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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府黃泉路上,陰云垂地,渺渺茫茫。陰風蕭瑟,襯使那黃泉路一望無際,看不到盡頭。無數渾渾噩噩的身影走在一望無際的黃泉路上,身邊皆是跟著一名身穿黑色勁裝的鬼差,面帶銀色面具,兇神惡煞。
空中浮現著點點鬼火,閃爍著幽藍色陰冷的光芒。路前豎著兩根烏沉沉的巨木,古樸莊重中透著幾分幽深,門楣上篆刻著五個古篆大字:酆都鬼門關。
那無數身影之中,竟有一個身影孤影伶仃的走著,并未有鬼差接引,他的名字叫做李世民,現在是唐貞觀十三年。
話說唐太宗夢游地府,遍尋不見崔玨,身旁來往匆忙的鬼對他不理不睬,問可曾見過崔玨崔判官,便會被鬼差用看傻子的目光愛憐的凝視一會,而后匆匆遠離他,好像生怕被傻逼傳染一般。直到二十年后他真正來地府報道,這才知道,原來那崔玨身份非同一般,原來三千世界他只是滄海一粟……
直至他走的滿身疲憊時,才發現那路上竟有一案,一席,一神仙似的紅衣男子斜坐席上,腰束一玉帶,手執一支黑色毛筆,奮筆疾書著什么。運筆如飛,潑墨揮毫間,玉笏上留下了幾行龍飛鳳舞的小字,瀟灑自如。
很少有人能把暗紅穿的如此大氣,哪怕是個男的,他也移不開眼了。那男人五官精致到了極點,皮膚蒼白的幾乎透明,一雙墨瞳似乎洞察一切,又似乎對世間一切毫不關心。只是不知道那男人口中叼著的是什么。
唐太宗:一定是厲害的法器,一定是。
此時此刻,崔玨正在一臉認真的寫著潦草簡陋是個人就不認識的小抄,嘴里還叼著根在黃泉小賣部買的糖。
現在是唐太宗夢游地府的那一年。要說世界萬千,一個小世界的皇帝還不至于地府二把手他接待,問題是這皇帝對后世影響極大還被他徒弟不小心寫死了,二十年陽壽,這一下子,沒貞觀之治了,后期波動了一群人的命格,歷史都直接給改了。
他要是不收拾這爛攤子,陰天子不一巴掌把他打地獄里他就脫了官袍跳忘川河里游兩圈再上來。
唉,天知道他怎么悲催到這個地步了。
徒弟坑傷不起啊。
此時此刻,他正在想眼前這個人是誰,不管了,管他來的是唐什么宗,照劇本念就沒錯。
“大唐皇帝,往這里來,往這里來!”
然后,李世民走過來,極其誠懇的問:“兄臺,見過畫上的人嗎,叫崔玉。”然后展開了一張年畫,畫中男人對不起讀者,對不起崔讓夫婦,面貌兇煞,上面寫著崔玨兩個大字。
凡間傳崔判官兇神惡煞奪人性命,他忍了。
凡間傳崔判官樣貌丑惡看了睡不著覺,他也認了。
你一個熱愛文學的皇帝念白字,這絕對···
他還是忍了吧,畢竟理虧。
再一看朝臣專用小抄本,玉笏,上面要他跪拜,他懶得跪了,冷冰冰的念了段詞,向他要了魏征配合寫的書信,隨手拆看,眉頭便跳了一跳。
“這次幫你忙,下次記得別過勞死啊,我覺得餓死是個好死法,下次你試試,我在李陛下手中干活的這段時間,你幫忙干干活吧,記得幫鐘馗收拾下爛攤子,那貨喝多了在朝堂上鬧開了,氣的帝君一腳就把他踹飛了·。對了,幫我找隋煬帝他們問問生平,我在編隋書。還有,上朝時幫我喊個到啊,千萬別忘了。
喊到,一定要喊到!這幾日日日晚上上朝,我老婆懷疑我外面有人了!”
信紙下面用特大號字寫著這么一行,他把信塞袖子里,不想再看。不為什么,堵心啊。
崔玨深吸了好幾口氣,終于平復下mmp的心情,收起桌椅板凳來,轉過頭,一臉認真的問:“你認識去閻王殿的路嗎。”
沒錯,他是個幾乎連左右都分不清的人,在地府工作了不知道多少年,只認四點一線:判官殿——朝堂——小吃街|食堂——十八層地獄。至于入凡,他表示,擁有高科技導航的他無所畏懼,盡管他有時也分不清哪邊是左還是右,只能可憐兮兮的隨手抓一只鬼來問左右,然后轉個彎就又分不清了。
李世民臉上就差寫上懵這個字了,您一個閻王殿掌案判官不知道自己的工作崗位?
沒辦法,在地府他也不敢硬杠,硬著頭皮找鬼問路還碰上了他兩個玄武門之變死了的兄弟與他老爹,被三人暴打了一頓,崔玨還明顯惡趣味的在看戲,人都快被揍涼了才給救出來。
對此,崔玨絕對不會承認,他是在報復唐太宗念白字。
太宗皇帝一口粗口不知道該不該爆,回頭他就貶魏征去。
走在街上沒多久,就到了閻王殿。門前排了一長溜的人,修仙的,科技時代的,古裝的,現代裝的,還有原始時代的,面部表情之豐富足夠存滿一個g的表情包了。當然,還有一群不是人的妖魔鬼怪神仙神獸。
閻王殿陰森的大門緊緊的閉合著,陰風與門前的惡鬼相呼應,詭異而安靜。
門內忽然傳出一聲威嚴的大喝,
“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