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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懷瑾沖他微微一笑,就像寧安往常無數次那樣溫和而乖巧:“葉總,被人施暴的滋味兒,不好受吧?”
他看著葉離憤怒的眼神,愉悅地笑了:“別這么看著我,只不過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而已……也不用想著報復我,你知道的,這種人身傷害你沒法兒從法律上求得援助,畢竟我只是一個柔弱無助的、被你綁架到精神病院的可憐人,對不對?”
“放心吧,”他撩開暫時還動彈不得的葉離的衣服,對他展示他自己的身體,“知道您愛美,沒有留下任何傷痕呢,不過對身體內部的傷害大概會更大一點,相信您一定不會在意這點小小的瑕疵的。”
他觀察了一會兒對方臉上的表情,恍然大悟道:“你有話要說?好吧……我可以讓你出聲,但如果你有想對門外那幾個蠢蛋求救的苗頭,不妨比比咱倆誰更快?”
葉離狠狠地從鼻子里噴出一口氣,勉強點點頭,算是接受了這個條件。
蘇懷瑾不以為意地出手,解開了他的穴道。
——這個世界的靈氣稀少,這讓他的功夫很難恢復到過去的水平,但同樣的,這個世界的土著們也更難修煉得多,他們本身的資質便不能跟他這個外來者相提并論,再加上他身懷在這兒不知道失傳了幾百年的絕世功法,此消彼長之下,這里的水準不知比他低了多少個檔次。
更別說葉離本身在土著里都不能算是武功高強,說實話,就他那兩下三腳貓的功夫,在現在的蘇懷瑾眼中簡直就好像是蝸牛再爬一般。
葉離雖然不知道這些,但他確實是個聰明人,只看之前蘇懷瑾毫不費力制服他的那神乎其技的兩下子,就知道自己如果想要反抗只能死得更快。
他被解開穴道之后,像嗆住了一樣無聲地猛咳了幾聲,便垂下眼睛,擋住自己眼中的仇恨。
蘇懷瑾嘲諷地一笑,毫不在乎地抱起了雙臂:“你有話要說?”
“你……”葉離痛苦地喘息著,情不自禁拱起了背——他剛才遭受重創的地方實在是太疼了,“你根本不是寧安!”
“真可惜,你竟然現在才看出來,”蘇懷瑾輕笑一聲,湊到驚恐的男人耳邊用氣聲道,“寧安早就死了,葉離,早就被你害死了。”
“不……不可能,”葉離胡亂地搖著頭,雖然疼得直吸冷氣,卻還是執拗地用手拽住蘇懷瑾的褲腿,惡狠狠道,“他在哪兒……他躲到哪兒去了!”
“他死了,”蘇懷瑾冷漠地一根一根掰開他的手指,一字一句道,“在你的別墅里,燒成一堆焦炭——在那之前他早就放干了自己的血液,葉離,你難道不是很清楚這件事嗎,法醫沒有對你說嗎?”
“不……”葉離直勾勾地瞪著他,指節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既然如此,你怎么可能對我們之間的事情知道得那么清楚?我了解他……那時候他絕不可能把這些事對外人說,,他、他也重生了,對不對?”
他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在極端的痛苦和絕望的重擊下顯得有些渙散起來:“你說得對……不管你是誰,但你說得對……你、你說得對,我做下那些禽獸不如的事,確實該當懲罰,但他也該出氣了吧?你讓我見見他,讓我親口跟他說一聲對不起,好不好?”
“早干嘛去了,”蘇懷瑾絲毫不為所動,“葉離,你這種人我見過不少,你以為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是圍著你轉的嗎,你以為自己想什么時候道歉就能什么時候道歉,想得到什么就能得到什么?就算你是神仙,也絕沒有如此予取予求的道理。”
他說著皺了皺眉頭,為心頭閃過的一絲淡而深刻的疼痛納罕片刻,便將之拋在了腦后,繼續致力于打擊葉離:“你現在的懲罰才接受到哪里……可笑,你毀了寧安的人生,毀了他的信仰,讓一個風華正茂的年輕人對這個世界充滿了絕望,葉離,你現在想死嗎?你有沒有想過,一個稱得上堅強的成年人,到底要被傷害到什么地步才會以那樣極端的方式結束自己的生命?”
“你知道寧安是信教的嗎?你知道——在他的世界觀當中,自殺的人將會在死后遭受怎樣殘酷的懲罰嗎?可他寧愿下地獄,也不愿意再在你打造的金絲鳥籠中茍活一秒。”
“我……”
“他確實是死了,”蘇懷瑾沉默半晌,有些悵惘地嘆了口氣,“他的靈魂早已轉生,你不要再如此惺惺作態,讓他來世仍不得安寧。”
“你到底是誰……”葉離終于撐不住了一樣趴伏在地上,他的身體各處都疼痛不已,這些卻仍比不上心里的痛苦——那太難過了,難過到他像被抽掉了渾身的骨頭,不顧尊嚴地俯首于這個將自己至于如此境地的男人面前,卻沒有一點兒想要反抗的念頭,“你是……專門來懲罰我的嗎?”
“我是,”蘇懷瑾干脆地回答道,“你不用再心存僥幸,你面前的就是寧安的身體,而我——只不過是繼承了他的身份和記憶替他報仇的孤魂野鬼,此事結束之后,不要說他的靈魂,就連他的身體你都再尋不到,葉離,你再也見不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