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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這句話說的輕飄飄的,卻成功讓曾永嘉變成了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鴨子,只能從嗓子里發出一陣莫名的聲音,再說不出半個字兒。
三個男人這才想起來,在這件事情上,她的確比誰都有資格。
謝子豪瞧著曾永嘉似乎是腦子一下就清明了,臉上也露出了抱歉的表情,便上前強硬的拉著對方去了走廊盡頭的休息室。
常斌留在原地,老臉都替自己兄弟臊得慌:“賀隊……他雖然和你差不多大,可經歷卻比你少的多。工作這么多年,還是第一次經歷這種事情,一時間沒能控制好情緒……”說著說著,他只覺得說不下去了,最后用力的嘆了一口氣。
“我知道,又沒生他的氣。”賀姝垂眸,扯起唇角笑了笑。她在剛剛那一瞬間,只覺得看到了幾年前的自己,都是滿腔熱血的人,沒什么可計較的。
“老常,你和我進去吧。”
這審訊還得繼續,她話音落下后轉過身,回到了審訊室前,推開門進了去,常斌也緊隨其后。
對于這突然換了人,艾樺雖然覺得有點驚訝,但是似乎也并不好奇,只是就著剛剛沒說完的話繼續交代了下去:“工作室是我的命,當初開店,我可是將所有的積蓄都投了進去。工作室剛剛開了一年多,才進入正軌開始盈利沒多久,吳宏峰他說不做就不做了?他要把錢抽走,我怎么辦?”
“可是我覺得他無非就是氣我不肯和他在一起,不肯讓他占便宜,所以我才央求著想要見一面,覺得如果好好商量,沒準可以讓他寬限一段時間。我不想心血就這么不明不白的垮掉,只要給我時間,我可以在資金上想些辦法!”說到這,女人忽然崩潰掩面大哭起來。
“可是他態度很強硬,在以不想被人看到為由帶我去了儲物間,竟然想要強迫我!我被他壓在了架子上,慌亂之中只能隨手摸了一個東西就沖著他后腦勺砸了下去……我真的不是想要殺他的!我發誓,只是意外!”
然而,在聽完全部的事情經過后,賀姝和常斌卻覺得有點意外。
“你砸完他,又做了什么?”常斌追問。
“我殺了人啊……我怕被人發現,只能拿起地上的包和散落的東西,趕緊跑了……等到回到了家,我才發現包里多了一個手機……于是就起了偽造聊天記錄的念頭。”艾樺敏銳的發現,在她說完這句話后,對面兩個人的表情愈發的古怪了起來。
然而,賀姝他們卻沒有多說什么,又問了幾個問題,緊接著讓女人確定筆錄沒有問題,簽名按手印后,便出了審訊室一路回到了專案大隊辦公室。
彼時,謝子豪和曾永嘉已經先一步回來了,見到他們卻又澀然的不敢上前。
還是常斌有意給男人一個臺階下,大致的復述了一遍后續審訊情況,也順便讓大家湊在一起分析分析。
然而在聽完‘來龍去脈’的曾永嘉,整個人都裂了,他現在甚至都不確定這個艾樺說的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生平第一次對自己的判斷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不對啊,法醫已經證實死者腦后挨得那么一下只能讓其陷入短暫的昏迷,并不致死。這么說,艾樺不是殺害吳宏峰的兇手?她充其量只是把人給揍暈了而已。”他皺緊了眉頭,在看到斜對面賀姝那有些揶揄的目光后,恨不得找個地縫把自己埋起來,嘴巴動了動就想當著所有人的面來一場深刻的自我檢討,并且跟女人跪地求饒。
“如果按照別墅內證據來看的話,的確是這樣的。”賀姝好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沒給他這個機會,直接接過了話茬將眾人的注意力引回了案子上:“吳宏峰可是人高馬大的,失去意識之后比正常清醒狀態下更是重了不少,艾樺那個力氣,想要不惹人注意的把人轉移到別墅外的小屋內,多少有點艱難。”
豈止是艱難,從科學上來講,根本就是不可能。
常斌則是一邊聽著他們的討論,一邊從賀姝手里接過了那個文件夾,并且從里面抽出了儲物間的鞋印痕跡報告,瞇著眼觀察著屬于死者的那組足跡。
突然,他像是發現了什么新大陸一般,對著那張報告里的照片指指點點:“如果按照艾樺的說法,二人進到儲物間之后就徑直走到了最里面的置物架前,并且站在那里發生了爭吵,然后他就被敲暈了,那他在架子前亂晃的這些腳印,怎么解釋?”
“從時間上來說,這走動的痕跡要是沒發生在暈倒之前,那就是他蘇醒之后的事兒了?”
“既然蘇醒了,又怎么會死在水族箱里?”
“這房間地面上,只有他進來的腳印,可沒有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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