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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其源的臉上此刻那還有在簡余卿面前的脆弱,他冷聲的問道:“哥哥,他們是在說我們嗎?”
“是吧。”馬其凱應著,漫不經心。
“娘親說過,背后說人壞話的都不是好孩子,壞孩子都要接受懲罰的,要怎么辦才好呢?”馬其源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疑惑。
“那就,讓他們永遠閉嘴好了。”馬其凱望著弟弟,臉上掛著的是不屬于這個年紀的冷漠。
第55章 護著崽子
傍晚的時候, 簡余卿聽外面的將士說, 今日有幾位患病的人又病發了, 因為發現的晚,人已經去了。
簡余卿坐在帳篷中,躺在床上, 除了感冒的不適感, 他主要是覺得自己的身體不太舒服, 靈氣流逝的快,這也是為什么自己會感冒的緣故,平時的時候, 有靈氣護體他也很少的生病的。
王大人中途來了一次, 他來是為了物資的事情:“簡大人, 不瞞您說, 此次朝廷派發的糧草和藥材是十足的,但是單州的情況比想象中的還要糟糕,這糧食和藥材不日便要用完,看來下官必須要回朝一次了?!?
簡余卿明白他的意思, 他道:“王大人所言極是, 既是如此,便回吧, 這里不必擔心?!?
王大人見簡余卿這副模樣,也嘆了口氣, 似乎是準備交心一次, 他道:“房將軍臨行之前之所以不帶著周越周大人走是有原因的?!?
簡余卿雖然不明白王大人怎么忽然提起這件事情, 還但是配合的問道:“為何?”
“周大人雖擔任單州父母官不久,但是對這里卻是極為熟悉,即使不說,大家也能夠看出來周大人是極得百姓愛戴的,隱瞞不報災情一事怕也是有所難處,但是王法在此,不得縱容,現在單州還沒能挺過去,簡大人一定還有需要仰仗周大人的地方?!巴醮笕朔治龅念^頭是道。
簡余卿道:“王大人所言本官也是有想到,周大人確是有難處,日后回帝都關于此事本官也會與王爺和陛下匯報的。”
王大人這才感慨的點點頭,又安慰簡余卿道:“有勞簡大人,雖然簡大人如今病了,但是本官相信簡大人一定會逢兇化吉的?!?
“多謝王大人吉言?!焙営嗲涓屑さ?,他現在也不知道怎么解釋自己感冒的事情,只能先裝傻了,等感冒好了再說是病好了吧。
說是要走,可是王大人實際上還是沒有走,可能是因為簡余卿現在生病了不放心,便一直沒走。
簡余卿哭笑不得,卻不知道外面的謠言已經四起了。
從第一個人口中傳出來的版本是:“簡大人生了病,看著氣色不太好啊。
“知道嗎,簡大人生了病,看著身子不太好了。
“知道嗎,簡大人不太好了。
“知道嗎,簡大人不好了?!?
所以當這信息傳進王府的時候,王府上下都明顯感覺到一股壓抑的氣氛徹底籠罩了王府,所有人都夾著尾巴做人,生怕一個不小心便惹得王爺不悅,畢竟若是以前王爺雖然也很難伺候,但是只要不犯錯,基本上是不會有什么的。
但是現在的王爺,只要稍有不悅,就是嚴懲不貸。
第三日,一輛馬車從帝都靜悄悄的駛離。
單州此刻黃昏,簡余卿正昏昏沉沉的睡著,外面傳來嘈雜的聲響,似乎是王大人的聲音:“王爺您不能過去,這里是重災區……”
王爺?
簡余卿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外面的簾子卻是被人忽然拉開,有風從外面吹進來,夏日的風,倒不算太涼。
“都退下,沒有本王的允許不許越過一步?!鳖櫴嫖牡穆曇魩е蝗葜绵梗娙说娜宋窇炙耐?,只得應聲。
簡余卿坐起身來來,他剛剛夢見了顧舒文,那個夢非常的奇怪,并不是現在的自己,而是更年少一些的自己,那個人站在顧舒文的面前對他依依惜別,畫面非常的生動。
朦朧之間,簡余卿甚至有一些分不清現實和夢境:“王爺?”
顧舒文來的匆忙,一身的風塵也沒有洗凈,他站在不遠處望著簡余卿,目光深沉,他覺得自己自己可能是瘋了,真的瘋了。
一路風塵仆仆的趕來,內心是掩不住的狂躁和焦灼,從來沒有做過這樣不計后果的事情,腦海里只有一些不好的畫面。
是帶著滿腔質問來的,不讓你來,你非是要來,要是出事了怎么辦,你的心里裝著那么多的人,可曾有本王的位置。
但是一切不滿,所有的憤怒,一腔怒火都在見到人的時候熄滅了,簡余卿穿著一身簡單的里衣,坐起身來,無辜而滿懷疑惑的望著他,他帶著點小迷糊的喚他。
那干凈而清澈的聲線就像是鎮定劑一樣,顧舒文的心莫名的就漸漸寧靜下來,千言萬語似乎都沒有意義。
只要能見到這個人就好了。
“王爺怎么來了?”簡余卿完全不能置信,王爺不是在帝都嗎,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看著顧舒文的模樣,他心中有一個大膽的猜測但是不敢深想。
“簡大人怎么將自己搞成了這副模樣?”顧舒文走向他,一張臉上看不清喜怒。
“不甚染了風寒。”簡余卿老實道
顧舒文覺得自己都要被氣笑了:“簡大人把時疫都稱為風寒嗎?”
簡余卿一怔,繼而緩緩地笑了,這么久以來,這些天他覺得自己挺難得,單州的重任像一個沉沉地擔子壓在他的肩上,山神無情地拒絕,趙夕鳴不為人知的往事,都讓他無從下手。
曾一度,簡余卿差一點就想放棄了,他從來都不是一個勇敢而執著的人,不然曾經他也不會畏懼退縮到要和顧舒文合離,大概敢回宮當官是這輩子唯一的一次勇敢,顧舒文就是他的勇氣。
“是來見我的嗎?”簡余卿問的很認真。
顧舒文沒料到自己一腔怒火卻被這一句話給哽住了,他別開眼:“嗯?!?
他是站著的,簡余卿坐在床上心花怒放,他伸出手:“我都病了,王爺來都來了,不表示一下嗎?“
簡余卿的眼眸帶著笑意,晶亮亮的,或許是因為病了的關系,臉色有些白皙,褪下了那身官袍卻顯得更柔和了。
顧舒文緩緩地彎下腰,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