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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非常重要的一個目標, 就是要從日益囂張的兩位王爺手中奪回兵權。
先皇去世的時候, 當今皇上尚且年幼, 而他的母后去得比父皇還早, 先皇后宮又實在是不充盈,以至于竟找不出一位值得信任的垂簾聽政的人選。
先皇無奈之下,只好把這個權力分給了幾位老臣,和自己的兩個侄子——也就是寧王和安王,讓他們代為輔國攝政,在幼帝長大后再交還皇權。
他不是想不到這樣可能造成尾大不掉的后果,可當時病痛突如其來又來勢洶洶,尚且壯年的皇帝事先根本就沒有迎接英年早逝的準備,無奈之下,也只能如此了。
不管怎么說,對于自己的兒子,他還是有些信心的——就算將來能力不濟被表兄們搶了皇座,也比現在他前腳一走,后腳便帝國大亂來得好些。
不過畢竟作為一個父親,還是要為將來兒子親政做好準備,先帝專門從旁支里挑選了兩位或是年紀不大、或是威望不高的王爺,再把兵權政權切割粉碎,分別交給各位顧命大臣,以減輕他們未來危害社稷的風險。
但即使如此,這么多年經營下來,兩位王爺有著封地源源不斷的后備力量支持,日日面對那最為尊貴的位置只有一步之遙,不臣之心的生長,實在是太過容易了。
到現在皇帝二十歲,幾位受命的老臣早已陸續交還兵權,朝堂上議事之時也越來越少地干涉皇帝的決定,而兩位王爺雖也做足了姿態,卻都總在尋找各種借口,遲遲不肯將手中的兵交出來。
不僅如此,通過多年來陽奉陰違的陰私手段,兩位王爺手中的軍隊都擴張了不止一點兒半點兒,王爺私軍的裝備精良遠勝真正在與戎人浴血搏殺的邊軍,整個帝國的平穩著實已經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前世蘇懷瑾最后在仙君那里看到的生靈涂炭的景象,正是同時趕上了戎人入侵和藩王作亂,再加上一個蘇若瑜局中攪風攪雨,強盛一時的大周才會陷入到那種風雨飄搖的境況中去。
這次,他絕不會讓那樣的情況再發生了。
他和周清首先要做的,就是找到合理的借口,一點一點把安王寧王這些年中飽私囊的各種軍隊一點點從他們肚子里掏出來。
這次邊關告急,便是一個很好的借口。
蘇懷瑾前世雖并不怎么關心軍事,但這畢竟也攸關國計民生,他總還是對幾個大事件有所了解——其中可以肯定的是,那時候絕對沒有鹽城之圍這樣的事件發生。
他這次重生回來,帶來了許多現今的科技與作戰方式,大周的軍|隊與之前相比戰斗力早得到了大大的提升——從前總是被關外的鄰居們壓著打,只能險而又險地據守城墻,可現在,卻已經能夠分庭抗禮了。
因此實際上從幾年前開始,天下的運行軌跡便已經超出了蘇懷瑾的記憶范圍,現在的大周已經和他記憶中的完全不一樣——那部讓他正式踏入核心政治舞臺的大典根本還沒修了一半,帝國這輛巨大的戰車,似乎在從文治往武功的方向一去不回頭了。
這次鹽城告急,蘇懷瑾和周清萬事俱備已久,正好等來了這么一陣東風——有了現成的借口,總不難從兩位王爺手里摳出一些軍隊,而軍隊到時候姓什么可就不知道了。
他只在州府休整了兩天,這還算上了幫忙鞏固城防調換軍隊的時間,然后就馬不停蹄地率領五千輕騎前去支援鹽城。
當然,作為一個軍師類型的人物,他也不用親自上陣沖鋒——那自然有專業人士去做,他只需要躲在盾墻之后,盡量控制好□□不聽話的戰馬就好了。
……這一世的身體真的很成問題,哪怕是在前世對武功全無了解涉獵的時候,他也不至于連馬都騎不好啊。
戎人的軍隊就黑壓壓地陳列在城下,鹽城作為戰略要地,修的是最難攻的“回”字型城墻,內城外城之間有大片的緩沖地帶用作抵抗,可這次倉促之間被圍,城中守備力量本就薄弱,士兵和武器沒多少,甚至連存糧都沒多少,卻有著大批手無寸鐵的百姓。
戎人已經攻下了外城,高大的城墻上一片殘破,看樣子是支撐不了多久了。
蘇懷瑾此次來邊境,從兩位王爺手里弄來不少軍隊,再加上他和皇帝這些年努力發展的,統共湊了二十萬大軍,可這樣巨量的人員轉移和糧草運輸并不是說說而已的簡單問題,如今他人已經在這里了,大軍卻還有十五萬以上在路上跋涉。
不過蘇懷瑾并不在意這個,他腦子里全是在上個小世界從莫行歌那里學來的神乎其技的戰略思維,要知道,當年的信王,最擅長打的就是出其不意、以少勝多的戰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