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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景明伸出手掌給他看,干干凈凈的,什么都沒有。
佟衛(wèi)開玩笑道:“你是怎么吃干凈的,是舔的嗎?”
章景明一本正經(jīng):“嗯,我手指頭是舔干凈的。”
佟衛(wèi):“......。”
第153章 ...
眾人一陣無語, 佟衛(wèi)指著姜鈺:“郡主有銀子, 你能不能不要給她省?”
好歹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都往晉陽跑了一圈了, 還是改不了摳門的本性。
眾人也就是調(diào)侃調(diào)侃他, 他勤儉已經(jīng)成了習(xí)慣,改不了了,也不在意旁人說他。
他坐在那里咧嘴笑,他一笑屋里人瞧他的牙齒, 就發(fā)出一陣笑聲,連向來老實的王修遠(yuǎn)都一臉慈愛的看著他。
下午那個折磨姜鈺多次的司制又來了,一群爺們被攆出去, 姜鈺試穿嫁衣, 宜春摸著她胸前的東珠,半開玩笑的感慨:“我最愛的人今天要嫁出去了。”當(dāng)年宜春公主喜歡晉陽王世子, 整個皇宮都知道。
王靖璇樂道:“這是有情人成了姐妹嗎?”
姜鈺提著衣袖, 糾正道:“是成了姑嫂。”
宜春公主捂著胸口,一臉憂傷:“知道你要嫁給我皇兄了,就莫要刺激我了,心都要碎了。”
姜鈺掐她的小臉:“還裝還裝, 回頭說給駙馬爺聽。”
宜春公主求饒:“別跟他說了, 給我留些臉面吧。”那個幼稚鬼要是知道了, 肯定把這種玩笑話當(dāng)成真的。
宜春公主太了解佟駙馬了。
姜鈺看她臉比從前圓潤了些,想來婚后生活很舒心,問道:“公主身子如何了?”
她生而體弱, 從前走路都要喘。
王靖璇接口道:“我瞧著是比從前好許多,再養(yǎng)些時日,都能給我生小外甥了。”
宜春公主羞紅著臉,睨她一眼:“莫要渾說。”
說完了,她自己心里有些憂傷,真能生孩子就好了。
她身體弱,佟衛(wèi)不敢冒險,每回行房都是小心翼翼,公婆雖不說她,但長興侯府幾代單傳,就佟衛(wèi)一個獨(dú)苗,若她不能生子,長興侯府這一脈就斷了。
姜鈺安慰的拍著她的肩:“公主不要想太多,緣分到了,自然就有了。”
宜春公主沒想到自己的心思這么輕易就被姜鈺看穿,紅著臉不承認(rèn):“皇嫂說什么呢?”
姜鈺笑了笑,屋里沒外人,她拉著宜春公主問東問西,宜春公主招架不住,都快哭了。
王靖璇羨慕的看著屋里的其他幾人,姜鈺和陛下是兩情相悅,三哥三嫂是父母之命,駙馬從小單戀宜春公主,這么些年,也成了,唯有她,喜歡一個人,這么多年,沒有結(jié)果。
李爍蘭知道她的心思,這個小姑子知書達(dá)理,生的云容月貌,武國公府是把她當(dāng)皇后教養(yǎng)的,她的祖母母親都同她說,她以后是要做皇后的,武國公府已經(jīng)連出兩任皇后,當(dāng)今陛下亦不是任人擺布,怎么可能由著武國公府的想法來。
好在王靖璇也不喜歡陛下,陛下不娶她,對她反而是好事,她是武國公府的嫡女,當(dāng)今太后的侄女,這條件擺出去,愿意娶她的人能把武國公府的門檻都踏破,她喜歡誰不好,偏偏喜歡福王殿下,那個生而尊貴,貌比花嬌,一生踩在云端上的人。
他生來就藐視眾生,上天太厚待他,給了他那樣一副容貌,女子到他跟前都要失色,除了那驕矜蠻橫的性子,哪哪都像不食人間煙火的仙人,這么多年,沒聽說過他喜歡哪個姑娘。
王靖璇這樣的年紀(jì),已經(jīng)無法再等了。
李爍蘭曾掏心窩子的跟小姑說過,要么去尋福王殿下挑明了說,讓他娶你,成就成,不成就重新挑個好男人嫁了,從此各自安好,姑娘家哪經(jīng)的起折騰,嫁個不喜歡自己的男人,不如嫁個喜歡自己的,福王不就一張臉嗎?真嫁給他以后夫妻吵架,都要她先認(rèn)錯,圖什么呢。
但王靖璇就是忘不了他,她骨子里執(zhí)拗,喜歡一個人,得不到也不會嫁給別人,誰說都沒用。
姜菱是在傍晚時過來的,明日姜鈺大婚,她不可能不來,但她又不知怎么面對晉陽王,也不想和晉陽王哭哭啼啼的說什么父女情深,特意挑了這個時候。
她來時晉陽王也在姜鈺院中,她像沒瞧見晉陽王一般,同長姐和嫡母打了招呼,恭王跟在她身旁,一刻都不敢離開,生怕媳婦磕著碰著。
姜菱是為了姜鈺入京的,晉陽王妃心中感激她,瞧她來了,憐愛的向她招手:“阿菱過來讓母妃瞧瞧。”
姜菱坐在她身旁,晉陽王妃低頭道:“聽你姐姐說,你有喜了。”
姜菱點頭:“一個多月了。”
“他可鬧你,你吃飯香不香?”
提到孩子,姜菱臉上掛了笑容,手摸著肚子道:“孩子很乖,不鬧人。”
晉陽王摸著她的頭,眸中含了水光,她這幾年愈發(fā)容易哭:“委屈你了。”
姜菱笑了笑,沒有說話。
她和姜鈺親近,和嫡母是不甚親近的,她知道嫡母心善,但她只會和姜鈺說心里話。
那邊晉陽王內(nèi)疚,站著不好意思說話。
小女兒是自己騙入京的,就是為了換大女兒回去,成親時他也沒過來,甚至連嫁妝都沒及時送過來,如今大女兒成婚,他顛顛的從晉陽趕過來送嫁,小女兒心里能不難受嗎?
他想的很多,其實姜菱根本沒在意他。
他來也好,不來也罷,父女之間早沒情分了。
倒是恭王主動對晉陽王行了禮,他心中不喜自己老丈人,但老丈人畢竟是老丈人,媳婦與老丈人血脈親情割不斷,萬一哪天和好,他把人得罪了,豈不是不好。
晉陽王仔細(xì)打量小女婿,見他對女兒好,已經(jīng)寸步不離了,雖說這樣的男子沒什么大出息,但他出身好,帝王家的皇子,不用有什么出息,也能一輩子榮華富貴,他母妃沒能為他爭來皇位,反而把自己的姓名搭進(jìn)去,他這樣閑散在家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