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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菱忙拉著她的胳膊說:“別,不是駙馬的原因,是我自己的問題。”
她垂頭瞧著自己的肚子,喪氣道:“我與駙馬成親時日不短了,身體也調養的差不多,太醫都說能生了,可這么久一點動靜都沒有,比我成親晚成親早的都有孕了,獨我這肚子不爭氣。”
宜春公主心里上依賴姜鈺,也不怕姜鈺笑話她。
姜鈺安慰道:“這也沒多少日子,你與駙馬成婚才一年多,還不到兩年了,我瞧過好些個成親四五年了才生的,佟衛呢,他催過你嗎?”
宜春公主搖頭:“他從未與我提過孩子,只是......。”
她語氣頓了頓,姜鈺變了臉色,冷聲道:“是別人提了嗎?”她冷哼,“膽子也忒大了,敢在公主面前嚼舌根頭。”
“沒有,沒人在我跟前嚼舌跟頭,是我自己想多了,我公公婆婆待我都很好,我心里有愧,長興侯府這么一大家子呢,就指望佟衛一個,我還不能替佟家延續香火。”
姜鈺沒聽她嘮叨那么多,直接對著如梅吩咐:“你去同李跡說,讓他去長興侯府打探打探,內宅可有不寧。”
爬人家墻頭看七大姑八大姨斗嘴這種事李跡最擅長了。
宜春公主見她冷著臉,拉著她的手說:“嫂子別氣,這事確實是我不好,我思量著可能是我太敏感了。”
姜鈺探手端著茶盞抿了口茶,摸著肚子道:“婳婳,你皇兄就你這一個妹妹,咱們十三歲便相識,我待你是同阿菱一樣的,我見不得你委曲求全,你有事就同我明說,莫要叫我猜來猜去的,長興侯府幾代單傳,門戶簡單,你婆婆亦是端老王爺的獨生女,性子爽利,你公公不會來尋兒媳婦的麻煩,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這些都不能給宜春公主制造麻煩,那就只能是長興侯府那位老夫人了。
宜春公主道:“老夫人年紀大了,一心想要個重孫子,倒也沒說過我,就是看著別人家添了孫子孫女會羨慕,又擔心長興侯府凋零,夜里經常一個人哭,我派人去打探了,哭的就是長興侯府在她手上沒了盼頭,說她不對起老太爺。”
宜春公主捂住臉:“我也沒法子了,我不能懷,心里也難受呢。”
姜鈺拍著她的背安慰說:“傻丫頭,你是公主,老夫人哪里敢明著對你說,那就是做給你看呢,這不是你的問題,你金枝玉葉受不得罪,他們長興侯府一早便知道的,當初是駙馬上趕著求著要娶你,又不是你緊巴著駙馬,駙馬既娶了你,無論什么后果他都得自己承擔。”
“你別傻,聽老夫人抱怨兩句就想著給佟衛納妾,我跟你說,這夫妻之間的感情和血脈親情是不一樣的,也不是我危言聳聽要挑撥你們,年輕時候夫妻感情最好,到年紀大了,一顆心就轉到孩子身上了,佟衛要是有了自己的孩子,肯定要多顧著孩子幾分。”
“我沒想給他納妾,老夫人把她娘家侄媳婦侄女全都接過來了,說是人多熱鬧,我也不知是不是我多想,接過來的是姑娘是庶出。”
老夫人娘家門第不低,若接過來的是嫡女,宜春公主不會多想,人家也不可能委屈嫡女做妾,接過來的是庶出,這貓膩就多了。
“什么不知是不是你多想,你多想這些做什么,我和你們家老夫人不熟,她什么樣的人我不清楚,就聽你說整日念叨著別人家的孫子就知道她一心是想要個重孫子的,老人家年紀大了,重視血脈,這也沒錯,可你才和佟衛成婚不到兩年,大齊駙馬雖說沒有明文規定不能納妾,可你瞧瞧皇城里守著的那些老駙馬,有幾個敢納妾的,你尊貴,老夫人也知道,所以才弄出了這些事讓你內疚,主動松口給佟衛納妾。”
她捏了塊糕點塞到宜春公主嘴里:“別傻我跟你說,不是咱們皇家不講理,是他們佟家本來子嗣緣就單薄,幾代單傳,你這成婚一兩年不懷孕怎么了,他們家一代只能生一個,給他納妾,讓小妾生了,你生什么,難不成你要幫著一個小妾養孩子,只怕到時候佟家沒那么大福氣,你趕緊收了你那顆愧疚的心,真給佟衛納妾,你皇兄知道了生氣,讓人滅了長興侯府,你就只能做寡婦了。”
她正說著話,肚子里的孩子動了一下,她哎呦一聲摸著肚子。
宜春公主慌張道:“怎么了,嫂子你別生氣,我聽你的就是了。”
姜鈺笑著說:“我沒生氣,我經過的大風大浪多了去,這點小事哪里能氣到我,是你這也不知是侄子還是侄女的小家伙,他聽到自己姑母要犯傻,氣的要踹人呢。”她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你來摸摸。”
宜春公主摸上去的時候其實并沒有感覺到小侄子在動,但她還是配合著一臉驚奇的說:“真的動了。”
第160章 ...
“他這是替他姑母抱不平呢。”
“老夫人把娘家侄媳婦侄女接過去住, 佟衛怎么說?”
姜鈺試探的問。
宜春公主道:“都住老夫人那邊的院子, 平日里也見不到幾次面,他沒在我跟前說過什么。”
到底她身份擺在那里, 老夫人不敢太過放肆, 只是先頭那般暗示想要重孫子,如今又把娘家侄媳婦侄女接過來,擺明了就是給宜春公主看的。
佟衛平日里要辦差,老夫人念叨兩句想要重孫子的話, 宜春公主也不會跑佟衛面前訴苦,長興侯府人口少,老夫人借口熱鬧把娘家人接到長興侯府的理由很充分, 佟衛粗心眼子都不知道能不能瞧出來呢。
姜鈺嘆了口氣, 拍拍她的腰:“公主啊,你是大齊最尊貴的嫡出公主, 你皇兄也沒有讓人一腳蹬掉, 順利登上了皇位,佟衛又從小喜歡你,你這腰桿子可不能軟下去,老夫人年紀大了, 你不跟她硬著來, 她的話你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就是了, 說實在的,老夫人存的心思你懂,你能為了這種事猶豫, 說明你這腰啊,太軟了,已經不硬了。”
宜春公主捏著粉拳,梗著脖子說:“我不軟,我硬著呢。”
從外頭回來的徐礪就聽到妹妹這信誓旦旦的一句話,意味深長的看向姜鈺,姜鈺與他對視,二人做了一番心靈交匯。
徐礪:“你又教壞我妹妹。”
姜鈺:“不是,我沒有,我沒說葷話。”
徐礪:“不打自招。”
姜鈺:“冤枉啊......。”
“皇兄回來了,臣妹給皇兄請安。”
宜春公主的話打斷了兩人的眼神交流,徐礪坐到姜鈺身旁,捏起那個小虎頭鞋,夸道:“做的還挺好。”
她剛開始要給孩子做小衣裳,做小鞋的時候徐礪一點都不看好她,倒也沒管她,由著她打發日子,還真讓她做的有模有樣。
姜鈺得意道:“那是,也不瞧瞧我是誰,連你我都能拐到手,就沒有我做不到的事情。”
他是被她拐去的?
徐礪瞇了瞇眼,姜鈺趁著宜春公主在,提道:“阿菱生孩子的時候我要去瞧她。”
姜菱是她妹妹,生孩子她肯定要跟過去的,徐礪知道姜菱在她心目中的地位,不會不同意,但私底下提他又要不要臉的向她討好處,有宜春公主在,徐礪怎么也得端著皇兄的架子。
“嗯,到時候朕陪你一起去。”
宜春公主見皇兄回來了,很有眼色的不打擾兩人,起身要走。
徐礪道:“怎么皇兄一回來你就要走,皇兄許久沒和你好好說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