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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么這么像你還記得18年前大明河畔的夏雨荷?一定是我接的電話的方式不對。話說剛剛好像是讓我去上班?
就這樣,接到電話第二天,張四在半信半疑中去那所療養院試探,然后就這樣得到了一個工作,也可以說是留在大城市的機會,雖然他不知接受這份工作是好是壞,但也不會比他之前的局面更壞到哪里去了,張四就這么心寬得在那里呆了下去。他很久沒有這樣舒心過了,連在打給村里老叔爹的電話里語氣都舒緩不少。
張四覺得這是一個揚眉吐氣的機會,自從小時候自家爹娘和哥哥姐姐們過世,接著他被老叔爹收養,他在村人厭惡的目光中一直活得很壓抑,面對老叔爹大學畢業找不到工作就回村的建議他心中下意識一直是不愿的,大學畢業這幾個月找不到工作張四心里一直挺壓抑的,而像今天的輕松感覺是那個男人帶給他的,這一刻,他忽視了左手的繃帶及其動一動便會產生的疼痛感,由衷地感謝那個男人。
拍了拍臉頰,他整了整掛在胸口位置的身份牌,張四醫師助理。這個雖然在幾個月前名不符實,但現在,他學習了幾個月,也是考了基礎的心理咨詢師資格證,也算是馬馬虎虎,比之前有了點底氣。但終究是不專業的,所以才會被派在這里干著瞪大眼(盯監視器)的活。
看著監視器里躺在床上編號044的女人,張四心里有著淡淡不適,很年輕,可惜了。
在這坐著看著不知多久,一起值班的小吳也回來了,也是,這小子每次都是掐著點來的,看著監視器某一畫面里護士叫人起床的場景,接下來就該是那個病人換衣服的時候了吧,神經病人也總有幾個自閉,有著嚴謹時間表的。
張四謝絕了小吳的窺屏邀請,別過眼,略長劉海完美遮掩住了他眼睛里滿溢快出的厭惡,沒有停頓,他轉身走了幾步開了門離開,門與框輕輕的碰撞聲掩住的是黑暗。
社會的黑暗面從來都不少,張四也很有自知之明,自己沒有那個阻止的本事,而且,也沒那個心情,他一直都是一個自私的人。
早上外面的天還昏昏暗,天邊有點微藍的白,安靜的走廊燈光大盛,太早了沒有什么人。張四找了個角落,身體往后靠著,頭微仰,從口袋的煙盒中抽出一支煙,鼻尖就著煙頭黃草細細地吸了口氣,吐出一口濁氣,神情略微放松了些,在他眼里,這種味道能夠緩解部分神經的緊繃,算得上極品。他不抽煙,卻是愛極了這種味道,神魂顛倒。
不遠處隱隱約約傳來男人喘息的低吼聲音,他知道那是從監控室沒有緊閉的門里傳出來的,那種令人厭惡的聲音。
腦海中佝僂的身軀若隱若現,那是蒼老的,且帶著腐朽味道的喘息,下方的身體被束縛,上方的力氣大得不可思議,而下方,弱得不像話,任由,是的,只能任由那腐朽的味道起起伏伏,一下,一下,蔓延到他的身體里,最后,最后在切齒也無法忍受的疼痛中充滿灼熱的液體。
厭惡,惡心得真是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張四猛地掐斷了手指間的香煙,手背上青筋乍現,身體隱隱顫抖著,手顫顫巍巍緩緩摸上墻壁,“啪嗒”一聲,按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