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阡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姜鈺看太子笑了,知道太子不跟自己計較,正要進一步討好,徐礪調侃道:“陛下讓孤管著你,世子初來京城,許多規矩與晉陽不一樣,孤說的,世子可都要記牢。”
姜鈺連忙點頭:“太子殿下說的是。”陛下真是神助攻啊,以后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跟著太子殿下混了,雖然陛下的本意,是讓自己跟著太子殿下學學修身養性,少近些女色。
她側耳傾聽,徐礪看她乖巧的樣子,忍住眼角的興味:“你剛剛撞上了孤,雖是無心之失,卻是以下犯上。”
姜鈺:“......。”所以太子殿下還是要與她算賬是嗎?
她心里嘀咕著太子殿下不大度,腦袋左右瞧了瞧,沒看見什么人,確保不會當眾丟人,以后還能打著太子殿下的旗號作威作福,腳步往墻角移了移,撩著袍子跪到地上給太子殿下賠罪,心中戚戚然,真慘啊。
她其實是有些誤會太子了,太子知道她使些小聰明,以為自己不會同她計較,但他跟在父皇身邊這么多年,沒有人比自己更了解父皇的心思,最要面子的一個人,在他那里油嘴滑舌固然討喜,可日子久了便會發現,還是守規矩些好。
“起來吧。”
姜鈺爬起來抖了抖衣袍,隨著太子進了延慶殿。
她心里還顧忌著剛剛太子殿下讓自己跪著給他賠罪,不清楚太子殿下心里怎么想的,偷瞥了太子一眼,拿不準主意。
莫不是自己為了出宮做戲惹了太子不快,按道理應該不至于,太子可是默認了讓自己使手段出宮的。
兩人對立坐著,徐礪道:“這便是你讓福康傳話,送給孤的大禮?”沒明說是哪件事,姜鈺心里也清楚當下說的是劉貴妃拉攏自己,自己將計就計的事。
她點了點頭,輕聲道:“臣想要孝敬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說了會替臣找個習武師傅。”
太子又不說話了,姜鈺心里有些發毛,太子與貴妃母子明爭暗斗那也是人家內里的事,自己就這么挑出來雖然誠意十足,難保這些身份尊貴的人什么心思。
過了半晌,才聽太子道:“你想要什么樣的習武師傅?”
合著這是還沒替自己選好習武師傅,那日太子府徐礪暗示姜鈺憑自己能耐出宮便接受她的示好,本以為要等一陣子,習武師傅的事便沒讓人去安排,哪知道姜鈺行動快,不過幾日便成功讓陛下放她出宮,這也是她的能耐,徐礪說到做到,只是這一時半會師傅還沒找,姜鈺又提了,姜鈺晉陽王世子的身份擺在那里,也不是隨隨便便就選個會武的糊弄她。
姜鈺拱手:“全聽太子殿下做主。”習武師傅不重要,太子殿下的庇佑才是最主要的。
徐礪盯著姜鈺,見她眼角喜色,真是乖啊,乖才好管著。
只用了極短的功夫便做了決定:“好,孤親自教你,你的那些小聰明,不許在孤面前耍。”
“臣對殿下一片赤誠之心。”姜鈺對著徐礪的臉,發自肺腑的說。
姜鈺出宮的時候,皇后娘娘派到景平殿的幾個小宮女以盼秋為首哭著林掌薄把她們留在宮里,都不愿意跟著姜鈺去晉陽王府伺候,她們這幾日在景平殿伺候真是太糟心了,世子挺好的,就是他身邊的丫頭汀菊蠻橫,對她們客氣點就冷言冷語的諷刺,不客氣的時候洗腳水都能直接潑她們臉上。
這還是在宮里頭,世子身邊其他幾個貼身丫頭怕惹事,時時勸著她收斂些,若是出了宮,不收斂了,還不知得成什么樣。
林掌薄看著幾個小宮女,以為她們是怕被晉陽王世子給糟蹋了,暗道了聲造孽,世子那么白凈的一個人,怎么性子那么不穩重,金尊玉貴的,趕明兒婚配了什么樣的世家小姐尋不著,非要和身邊的小丫頭廝混。
都是爹娘生的,這宮里頭伺候的雖然大多是冷心腸,那也是被逼無奈,也有心熱的時候,皇后娘娘想到貴妃宮里禍害的那些宮女,嘆了口氣,把人都留了下來,橫豎陛下旨意明白,世子出宮后歸太子管,也用不著她再操這份心。
林掌薄抱著一堆冊子撩開珠簾擺放到案幾上,陛下雷霆之怒,底下人動作也迅速,不過才這么會,貴妃那里選秀的籍冊就送了過來。
她是不想管這個事的,哪個女人能心甘情愿的給自己的夫君挑選妾室,偏她不僅要選,還要面帶笑容。
林掌薄看她興致不高,討好道:“貴妃那里這回算是栽了跟頭。”
皇后嘆了口氣:“她這算什么栽跟頭,陛下頂了天冷她幾日,回頭想起來了,讓她一哄,又什么都忘了。”
林掌薄道:“她再搶,二皇子在陛下跟前還是不如咱們太子殿下得臉面。”
皇后眉心舒展,陛下雖好色,好在大事上還不糊涂,沒有因為貴妃的枕頭風苛待太子,這也是她忍了這么多年的原因,只要太子好,婳兒和煊兒好,她受的這些委屈都不算什么。
第23章 三字經
林掌薄扶著皇后起身,皇后掀開最上面的冊子,揉了揉額角,這些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有的還沒二皇子大呢。
“太子也到了娶妻的年紀,本宮心里想著給他選個太子妃,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
她不是太子親娘,膝下又育有五皇子,好些事她做主了怕太子多想,可這不做主,太子年紀不小了,一直這么拖著,也不是法子。
林掌薄道:“許是殿下也有意思娶妻,只是自己的婚事不好意思提,等殿下過來請安,娘娘可以試探性的問一問。”
皇后嘆口氣:“太子從小就有主見,這事他約莫著自己心里有數,隨他去吧,這夫妻是要在一起過日子的。”萬一以后不合適,她夾在中間也難做。
前些日子武國公夫人進宮說了太子的婚事,武國公府都屬意讓靖璇做太子妃,靖璇那孩子是很好,可這事最后拿主意的還得是太子,太子不滿意,她說了也不算。
“娘娘一片苦心,太子不可能不知道,何必在意旁人挑撥,咱們太子殿下又不是那種不清醒的人。”
林掌薄跟在皇后身邊,是知道皇后一心一意為太子打算,沒想過讓五皇子和太子殿下爭皇位,就拿這次的事來說,以往任憑貴妃娘娘那里怎么受寵,皇后娘娘都沒管過,這次卻出手擺了貴妃一道,還不是怕晉陽王世子被貴妃拉攏去了,將來給二皇子助力,只是娘娘膝下有了五皇子,稍微出一點差錯都會被旁人說三道四。
太子雖不是皇后親生的,可先頭仁孝皇后是皇后娘娘的親姐姐,仁孝皇后懷第二胎那會太子殿下才一周歲,太子殿下認人,普通宮女抱了就哇哇大哭,仁孝皇后身體不好,小孩子半夜里總是哭鬧,就如今的皇后娘娘半夜里起床把太子殿下抱在懷里哄,她和仁孝皇后長的像,身上的味道也像,太子殿下到了她懷里就不哭了。
后來仁孝皇后帶著新生的小公主一起去了,留太子殿下一個小娃娃,還不知道生死意味著什么,只哭著找母后,陛下那里對仁孝皇后有感情,抱了太子殿下也哭,爺倆一起哭,還是如今的皇后娘娘沒日沒夜的照顧太子殿下,只是后來皇后娘娘進宮又生了公主和五皇子,太子殿下大了,搬出去跟著陛下一起,娘娘一個人分不來神,這才與太子殿下慢慢的不若以往親厚了。
皇后眼里露出一抹笑意:“太子打小就懂事,不像小五,見天的瘋鬧。”
提起徐煊跟提起太子簡直是鮮明對比,晉陽王世子剛來那會陛下要立威,不見晉陽王世子,也不許她見,她特地讓徐煊陪著晉陽王世子,就是為了他能和晉陽王世子打好關系,連住處都給他們安排的相鄰,可他倒好,第一天就讓佟衛和晉陽王世子打了一架。
“五殿下還小呢。”
林掌薄笑著給皇后捶腿。
姜鈺這邊要出宮也沒什么好收拾的,進宮時就沒帶多少東西,姜鈺大方,除了金銀珠寶其他一概都不要了。
主仆四人回到晉陽王府時已是月朗星稀,管家指揮人把東西往里面搬,小廝興沖沖的跑進去稟報農和歌。
農和歌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顫,杯中茶浸了一滴到手背上,他拿出一方帕子輕輕擦拭干凈,年紀大了,經不得刺激了。
“先生。”
姜鈺頭發跑的有些凌亂,微微喘著氣,拱手給農和歌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