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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煊交腿坐在靠窗的位置,姿勢優雅,姜鈺選了他旁邊的位子坐下,正好方便欣賞五皇子的盛世美顏。
她整理好書桌,偏頭往五皇子看,五皇子手托著下巴,眼睛微瞇,慵懶又高貴。
姜鈺色瞇瞇的瞧著徐煊,越看越喜歡,她咋了咋舌,面上喜滋滋的。
徐煊發現自己的容貌被坐在旁邊的姜鈺侵犯了,面露不悅,扭頭視線同姜鈺對上。
姜鈺偷看被逮到了,有些尷尬,徐煊本來面無表情的臉出現了一抹笑容。
色如春曉之花,說的該是五殿下這樣的人。
徐煊勾著唇角對姜鈺使了個眼色,姜鈺不明白他這是什么意思,食指指了指自己,見徐煊笑的迷人,還往這邊點了下巴,暈乎乎的豎著耳朵想聽徐煊說話。
一股力道突然從屁股底下升起,姜鈺意識到不妙時已經晚了,身后之人強行拽走了她屁股底下的凳子,她頓時失了依靠摔落在地。
屁股著地的那一刻她總算想明白為何向來高傲的五殿下會對自己拋媚眼了,合著這根本不是對自己拋的,這是暗示她身后之人,合起伙的整自己,果然是色令智昏,美色傷身啊。
第11章 皇帝
佟衛毫不留情的發出了嘲笑:“哎呦呦,我說世子,今兒第一次過來上課,先生還沒來呢,您這是給誰行大禮啊?”
姜鈺沒理他,站起來拍拍屁股上的灰,王修遠走過來關心道:“世子,沒事吧?”
她搖了搖頭,還未來及轉身算賬,就聽身后之人無辜道:“世子,你坐的是我的凳子,我給拿回來了啊。”
站在她后面的少年濃眉大眼,笑容燦爛,手里舉著從她屁股底下搶過去的凳子,典型的惡作劇成功之后幸災樂禍。
姜鈺又豈是能吃虧的性子,章華殿是皇子及其伴讀聽講的地方,歷來也沒有聽說這凳子歸誰所有,這擺明了就是擠兌自己。
“這位兄弟,請問這凳子是你從自己家里帶入宮中的嗎?”
少年微怔,用一種你有病的眼神看著姜鈺:“誰會從家里帶凳子過來?”
姜鈺笑著說:“既然不是你從家里帶過來的,那這凳子又沒寫你名字,你憑什么說這凳子是你的,還強行從我這里奪去,你這是不是要給個說法啊?”
少年和五皇子相視一笑,姜鈺本以為這少年是受五皇子指使,這會見自己不依不饒,招架不住,想讓五皇子解圍的。
五皇子長睫微垂,唇角勾起,似笑非笑,一副要看好戲的樣子。
少年眸子澄亮,面龐干凈爽朗:“怎么沒寫名字,這不寫著呢嗎?”他把凳子翻了個個,那凳子底下還真寫了個名字。
眾人大笑起來,他得意的挑了挑眉毛,沖著姜鈺示威。
姜鈺瞥見佟衛也拿了手中的凳子,翻過來給她看:“世子,別看我啊,我的也寫名字了。”
姜鈺哼笑一聲,行,真行,一群熊孩子。
老好人王修遠搬起自己的凳子遞給姜鈺:“世子,坐我的吧。”
不過一個凳子罷了,這些人都是混熟了的,自己一個新來的不好找凳子,王修遠就容易多了,姜鈺也沒跟他客氣,接過去撩了袍子坐下,淡淡一笑,對著少年凳子上的名字念道:“章景明,行,章兄弟,我記住你了。”
她語氣平淡,可這話怎么聽著都像是要秋后算賬的樣子。
她目光下移,章景明下意識的夾緊雙腿,想到上次佟衛那里就被這世子踢了一腳,就感覺一陣蛋疼,有些后怕的看了徐煊一眼。
姜鈺道:“你看五殿下做什么,看我,章兄,咱們今兒算是第一次見面,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晉陽王世子,姜鈺。”
她目光凌厲,章景明像是嚇到了,有些結巴:“家......家父吏部尚書。”
章景明是吏部尚書的小兒子,他不是皇子伴讀,之所以能與眾皇子聽講于章華殿,是因為有一個做太子伴讀的兄長,又有王皇后推薦,才能入這章華殿。
太子是姜鈺要討好的人,自然不會找他伴讀弟弟的麻煩,不過態度還是要擺出來的。
姜鈺點了點頭:“前日在太子殿下府中還聽太子殿下提起過令兄,剛瞧了章兄的字,倒是與令兄的有三分相像,只是令兄的字更加蒼勁有力。”
五皇子笑容漸漸凝固在臉上,抖了下袍子,繼續姿態優雅的坐著。
授課先生走了進來,屋內恢復安靜,各自坐在位子上。
姜鈺翻開書冊認真聽講,能給皇子講課的都是大儒,因授課對象多,進度沒有從前農和歌給姜鈺上課快,說的都是姜鈺聽過的,不過她也不敢分心,課上先生提問了她幾個問題,不是特別難的,她都回答了,只還稍稍提了疑問,不算拔尖,也不顯得太過平庸。
下了課后,姜鈺收拾東西準備去用飯,身后章景明戳了戳她,小心翼翼的問道:“喂,你在太子殿下那里看到我哥的字了?”
他兄長是太子伴讀,他只能靠關系進來讀書,不用說就知道兄弟倆誰更優秀了,章景承的字更是連當朝丞相韋學民都夸贊的。
丞相韋學民與農和歌是老相識,兩人都是才華出眾,只是志向不同,一個做了大齊的丞相,另一個游山玩水最后沒錢了落戶晉陽,讓姜鈺撿了個大便宜。
丞相曾在寫給農和歌的信中提過章景承,老朋友寫信前面都是客套話,到了后面就開始炫耀。
大意就是我有一個徒弟,文章寫的好,字寫的也好,怎么怎么好,比你當年毫不遜色,哎,聽說近來老兄你也收了一個徒弟,不知你徒弟如何,不過能入你法眼,想來也是天資過人吧。
想當年姜鈺那一□□爬字,力度不夠,還妄圖以年紀小為借口,便被農和歌以章景承為例罵了一頓。
你看看人家,以腕綁石練字,官宦子弟,卻拿石頭在墻上刻字,為的什么,不就是想手腕寫出來的字更有力度嗎?
哪有什么年紀小力度不夠一說,就是你不努力。
姜鈺怕農先生想一出是一出,也拿石頭綁在她手腕上逼她練字,嚇得老老實實的練字。
這字如今寫的也像模像樣了,可見農和歌痛心疾首的連罵帶威脅的教育方式還是頗見成效的。
姜鈺冷冷的掃了他一眼,章景明訕訕的縮回手,趴在桌子上:“那什么,剛剛那事你別跟我哥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