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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國智握住門把手的手,就這么硬生生的僵在了那里。
“我們可以依法逮捕你。”
“不可能!你們無憑無據!這是污蔑!”男人猛地回過頭,大聲的辯駁,似乎借著抬高的音量就能夠贏得這場博弈。
紀宸沖著對面的椅子微微揚了揚下巴,意思不言而喻。
時間一秒一秒的過去,最終在僵持了兩分鐘后,許國智收回了想要開門的手,拎著公文包又慢吞吞的走了回去。他在重新坐定之后,還反復強調:“我這是在應要求配合你們工作,不代表我就認同你們剛剛的指控,要是今天的結果不能夠讓我滿意,我會找律師起訴你們!別以為穿著一身警服就能夠為所欲為了,國家可是有法律了,不是你們說什么就是什么!”
對面的兩個人眉毛動都沒動,就好像自動把他這些沒有什么營養且虛張聲勢的廢話給自動屏蔽了,賀姝從文件夾中抽出了幾張照片,依次擺放在了審訊桌上,然后問道:“許先生,看著眼熟嗎?”
許國智耷拉著眼皮瞄了兩眼,哼哼了兩聲之后回應:“這是我的車,我被搶劫的時候開的就是這輛,不過自打出了那事兒我就覺得晦氣,所以賣了。”
“警方當時在取證的時候,發現車內有被擦拭過的痕跡,雖然手法很粗糙,但是有用,基本上一些痕跡證據和指紋、掌紋、鞋印等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破壞,以致于不能夠支撐警方進行后續的提取和比對。”紀宸勾了勾嘴角,神情透露出一絲絲的愉悅。
男人警惕的看了看他:“你說這些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們現在懷疑您有蓄意破壞證據的行為。”賀姝一瞬不瞬的盯著他看。
“荒謬!這些是……這些都是那個殺千刀的劫匪干的!”
紀宸又將另外幾張照片擺在了他的面前,那上面就比較抽象了,似乎是一些電腦程序之類形成線條或者是別的什么東西。
“我想許先生在五年前一定想不到科技進步的如此之快,局里于去年購入了一臺專用于各種痕跡鑒定的儀器,通過我們技術人員對五年前證物的重新處理,證實了你那輛車中的擦拭痕跡與當天你身上穿著的西裝外套相符。”
“而你自己當時的筆錄和幫著你進行報案的目擊者的筆錄都有提到過,那件西裝外套在你被綁著的時候一直穿在你的身上。現在讓我們來做一個合理的推測,在報案后,趁著目擊者不備,你用外套的袖子將車里擦了個遍。至于目的,就是為了干擾警方辦案。”
話說到這個地步,許國智的神色變了幾變,可是仍舊梗著脖子不肯承認:“我拜托你們說話做事可不可以講一點邏輯?我是受害者!我為什么要做干擾警方辦案的事兒,我才是最最希望趕緊破案的那個吧?!”
“那你要怎么解釋,你對于劫匪的描述和其余六名受害者完全不一樣?”賀姝適時的沉下了臉,開始加快審訊節奏。
“我怎么知道!或許是你們搞錯了,根本就沒有什么連環搶劫案!”
“那你又怎么解釋你所描述的被搶劫的過程又和其余六名受害者完全一致?”她步步緊逼。
“我……”
“你確定自己在案情上沒有撒謊嗎?”紀宸接過話茬,他顯然不論在外型還是在性別上都更具有壓迫力。
“當然確定!”
“可是你破壞了現場的證據,并且在對疑犯的描述上撒了謊!”
“……沒有……我沒有……”許國智被吼的一縮脖子,額間已經掛上了細密的汗珠,眼神飄忽不定。
“你甚至篡改了疑犯的性別,那個所謂的搶劫犯其實是個女人,難道我說錯了嗎?”
“你……!”男人正欲抬起頭反駁,卻看見了賀姝正笑瞇瞇的拿著一張照片,是一張監控的圖片,而上面的那張人臉成功讓他把剩余的話給咽了回去。他現在的表情就好像白日見鬼,因為過于緊張還不停的吞著唾沫。
他的心理防線在面對警察的步步緊逼的時候猶能勉強堅持,但是卻在看到照片的那一剎那,因為內外的雙重刺激瞬間崩塌。
瞧著對面人瞬間垂下的肩膀,紀宸和賀姝知道當事人已經放棄了抵抗,只是他們仍然不能夠放松,因為放棄抵抗是一碼事,如實交代又是另一碼事。怎么才能讓對方將所有的細節和事實和盤托出,這場硬仗還遠遠沒有到結束的時候。
“說說吧,你和這個女人是什么關系?”
許國智吸了吸鼻子,應該是在考慮要不要實話實說,然而下一秒紀宸的話更是讓他驚愕不已。
“除了害怕你妻子知道你出軌,對方手中還有你的什么把柄?”
只這一句話,讓男人一下子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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