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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些日子姜鈺又穿著男裝, 晉陽王一看她打扮的風度翩翩少年郎捧著臉對看不見摸不著的徐礪犯花癡, 他心里就不是滋味。
他端起茶抿了一口,道:“他登基這么久, 也不見他往晉陽下旨求親, 自古皇帝三宮六院,隔一段日子就會有大臣請奏選妃,他身邊環肥燕瘦,應有盡有, 我兒能否保證他還記得你。”
晉陽王本來想說這么久不見徐礪的動靜, 怕是早就在皇宮左擁右抱把她給忘了, 但是看女兒那傻乎乎的笑臉,他話到嘴邊都沒忍心說出來。
姜鈺聽了他的話,哦了一聲, 起身道:“他是皇帝嘛,事情忙,我去給他寫信,提醒他要想我。”
晉陽王臉色一板:“誰讓你去給他寫信了,給我坐下。”
姜鈺不解的眨眨眼,老實坐好:“又怎么了嘛?”
晉陽王見她一臉不耐,被氣的心肝疼:“你是姑娘,要寫信也該他先給你寫,男人都是賤骨頭,你這么主動,在他心里肯定得掉份量,你得端著,端著知道嗎?”
晉陽王以一個男人的角度訓導女兒。
姜鈺似懂非懂,蹙眉道:“他與旁人不一樣,他不矯情的。”
晉陽王怒道:“父王是在關心你,你什么意思,你這意思是你父王我矯情嗎?”
姜鈺很想說是,這么明顯的事情了,他還非要問,姜鈺覺得她父王真蠢。
她現在是知道晉陽王只是個紙老虎,一點都不怕他。
“兒臣不是那個意思,父王您想多了,阿礪他對待感情特真誠,當初喜歡上兒臣是便直接同兒臣說了,他那會還不知道兒臣是姑娘呢,他寧愿為了兒臣不要子嗣,他怎么可能登基后就忘了兒臣呢。”
姜鈺特別不希望別人對徐礪有什么誤解,她希望自己的心上人能得到親人的認可。
“他不知道你是姑娘就喜歡你了?”
晉陽王語調微揚,他原本只是覺得女兒對待新帝太熱情了,怕新帝認為女兒倒貼不值錢,看低女兒,現在看來何止是太熱情啊,還是爺們的時候就喜歡上了,那是有問題啊,那是斷袖啊,是怪癖啊。
如果不是怪癖,那就是在利用女兒,女兒當初好歹也是晉陽王世子,便是不受寵,背后靠的也是整個晉陽,到了京城肯定是幾位皇子拉攏的對象,當初還是太子殿下的新帝一定是看上了女兒背后的勢力,不然怎么會喜歡男子。
演技精湛的晉陽王瞬間腦補了一出大戲,要真喜歡阿鈺,怎么登基后不見求親圣旨,阿鈺是男子時他就喜歡,那阿鈺是姑娘了,他還喜歡,他到底喜歡的是男還是女,八成,就是虛情假意。
他就知道徐嘯那老王八生不出來好東西,欺騙他純潔的閨女。
晉陽王沉著臉對姜勛吩咐:“去把戒尺拿來。”
姜勛詫異道:“拿戒尺做什么?”
晉陽王目光深邃的盯著姜鈺:“本王今日要好好審一審了。”
這個姑娘從小當男孩子長大,又年少離家,沒有父母在身邊,對待感情懵懂,可別讓新帝給騙了。
姜鈺笑了一聲:“父王您要問什么盡管問,兒臣知無不言,動什么戒尺啊,多傷感情。”
晉陽王不理他,扭頭對姜勛吼:“愣著做什么,去。”
姜勛被吼的一個激靈站了起來,晉陽王訓斥姜鈺的時候語氣雖然嚴厲,但聲音溫和,對姜勛吼就不一樣了,真像是要把畢生力氣使出來。
姜勛看了長姐一眼,最終不敢挑釁父王的威嚴,他不像長姐在外面溜達了一圈,背靠大樹好乘涼,天不怕地不怕,心大了,還能靠出嫁脫離苦海。
他從小就在父王的壓迫下長大,未來也沒有機會靠出嫁拯救人生,還要繼續在父王手底下討生活,老老實實的去把他父王的戒尺拿出來。
晉陽王的戒尺面光潤圓滑,這么光滑,姜鈺姜勛姐弟倆為此付出了不少努力。
姜勛拿到戒尺,手背到身后,替姜鈺求情:“父王,長姐從小做男兒教養,性子主動了些,也是情有可原。”
晉陽王不聽他嘮叨,把他手里的戒尺奪過去,看著姐弟倆道:“手伸出來。”
姜鈺嘆了口氣,老實的把手伸過去,本以為做了姑娘就不用挨戒尺了,沒想到還是要挨罰。
晉陽王看著她白嫩的手心,淡淡道:“誰說你了。”
姜鈺愣了愣,晉陽王沖著姜勛挑眉:“愣著做什么,手伸出來。”
無辜躺槍的姜勛:“......。”父王讓他來不是讓他做世子,繼承家業的嗎?他犯了什么錯?
晉陽王拉著他的手把他的手擺正,振振有詞:“你長姐是姑娘,父王不打她,但她犯了錯,總要有人受罰。”
所以,他這是要代替長姐受罰了。
“阿鈺,父王問你的話,你最好老實回答,膽敢有一句欺瞞,父王就罰阿勛。”
他說著手上一揚,戒尺就落在了姜勛的手掌心,姜勛眉頭一皺,手心上出現一道紅印,吸了吸鼻子,扭頭委屈的看著姜鈺。
他為長姐受罰無怨無悔,但他還是希望長姐能說實話,讓他少挨打,因為戒尺,真的很疼。
姜鈺瞧著弟弟可憐巴巴的,道:“父王你說話就好好說話,兒臣也沒說要欺瞞您啊,你打阿勛做什么。”她拍著胸口:“您要打打兒臣,男子漢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當。”
晉陽王道:“狗屁大丈夫,你要是大丈夫,父王何須如此憂愁,你是晉陽王府的郡主,你在外面的一舉一動,都要牽扯到晉陽王府,阿勛是日后的晉陽王世子,你若不是一出生就做男孩教養,當初徐嘯下旨讓晉陽王府送子入京,便該由阿勛去,他去了,你根本不會有機會接觸新帝,又哪里會生出這么多事,你是替他去京城的,你做錯了事,便該由他這個弟弟替你擔著。”
真要這么論,頭一個要打的不是他這個做父王的嗎?
姜鈺深吸口氣,撩著袍子坐下:“父王請問。”
“你說新帝愛你至極,為了你,甘心絕后?”
晉陽王的語氣充滿質疑,活了這把年紀,他根本不信有這樣的愛情,女人不過就是可有可無,娶回府里好吃好喝養著就是了,如他和晉陽王妃側妃,不過是親情罷了,那兩個女人有事,他會難過,但絕不會為了她們放棄自己的子嗣。
姜鈺點頭:“是。”
“他喜歡上你時,不知你是姑娘?”
姜鈺道:“真愛一個人,還在乎是男是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