活潑的大男孩觀感很不錯,自然不會拋下他不管。再加上本身就該下墓,只是留了崔生看營地,其他人輕裝簡行向老方所說的窟窿去了。
說實話,如果說瑪雅等文明的人祭是恐怖片,商朝時期的人牲人殉可以稱得上是災難片。更何況,這可能是大型祭祀遺址,到時候下去能見著什么,開始挖掘后能挖掘出什么還真不確定。
洞是個好洞,單從上面往下看,便是深不見底,只見黑洞洞的一個大窟窿陰森非常。寒氣從洞中不斷冒出,惹的仲春時節都沒了暖意,四周放眼望去,寸草不生。
幾人經過尚詡春的失蹤后,慫的也差不多了,圍著窟窿瞧了半晌,望忠實才一咬牙說道,頗有荊柯去送死的覺悟。
“我下去,袁哥你拽好繩子。”他一咬牙,放下背包,掏出結實的繩子熟練的在腰上打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