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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把這事情講完,確保崔玨同意后送她出了辦公室,心有余悸的拍拍胸脯。“學考古的妹子都是漢子啊……”
還未走遠的崔玨:我都聽見了。
她今天沒有課了,也沒啥心思再在學校呆著,只是開了車往家里趕。
考古隊不是說出發就出發的,臨走前崔玨還得給學校打個報告,帶上各種用具以及她的學生。
有過參加重要挖掘,探測的經歷在學生簡歷上會是非常亮麗的一筆。這種情況下,正常的教授都會因為僧多粥少發愁,而她,卻只能面對剛好卡在名額上的兩個學生郁悶。
她之前因為研究只帶了五個學生,然后文清上吊了,有倆學生住同一個宿舍,另一個舍友違規使用電器炸了,那倆人現在還躺在醫院病床上,剩下兩個能帶出去的就是最近一直倒霉催的章赫崔生。
這簡直是杯具啊!她項目不少資源不少風評很好能力很強,學生上進的卻死的死傷的傷倒霉的倒霉……
“唉,有顏回者好學,今也則亡。”崔玨到家,進洗手間洗漱時忍不住嘆道。
“李師兄掛了?”一道不和諧的聲音在水聲中響起。
“沒。等等,崔君?你什么時候來的?”她忍不住挑眉,不顧滿口泡沫含糊不清的問。
她低頭看了看四周,沒有鬼影,直到,她把目光轉向浴池里。
此時此刻,他正萬般無奈的抱著一本論語坐在浴缸里,望著缸壁嘆息。“我想起你上次把論語擱浴室的架子上了,在家閑的沒事過來拿,結果放的太高夠不著,搬了一個凳子踩在洗手池上才夠到。沒想到腳一滑,連同書一起摔這里面來了。這玩意太滑太高,我爬不上去,只能在這里坐著等你來撿。”
“我又不是司馬先生,還能砸缸救你。”崔玨滿不在乎道捧水洗臉。
“關鍵是缸里也沒水啊……”他萬般無奈。
“咳咳咳,身為有鴻鵠之志的鬼,連個浴缸都爬不出去?不會飄?”崔玨繼續不屑的洗臉,一時忘記自己還埋頭水中,嗆的咳嗽了幾聲。
半晌,她道。“不好意思,我忘了你在忘川河里泡太久又投錯短命的胎了,修為被折騰成這樣,飄都飄不起來。嘖嘖嘖,有辱儒家啊。話說你生前以文入道沒?唉,虎父犬子。”
短短幾句話,說的他面紅耳赤,忿忿然站起來拽崔玨衣角。未曾想到,他剛站起來就又一次滑倒,摔的鼻子發酸,淚水盈盈。
剛擦干臉上水的崔玨一看他淚這就出來了,登時就慌了。“我去,你怎么了?別哭啊……”
要知道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有人在她面前掉眼淚。要是判案時還好說,要是那人掉眼淚時她的鍋,她怕是得郁卒。
想當年包拯被人掉眼淚掉的可憐樣迷惑,一時腦殘放人還陽,結果被大怒的陰天子一巴掌從一殿拍到五殿,至今還被地府眾陰司引以為戒,也給他們留下了不能看人掉淚的心理陰影。
“你…以為…我想哭……嗝”崔君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最后還打了個哭嗝。
崔玨扔開毛巾,連忙把他抱出來。“但,但我淚腺控制不住……”
“淡定,下次多讀清靜經,男兒有淚不輕彈。”崔玨輕拍他后背安慰道。
“只是未到傷心處。”崔君忍不住接話。
“撞一下,被懟懟就能到傷心處?話說你不是唐朝人嗎,怎么還知道陸游的詩?”
崔玨無奈的抱著他從浴室里出去,路上還不忘懟人。
“你……”
正當崔君無語凝噎時,他驚愕的發現,自己又一次被她抱回了浴室。
“你要干甚!”
“你的書還扔在浴缸里,你說我干甚?讀書人要愛書,想你這樣的還自稱儒生,腐儒,酸儒還差不多。還有,這兩天你都干什么去了?我之前出去考古回來身上都沒你臟。”
崔玨萬般無奈的撈起論語來放好,用鄙視的目光打量了一圈崔君。本來挺白白嫩嫩的一娃子,現在臟的看不出本來面目。
“你出差時下雨,陰天適合修煉,我就想出去走一圈,結果不小心,不小心掉泥坑里了。我想洗澡,但夠不著……換衣服但又沒別的衣服…你還不回來…”
她施個清潔咒后不道義的哈哈大笑,笑罷便摸起電話來。
“不準告訴別人……”崔君鼓著兩腮,瞪著雙眼怒視崔玨。
崔玨匆匆說了幾句話后掛斷。“我只是想找個保姆,我馬上就去出差,不想等我回來后臟死。況且,你覺得我們在沒有人洗手作羹湯的情況下光點外賣蹭食堂能活多久?陰天子說我要是再邊蹭飯邊嘮叨她以后就不讓御廚開火做飯了。”
“活的死的?”崔君問。
“我們現在在陽間,肯定是活的。我前些日子剛把你戶口遷我名下,辦了領養手續,現在找個保姆家政也沒人說什么。我剛搜了個家政公司,明天就來。我明天一早出差,記得叫我。”
她把崔君放在床上,自己摸出光腦來辦公。次日,因地府臨時出事,崔玨趕回來晚了點,匆匆見過保姆孫惠一面便扛著行李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