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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室的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賀姝邁著大長腿直直的沖到了一臉愕然的石勇面前,伸出手用力的拽住了對方的衣領,她舉起了另一只拳頭:“說,孩子是從哪來的?!”
可能是因為前一天下午那不算美好的記憶,石勇顯得有些恐懼,十分害怕的一直盯著那停留在他眼前的拳頭,腦袋里嗡嗡作響:“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說這話的時候,他還下意識的舔了舔自己的干澀的嘴唇,視線往斜下方看過去,典型的心虛。
“成啊。”賀姝忽然笑了。
男人下意識的就閉上了眼睛。
然而在下一秒,半空中的纖細手腕被一只大手給攥了住。賀姝回過頭,見到那張微沉的俊臉之后,用力的掙了掙:“放手!”
紀宸沉默不語,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角落里正亮著紅燈的監(jiān)控,手上瞬間用力,將人扯出了這間審訊室。
一聲rou體與墻壁碰撞的悶聲后,賀姝忽略了被甩過來撞得有些刺痛的肩膀,轉身就要往回走,卻被下一秒突然橫過來的健壯手臂攔住了去路。
此時紀宸以一個壁咚的姿勢將人固定在自己的懷里,就這么略微低著頭看著她。
“你想攔我?不過我現(xiàn)在真的沒有時間。”賀姝皺眉想要將面前的手臂推開,所以自然用上了十足的力氣,甚至于直接伸出手捏住了對方的手腕,按壓。
紀宸只覺得手臂一麻,瞬間無力的垂落下去,但是他反應極快,用另一只手將其手臂自背后鉗制住,迫使對方不得不回身進行還擊。
他略微歪頭,堪堪躲過了直奔面門的一擊。
二人出招的速度都是相當?shù)目欤砝p斗在一處,看起來短時間內(nèi)誰也奈何不了誰。
常斌躲在走廊盡頭的拐角處,只探出一雙眼睛默默地看著不遠處的場景,嘴里時不時的還會發(fā)出無聲的贊嘆。越看越覺得自己這個決定當真是英明神武,要是這會兒站在賀姝面前的是他,指不定‘死’了幾個來回了。不過他是沒打算出去,領導就得找領導,小兵出去純屬送人頭。
“唔!”賀姝悶哼一聲,右臉緊緊地貼著冰冷的墻面,右手被人反剪在背后。身后是男人那有些灼熱的體溫,和在耳邊響起的低啞的男聲。
“現(xiàn)在冷靜了嗎?”
“……”她一動不動,深知沒有什么機會能夠掙脫,便也不打算白費力氣了。
“呵……長能耐了?那么多年的警校生涯和無數(shù)次脫口而出的宣誓嚼爛吞到肚子里去了?!你知不知道剛剛的那一拳要是打下去,會產(chǎn)生什么后果?!不僅僅你自己會受到處罰,所有你經(jīng)手參與的取得的證據(jù)都會失效,所有人的努力會全部白廢,要從頭來過,這難道是你想要的?”紀宸說著手上的力氣又加重了些:“在國外的幾年,學到的就是這些不負責任的玩意兒?”
“我要是循規(guī)蹈矩,當初也不會出國!”賀姝忍不住反駁。
“……”
好半天身后都沒有了動靜,她胸膛劇烈起伏了幾次,而后開了口:“帶回來的孩子身上有被多種工具虐待過的痕跡,并且和死者患有相同的營養(yǎng)不良癥狀,我需要尸源信息,我需要知道這兩個孩子的來路,我需要確定在外面不知道的地方,是否還有更多的受害者!”
她不在乎事后自己會受到什么處分,警方目前的證據(jù)根本不足以證明什么,廢了就廢了,她只要撬開對方的嘴,給所有同事一個后續(xù)的偵破方向就夠了。
“她才八歲!”
紀宸聽到最后這句輕飄飄,沒什么力氣的話,眉頭稍稍松快了一些。隨后他放開了手上的鉗制,將背對著他的人轉了過來:“我知道你有多想要幫助她們,但是前提是你必須要保持應有的冷靜。她只有八歲,雖然童年可能萬般不幸,但是未來還會有很多種可能。看看你自己,你能做到的,她們也能。”
把苦難鑄成能夠使自己奮勇向前的鎧甲,披荊斬棘,無畏深淵。
“你的手不是要圖一時的痛快去揍這種人渣,而是在最后的最后,親手為他們帶上鐐銬,接受法律的制裁。”紀宸垂眸,看著那雙握成拳,現(xiàn)在還沒放松下來的手:“在未來的某一天,你也會親手把‘水鬼’繩之以法,那個時候你是會選擇殺了他,還是依法逮捕他?”
“這份工作的意義就在于此,不要為了人渣背棄了你自己的信仰。”
終于,賀姝垂在身側的手慢慢地舒展開來,幾息之后,傳來了她那有氣無力的聲音:“抱歉,有關于這個案子我代入了太多的私人情緒,放心吧……我已經(jīng)冷靜了。”
“說說這個案子的詳細情況吧。”紀宸雙手插兜,斜靠在墻壁上:“等一下你進去提審的時候,我也會參與。”
賀姝有些錯愕的抬頭看向他。
“信我。”男人挑眉說道,黑眸深處的暗光讓人捉摸不透他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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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宸:大家好,我是滅火器【微笑臉】。
女主是因為童年時期的創(chuàng)傷,以后慢慢會寫到的,所以在遭遇這種與兒童相關的案子都會比較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