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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扔了。”顧舒文執筆在公文上批閱,他的字帶著一股凌厲之感,讓人望著生畏。
“小的也是這樣想的,只是聽聞顧相宴請了工部上下,也邀請了簡大人……”尾生斟酌了用詞,在送命的邊緣試探。
顧舒文的筆尖微怔,良久,他放下了筆:“放著吧。”
第二日
簡余卿望著柱子,失笑:“不必這樣吧。“
“少爺您是不知道,現在的危機可大了,小的這幾日在京城打探了一番,發現王爺的人氣很高,上至達官富貴家的小姐,下至平民百姓,無不肖想王爺,所以少爺如果你再這么渾渾噩噩下去,就沒人要了。”
柱子非常的恨鐵不成鋼,還一邊說著,一邊又給簡余卿挑了件衣服出來,那是件淡藍色的袍子,清秀素凈,不會太過搶眼也不過太過敷衍。
簡余卿隨手一指:“那就這件吧。”
“這一件?”柱子顯然是有些不滿:“會不會太素了啊少爺?”
簡余卿道:“我又不是過壽的人,難道還要穿著一身紅去嗎?”
柱子想想也是這個道理,便出去,放任簡余卿自己換衣服了,簡余卿揉了揉胳膊,覺得有些累,本來他還很擔心自己一個芝麻點小官收到請柬會不會太過顯眼了,現在才發現,原來胡大人也有,這他就放心許多了。
出了府,他上了轎子,轎子走了一段路卻是停了下來,柱子的聲音傳來:“公子,是胡大人的馬車。”
簡余卿撩起簾子,卻是發現對面的胡靜觀也撩起來,兩人四目相對卻是友善一笑,畢竟在這陌生的京城,你要去赴一個不知前途的鴻門宴,能夠在此之前見到一個熟悉人,這種感覺還是讓人覺得不錯。
簡余卿道:“胡大人,好巧。”
胡靜觀道:“是巧,不如一會兒見?”
簡余卿答應了,于是目送胡靜觀放下了簾子,他才坐回身去,馬車重新開始啟動,簡余卿打了個哈欠,果然,無論是古代還是現代,大家果然還是喜歡將一些聚會放在晚上啊。
馬車在距離丞相府的外面停了下來,隔著老遠,就聽見那邊在喊:“中書令王大人送玉玲瓏兩對,蘇繡20匹,送子觀音一尊。”
“兵部尚書孔大人送小金豬一套,漢白玉尊一件……”
此起彼伏的聲音在門口響起,簡余卿的嘴角抽了抽,他就說呢,干嘛丞相大人要邀請那么多人,感情人家在這里等著呢。
簡余卿下了馬車,他看向柱子:“我們準備的是什么?”
“回公子,準備的是一副錦繡山河圖。”柱子老實答道。
簡余卿這才放了心,雖說不是什么金貴的東西,但是這錦繡山河圖是一名避世的畫家所作的,當年能夠得到這幅畫也是機緣巧合,現在送出去倒也拿得出手了。
果然,當簡余卿將帶來的禮奉上時,雖然報字幕的小童有些詫異,但是到底沒有多說什么,便放行了。
簡余卿走到里面,跟隨著侍女的指引在一處湖邊的桌子落座,他道了聲謝,暗中觀察了一下,卻是漸漸發現不對。
為何他這一桌的人,似乎有哪里不對?
一旁的同知大人尹亞子,正二品,另一邊的僉院大人,正三品……
簡余卿覺得有些坐立難安了,這個座位的安排似乎有些隨意啊,正巧有一隊伍的侍女走過,簡余卿攔住人,壓低聲音問道:“敢問姑娘,這座位的安置,是否有些不太妥當?”
此話音落,胡靜觀也落座在旁邊,他笑道:“簡大人好興致啊。”
胡靜觀的目光落在簡余卿和侍女的身上,帶著點意味深長的笑容,侍女的臉紅了紅,走開了,簡余卿無語的看著胡靜觀。
不過,因為有了胡靜觀的存在,簡余卿難得的能放松一些了,一旁的大臣們礙于是丞相安排的位置并不好說什么,他們一如既往的和簡余卿胡靜觀寒暄了一番,倒還算自然。
可是這桌一直有一個空位沒有人坐,簡余卿好奇,但是其他人卻是一副早就知道,就等著人來的表情。
簡余卿也有不少的猜測,不過這一桌并不止主桌,主桌在不遠處,湖面的中心,一個大大的圓桌,格外的亮眼,他想,如果顧舒文也要來,保準在哪兒,所以根本不用擔心。
隨著賓客們的漸漸涌入,小廝喊了句:“溫相到!”
一時刻,整個園子都響起了此起彼伏聲音,眾人起身行禮;“參見丞相大人。”
“各位免禮。”一道溫潤的聲音響起:“本相只是來給趙相慶生,可不想要喧賓奪主啊。”
眾人起,簡余卿覺得這聲音莫名的熟悉,待抬起頭來時,那人已經近在眼前,他穿著一襲銀色的錦袍,頭束羽冠,面貌儒雅,一雙眼睛清澈而明亮,染著夜色披著一層薄薄的銀霜,走到這一桌緩緩坐下。
他的位置距離簡余卿極近,在簡余卿愣神之際,只聽那清冽的聲音道:“許久不見,對余卿,甚是想念。”
第22章 活著不好嗎
簡余卿看著友人,啞然失笑,若是論他和溫彥清的緣分,可真的是數也數不清,簡余卿年少時讀書,和溫彥清一個學院,兩人還是同窗,說起來也算是交情頗深。
可后來,溫彥清的家中突生變故,便是轉學了,自那之后估計有一兩年未見了,后來再相見的時候,是簡余卿大婚剛穿越來的那一天,那天他才忽然穿越過來,還是穿越到了大婚的典禮上,不可謂是不懵逼的。
就在這個時候,溫彥清出現了,他拉住簡余卿的手將他拽到一間無人的房間,簡余卿不知道和這個人時候關系,只能靜觀其變。
“你……當真要嫁給他?”溫彥清那時還不是丞相,彼時渾身的戾氣都未做過收斂,簡余卿驚慌之下,竟覺得這別是自己的情夫吧。
怎么著,難不成今天要表演一處逃婚的戲碼嗎?可是他還沒有準備好啊。
簡余卿覺得這個時候要裝傻:“嗯,是啊。”
“你已經決定了?”溫彥清的眼底閃過一絲痛苦,他的臉上看不出一絲的喜悅。
怎么著,這是還沒商量好要逃婚?簡余卿莫名送了口氣,他道:“對,我已經決定了。”
接下來,就剩下了真正的寒暄,而他自己也根本無心和這個人敘舊,最后借故走了,后來婚后的一年里面,和溫彥清倒還是有些交情的,無事便出來一起散散步聊聊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