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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然暗戀她?顯然,這是不大可能的,如果當年不是她死纏爛打著他,他估計都不記得她這號人。
至于不被理解的愛?
石冉咬牙沉思了許久,終究還是忍不住摸出了手機,到百度上查詢了一遍狗尾巴花的話語。
沒想到,還真不是那小丫頭信口開河的,原來真的煞有其事。
***
一連著收了一個多星期的狗尾巴花,茶水間的保溫盒子也已經集結了七八個了,整整齊齊的擺放在那里,成為了茶水間一道亮麗的風景線,每一個進去倒水的同事們見了,都要忍不住笑一笑的,以至于,石冉這一整個星期都成為了公司的笑料。
這天,中午一到,第九個保溫杯終于又風雨無阻的送來了,同事們私底下都在笑言,對方是不是做保溫杯批發的。
同事們都是開玩笑,沒有什么惡意的,只是,石冉一向不喜歡將私事帶到公事中來,這個公司的老板就是她老爸,有個什么風吹草動的全傳他耳朵里去了,終歸是不大好的。
于是,這一次,石冉將快遞小哥單獨叫到了辦公室外邊電梯過道上,好商好量道:“呃,我這個其實工作剛做不久,你這樣天天往咱們公司送,對我造成個一些困擾,要不,以后,這個單子,你們別接了成不成,或者,接了以后你們自行處理你看怎么樣?就當每天我請你吃午飯了,怎么樣?”
石冉一陣苦口婆心。
小哥聽了有點懵,過了好一陣,只一臉為難道:“這個……可不成,怎么有將客戶往外推的道理,即便我不接,還有其它幾十上百號人等著排隊接了,這個……呃,怕是行不通的,至于私下處理?這個客戶要是投訴下來,我工作恐怕都保不了了,您……您就甭為難我了,我只是個送外賣的?!?
石冉原本想要賣慘,不料對方賣慘賣得簡直比她還狠,石冉頓時一噎,過了好半晌,只緩緩道:“好吧,那就當我沒說吧,打擾了。”
外賣小哥道:“那……我我先走了?!?
石冉點了點頭。
外賣小哥進了電梯,石冉也返回辦公室,冷不丁又見外賣小哥走了出來,猶豫了片刻,沖石冉道:“要是你真覺著有困擾,你……你其實可以親自去跟對方說的?!?
石冉一愣,“什么意思?”
外賣小哥道:“那個客人其實就在樓下,對面的咖啡店,每天都是他自己送到了樓下,然后委托我送上來的?!?
說到這里,頓了頓,又道:“每天下午都坐在對面等你下班,我都看到過好幾回了,你們是不是吵架了,其實,吵架冷戰什么的是最消耗感情的,我當年跟我女朋友也是天天吵,感情真的經不起瞎折騰,我看那位先生對你如此用心,如果你們還有感情,建議你們最好好好珍惜,否則——”
外賣小哥神色忽而一黯,忽而自嘲的搖了搖頭,道:“抱歉,多管閑事了。”
說完,外賣小哥轉身離去了,電梯都沒坐,而是直接走得樓梯。
石冉聞言,緊緊捏著手中的保溫盒,片刻后,摁了下行的電梯。
***
十分鐘后,石冉拎著保溫盒緩緩來到了對面咖啡廳。
遠遠地,透過透明的玻璃窗,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點了一杯咖啡,坐在靠窗的位置,桌上放了一本薄薄的筆記本,似乎正在電腦上捯飭著什么。
果然是他。
石冉立在原地,抱著保溫盒,緩緩呼出一口氣,不多時,直接推門而入,直接進去,走到了那個位置前,隨手將保溫盒就往桌上一放,道:“這是你送的?”
語氣不算很友善。
陸然聞聲抬頭,見到石冉,明顯有些意外,片刻后,眉眼竟然帶著淡淡的笑意,道:“味道怎么樣?”
說完,伸手往對面椅子上一指,沖石冉道:“坐下說。”
那副模樣,好像石冉是來找他約會敘舊的似的。
石冉依然站著沒動,只微微抿著嘴立在他對面,難得一臉認真的看著他,道:“陸然,你究竟想要干嘛?”
陸然聞言,抬眼定定的看著她,嘴角微微抿住,良久,忽而微微瞇著眼,道:“我想要干什么,你難道不知道么?”
石冉自嘲的笑了笑道:“還真不知道?!?
一會兒一出的,一會兒報復,一會兒要搶孩子,一會兒又要跟她試愛,一會兒整個消失不見蹤影,一會兒又毫無征兆的出現了,她真的無力在猜測了。
猜了整整八年,她將自己折磨得都快要不認識自己了,或許,他們真的不適合。
“你難道真就看不出來嗎?”陸然忽而正襟危坐著,盯著石冉的眼睛,一本正經道:“看不出來……我正在追求你?!?
石冉聽了整個人一怔,垂在身側的雙手微微一緊,這樣的話出自陸然之口,似乎覺得有些難以置信似的,愣了好半晌都沒有緩過神來。
過了良久,待反應過來時候,石冉只覺得自己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似的,只自嘲的笑著道:“笑話,我們之間不是都已經結束了么?你親口說過的,橋歸橋,路歸路,從此……一刀兩斷,你難不成忘了么,你忘了,我可忘不了,既然都已經一刀兩斷了,如今又來說這話,究竟是什么意思,有意思么,陸然,是不是在你心中,我石冉是你想要就可以來找,不想要了就可以隨隨便便扔掉的一塊臭抹布?你……你憑什么來追我?你憑什么覺得你可以追得到我?”
石冉說著說著,情緒開始慢慢激動了起來。
那晚的話,依稀還在耳邊。
每一個字她都清晰記得。
他問了她整個晚上,感受到了么?
她將自己完完全全的交給了他,可是呢,等待她的,卻是什么?
陸然見她如此激動,亦是微愣了一陣,過了良久,只站了起來,走到石冉跟前,緊緊捏著石冉的肩膀,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是臭抹布?呵,臭抹布一直不都是我么?咱們之間,到底是誰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姓石的,你他媽看著我,看著我的眼睛,摸著自己你的良心再說一遍,是我么?”
陸然說著說著,緊緊捏緊了石冉的肩膀,仿佛要將她的肩膀給捏碎了,只一動不動的盯著她,漸漸的,眼里忽而有股寒意外冒。
正在石冉呼疼時,對方忽而松開了石冉的肩膀,改捏著石冉的下巴,似乎糾結上這個問題了,用力的捏著她的下巴,似乎要刨根究底了,一字一句道:“回答我,誰才是那塊臭抹布?”
石冉微微一愣,被陸然這會兒的眼神嚇到了,只有些倔強的咬牙就是不吭聲,可是過了好半晌,下巴越來越疼,疼得眼淚直在眼眶里打轉,石冉實在是有些受不了了,只咬牙呻、吟道:“都……是,都是,總行了吧。”
陸然聽了石冉的話微愣,定定的盯著她,忽而就笑了,嘴里笑著,雙眼卻直勾勾的盯著石冉道:“是吧,咱們倆半斤八兩對吧,既然處得這么痛苦,為什么不讓它結束了?為什么不讓它一刀兩斷,從此橋歸橋,路歸路呢,我說的結束是指我們上一段亂七八糟的感情已經正式結束了,以前,是你追求我,現在換我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