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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余卿站了一會,汗流浹背,他微微地擦了擦汗,深深覺得自己真的失策,應該找個樹蔭下面站著的,或者,應該喝點水再來的,這會兒只覺得好渴……
后門這里安靜無比,偶爾有仆從路過,也沒有人靠近,而是神色匆匆地離開了,當又一個侍女路過的時候,簡余卿主動道:“姑娘?!?
因為有點脫水,他的聲音不復清脆,而是有些沙啞:“能否幫在下再通報一次?”
那侍女是新來的,見這位大人穿著官袍,卻生的清秀俊朗,雖然看樣子非常疲憊舉止中卻不見散漫,一舉一動都提現出良好的教養來讓人心生好感,他白凈的額頭上覆蓋著一層薄汗,一雙大眼睛真摯而明亮,應該是哪家的貴公子才是了。
侍女的臉紅了紅,她道:“大人,奴才地位卑微,是見不到王爺的……”
“這樣啊?!焙営嗲潆m心下有些失望,但是面上卻分毫不顯,他溫和道:“無事,是在下唐突了。”
這位大人,即使知道自己只是個卑微的奴婢,也不嫌棄的嗎?侍女的心下有些感動,卻不敢顯露分毫,她低著頭不敢抬起,只道:“大人渴嗎,奴家給您倒些茶水來?!?
簡余卿搖搖頭:“多謝姑娘好意,在下不渴?!?
即使是在拒絕人的時候,他也是一副溫和,彬彬有禮的模樣,小姑娘雖然覺得有些失望倒也并不難過,只緊張的揉了揉衣袖,然后才害羞的告辭。
簡余卿目送人離開,抬頭看了眼驕陽,只覺得渾身都難受的緊,他早上只吃了兩個包子,中午為了怕耽誤事情沒敢用餐直覺過來了,這會兒饑熱交迫,怎一個苦字了得。
這殺千刀的顧舒文,去死吧,你這讓我餓肚子的狗男人!
室內,顧舒文忽然覺得想打噴嚏,他挑了挑眉,該不會是余卿在心里罵他了?
尾生去而復還,此刻在屋內整理顧舒文批閱的文件,他欲言又止,像是有話要問,眼神總是王這邊瞥。
顧舒文忍無可忍,終于放下手中的奏折:“你很關心他?”
這話聽著沒什么,但是尾生怎么能聽不出來這話中的一絲不悅,想當年王爺帝都醋王的外號可不是白戴著的,尾生覺得活著很好,他還不想死:“王爺息怒,奴才不敢?!?
“本王現在暫時不會見他,你讓他回去罷?!?
顧舒文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氣什么,一想到那人居然這么死腦筋就那么站著,他難道不會到議事廳等著嗎?
他那腦子都兩年了還是那么笨!
這邊屋內的主仆二人還在各自想著,門外卻傳來了腳步聲,疾步走到門外,卻不敢進來,尾生抬頭看了王爺一眼,不敢吱聲。
顧舒文道:“進來?!?
田點走了進來,先是行了一禮:“奴婢參見王爺?!?
顧舒文聲音清冷道:“何事?”
“簡大人……簡大人在后院昏倒了?!碧稂c焦灼道,一臉的惶恐不似作假。
椅子后退發出巨大的摩擦聲,顧舒文站起身,他的面色陰沉,顧不得桌案上一堆加急的文件,邊走邊吩咐道:“傳太醫?!?
“王爺,這……”尾生覺得有必要提醒下王爺,若是傳到了朝廷的耳朵里,這可如何是好。
然而顧舒文這一眼掃過去,尾生忽然感受到了徹骨的寒意,只聽他道:“本王要姜聲即刻過來見我?!?
姜聲,攝政王府的御用太醫,雖然平時都在宮內就職,但實則也是為了攝政王府服務了,這會兒王爺發話了,自然是策馬加鞭的過來。
顧舒文推開門的時候,簡余卿已經醒了,他正要下床,還邊對著床邊的侍女道:“不妨事的,在下只是中了暑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他的手搭在姑娘的手臂上,本意是借著力起身,卻是忽然一冷,倏然抬頭,見顧舒文站在門口,他的目光落在簡余卿和侍女接觸的手臂上,瞇了瞇眼,簡余卿的危險意識在大腦內響警鈴,他火速收回手來。
卻在下一秒愣了下,不對啊,他為什么要心虛,為什么要有被捉奸的趕腳,他不是已經和顧舒文沒有關系了嗎。
侍女已經識趣的退下了,門被她順手關上,寂靜的室內便只余下顧舒文和簡余卿兩個人。
簡余卿剛醒,嘴巴還干的厲害,連口水都沒來得及喝,他道:“王爺怎么親自過來了?”
他的聲音沙啞的厲害,嘴唇也有些干裂,顧舒文道:“怎么,簡大人為何將自己搞成了這副德行,傳出去不知的倒以為本王苛責官員呢。”
“其實也是有姑娘給我送水的,但是下官沒喝。”簡余卿站在床畔,他望著顧舒文的臉龐,聲音漸漸小下去:“怕你又要不高興了?!?
第7章 如何順毛大型犬
顧舒文是習武的,聽力極佳,尤其是在這安靜的房間里面,但他還是問道:“簡大人說什么?”
秒慫的簡余卿:“下官是來謝罪的,不敢享用茶水?!?
怎奈顧舒文的關注點根本不在這上門,他繼續道:“簡大人剛剛說什么?”
這次帶著點威脅性,要是常人見到攝政王這副模樣,怕是嚇得跪倒在地,怎奈簡余卿不是常人,雖然他也跪倒在地了,不說說的是另一番話:“下官是來謝罪的,請攝政王責罰。”
顧舒文見他跪在地上,不知為何,就是心氣不太順,礙眼的很,不過他倒是沉的住氣,坐在桌邊,屈尊降貴的自己動手倒了被茶水,明明只是簡單的清茶,在那雙白玉般的手映襯之下,在顧舒文的貴氣與從容之下,就顯得像是在品茗茶一般。
“哦?簡大人不妨說來聽聽?!鳖櫴嫖谋闶沁@樣,當他真的想偽裝起來的事情,沒有人能夠猜透他的心思。
簡余卿深呼一口氣,決定豁出去了:“勤文殿的設計圖紙,被下官一時不察,弄壞了,求大人贖罪?!?
“可是胡靜觀所繪制的設計圖?”顧舒文沉吟片刻,竟是記起了戶部的這名官員名字。
“正是?!焙営嗲淇隙ǖ?,卻是莫名居覺得,為何感覺顧舒文在講胡大人的名字時,有點涼意?
“我顧舒文行事,簡大人若是不清楚,不妨出去打聽打聽?!鳖櫴嫖穆龡l斯理道,只是話里話外都讓聽的人緊張的不行。
“下官,非常清楚?!焙営嗲鋪淼臅r候為何在馬車里面腿抖得跟篩子一樣,這跟他一個時辰之前惡補了顧舒文的事跡有著不可分的關系。
以前成親的時候吧,顧舒文還不是攝政王,只是個親王而已,雖然是親王就已經算他高攀了,不過那個時候的顧舒文還是很收斂的,舞文弄墨,閑來無事還會陪自己養狗養貓,雖然脾氣依舊有點壞,但還是優點居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