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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那時林子文也正朝這里過來,葉離泄憤一樣狠狠瞪了正朝著雇主擠眉弄眼的保鏢一眼,灰溜溜地離開了。
蘇懷瑾滿以為那件事就暫告一段落,誰知道,他似乎還是太天真了。
就像一開始說的那樣,他總感到有人在跟著自己。
前日他剛剛順利通過了“謝長風”的試鏡,amy得知消息之后簡直興奮得仰天長笑,并大方地給他放了幾天假,讓他好好在拍攝之前調整好狀態。
——不過說真的,作為自由人的寧安很多時候都是休假狀態,他既不親民也不高產,每年頂多有一部電影問世,更是很少去參加那些綜藝節目,平時最大的興趣愛好就是宅在家里,看書或是演奏樂器。
說起來……為什么他的角色總是這樣宅?
然而,就是這樣整天最多早上出門晨跑,再時不時去趟超市或飯店覓食的規律生活中,被窺視的感覺卻還是如影隨形。
這種微妙感普通人應該是察覺不到的——至少原來的寧安就肯定察覺不到,但蘇懷瑾最近已經開始勤加習練長風心法,即使這個小世界靈氣稀薄,無論如何都達不到上一世那樣神乎其神的狀態,但起碼還是能讓他身體健康,更耳聰目明一些。
只是跟蹤之人的技巧似乎十分高超,蘇懷瑾費盡了心思,最后還是沒有抓住那人的一絲影子。
不過他也不知道,躲在攝影鏡頭之后窺視的那人,也不止一次被他敏銳的反應嚇出一身冷汗了。
“你是說有人跟著你……”林子文若有所思地轉動著手中的酒杯,看著對面的男人,“你是怎么發現的?”
此時他們正在《大啟》的開機宴會上,導演在另一邊跟幾個執行制片講話,蘇懷瑾陪林子文聊著聊著,不知道怎么就拐到了這幾天的奇妙感覺上。
“我也不知道,”他顯然有些茫然,白皙的面孔被寶藍色的西裝禮服襯得無辜極了,“就是、就是一種感覺,但當我回頭的時候,身后總是一個人都沒有。”
林子文的食指動了一下,差點沒忍住去撥弄一下他額前垂下的深栗色發絲。
“不用害怕,”他喉嚨動了一下,故作鎮定道,“從今天開始你就要進組了,劇組的保安防衛非常棒,我也會讓david多照看你的。”
上次那個在晚宴上保護了寧安一段時間的保鏢大哥還是一成不變的黑墨鏡黑西裝,聞言盡職盡責地點了點頭,撲克臉上一點表情都沒有。
蘇懷瑾有些吃驚:“您……我是說,您也會待在劇組嗎?”
“當然,”林子文玩味地勾起了嘴角,“我可是劇組工作人員呢,今后還請多多指教。”
不知道為什么,蘇懷瑾看著他的笑容,總感覺后脖子發涼。
……就像被豹子盯上的羚羊一樣。
第二天早上,他就知道這種感覺從何而來了。
他維持著目瞪口呆的表情看著摸著自己的肚子哈哈大笑的導演——這表情一點都不顯得突兀,因為除了導演跟林子文之外,在場所有人都是這個表情,甚至比他更加夸張。
“哎呀,本來是想給你們一個驚喜的,一個個怎么都這副樣子,”黃岐瑜導演一臉幸災樂禍,“難道不歡迎二殿下加入我們啊?”
沒錯,這次電影的導演,就是那個導了《崛起》的鬼才,把寧安的命運搞得一團糟的罪魁禍首。
當然啦……這事兒怪誰都怪不到人家導演身上去。
“不不不不不……”大伙兒連忙擺手,誠惶誠恐,唯恐二殿下感覺不到劇組家庭般的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