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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其實并不需要他如此的,因為光是這個人本身,就是他的良藥了,他對待自己小心翼翼的呵護,就是自己的良藥了。
有多久了,從沒有人會在意他的喜樂,他是父親眼中最不爭氣的兒子,是掃把星,更是如今帝都所有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他不快樂,那些人就快樂了。
窗外的雨聲轟鳴,顧舒文摟著簡余卿,居然是就著雨聲,漸漸地想起了一些往事。
那是在他年紀還小的時候,母親的性格并不強勢,反而是一眾姨娘中最弱勢的一個,偏偏,他是嫡出。
但是父親寵愛的,但是一個妾,父親的眼里只有那位妾的柔情蜜意,沒有母親的地位,或許用父親的話來說,看著平淡乏味,不懂的半點趣味的女人便會使他提不起興趣。
而那個時候,父親當然也更不會喜歡顧舒文,即使他對于顧舒文這個長子也賦予了厚望,顧舒文也努力的想要讓母親能夠過得更好一些。
但是沒有用的,父親的眼里只有那個二兒子,顧語,同樣的事情,顧舒文做了,就是本該如此,顧語做了,就是懂事能干。
他不能搶,他要謙讓弟弟,他不能失敗,失敗了就是當不起嫡子這個身份,失敗了就是連弟弟都不如的人。
用下人的話來說,就是一個和母親一樣失敗的人。
無數(shù)的日夜里面,他都想撕爛那些人的嘴,無數(shù)個日夜里,他都會聽見母親瞧瞧抹淚的聲音,難以入眠,都是折磨。
直到母親去世的那一天,郁郁而終,父親直到母親死后的第三天才姍姍來遲,原因是因為顧語得了病,外出尋名醫(yī)才回來。
然后,他的母親,臥床半月,大夫都不愿意來,也不見父親如此重視。
顧舒文也從而得知他并非母親親生,他是母親從山中撿回來的,聽起來非常可笑而又悲傷的消息,原來他早在很久以前,就是被拋棄的那個。
這個世界是什么顏色的?這個世界是紅色的,他沒有親人了,從此往后,這條路,都要自己走下去。
我猩紅血路的世界,因為你的到來,春暖花開,芳草滿地。
第75章 我愛你像飛蛾撲火
簡余卿對于顧舒文的過去, 是不太了解的,在他的認知里面, 顧舒文雖然強大, 但是內(nèi)地里還是小性子的。
寵著一點就好了,還是很好順毛的。
直到第三日的時候,大雨還是不停, 簡余卿見到了父親簡晟,他去見父親的時候, 簡晟正好坐在亭子里面,亭子的四周是一大片湖泊。
這會兒有雨淅淅瀝瀝的下,簡余卿穿著一身深藍色的袍子,修身的長袍, 束腰處繡著幾束靈草的樣式,漫天的雨幕以他為背景, 溫文儒雅的人兒像是從水墨畫中走來的公子, 進了亭子,衣擺處卻未沾上任何泥污, 他撐著一把油紙傘,漫步走來。
“今年的天氣似乎不太好。”他收起傘, 靠在了一邊。
往年這會兒秋高日爽, 是個忙耕耘的好時候呢,這會一連著好多天的大雨是好久未曾有過的。
簡晟沒事就愛下棋, 下棋的時候呢, 旁邊還需要有一壺茶才行, 此刻他將棋子落下,視線放在這一池漣漪中。
“今年不太平。”簡晟道:“皇帝是個好苗子,若是姑爺真的能扶持大,將來我國將是一片盛世啊。”
這幾日都是簡晟帶著小皇帝玩,帶他走訪田間,帶他堂上審案,小皇子樂在其中,整日都是笑嘻嘻的。
簡余卿甚至都懷疑,若不是攤上了這皇家的宿命,小皇帝本就該這樣的,無拘無束,自由自在。
“陛下是好的。”簡余卿應聲道。
小皇帝雖然每天看著是有些不著調(diào),但是總歸還是賢明的,一個國家的國主可以沒有莫大的智慧,但是一定不能昏庸無道。
“姑爺教導的不錯。”簡晟由衷的感慨道。
簡余卿被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簡晟示意他接過白子陪自己下一局,但是在下棋這件事情上簡余卿向來不是對手,你來我往一會兒便快速敗下陣來。
“父親的棋藝精湛,甘拜下風。”簡余卿淡淡地笑了,他對輸贏看的并不那么重要,只是有些惋惜自己有幾步走錯了。
“呵呵。”簡父慈善的笑了笑,他道:“余卿你與燕子長得像,性子卻是完全不像。”
每次提起已故的母親,父親總是話會多一些。
“你的性情溫和些,燕子則不然,她呀,沒有一刻閑得住,就連下棋啊,都是個閑不住的。”
這話聽著嫌棄,但是話語間濃濃的寵溺掩都掩不住。
母親去世的早,父親雖表面沒有說什么,但是極為的想念母親,他看的出來,這座宅子的所有妖,都看的出來。
簡余卿隱隱對母親有些印象,只不過印象有些淺,那時他年紀尚小,人家都說妖長得快,不必像人類那般一歲一歲的長大。
其實也不然,妖小的時候更為的弱小,且成長極其的慢,有一整子,簡余卿經(jīng)常會成不了人形,那個時候母親找他就很慌張。
經(jīng)常會揪著父親的耳朵:“兒子又不見了!我不是叫你看著嗎?”
誰都想不到,那個時候苦苦求饒寵妻如命的父親會如現(xiàn)在一般沉穩(wěn),成熟,
“母親性情活潑一些。”簡余卿只能做此總結(jié)了。
“唉,她呀,就是心態(tài)好。”簡父雖然感慨有時來的快,但是去的也快,只是一會兒便恢復了自然,天空炸響驚雷,雨勢更大了些。
“余卿,你知道為什么得蜀山脈的天氣會忽然不好嗎?”簡父至此似乎才緩緩地開始正題。
簡余卿對此算了摸到了一些門道,但是不能確定。
他道:“是因為……那個寶物的緣故嗎?”
他到底沒直接問是不是因為盛晨的緣故。
“這四方龍脈大陣,其實陣眼并不是寶物。”簡昇緩緩將子撿回盒子里面,繼續(xù)指點自家孩子:“風水的運營講就的一個氣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