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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安歌：“對。”

楊晶笑了笑：“我真羨慕你。”

和葉安歌的張揚(yáng)又絕色的美不同，楊晶是小家碧玉似的女人，像剛踏出校門的大學(xué)生，沒有任何攻擊性，很容易博得別人的好感。

葉安歌：“是嗎？”

楊晶又給葉安歌倒了一杯果汁，把水果放到葉安歌面前，明明是討好的動作，她卻做得行云流水，并且一點(diǎn)也看不出勉強(qiáng)，十分自然：“我想去你的經(jīng)紀(jì)公司。”

葉安歌端起果汁喝了一口：“為什么？”

“這已經(jīng)是我的公司能給我爭取到的最好的資源了。”楊晶看著葉安歌的眼睛，“我不想當(dāng)一輩子的女二。”

葉安歌：“你問我沒用。”

楊晶點(diǎn)頭，她一點(diǎn)也不慌張：“我知道，但是你是公司的一姐，打好關(guān)系總是沒有壞處的。”

葉安歌輕笑：“你說的對。”

離開的時候，葉安歌并沒有叫助理來，楊晶開車送她回去。

兩人坐在車內(nèi)，楊晶看著前方，她似乎有些緊張，但掩飾的很好：“我今年二十八了。”

葉安歌沒說謊。

楊晶：“我們這些當(dāng)演員的比誰都在意年齡，過了三十還能紅的都是少數(shù)，現(xiàn)在的當(dāng)紅一線，有些甚至沒到二十就紅了。”

楊晶：“說句不怕你笑話的，我能爭取到這部戲，也是因?yàn)榕郎狭私?jīng)濟(jì)人的床。”

葉安歌轉(zhuǎn)頭看著楊晶。

楊晶笑了笑：“別同情我，不值得同情，我一開始就不覺得我靠這部戲能紅，本來就是準(zhǔn)備用這部戲當(dāng)跳板。”

“我分析過了，現(xiàn)在我能選擇的公司并不多，你的公司是最好的選擇，現(xiàn)在旗下最有名的就是你，還有幾個混臉熟的。”

楊晶嘴角扯出一絲自嘲地笑容：“我要是能跳過去，至少會比現(xiàn)在的處境好。”

葉安歌：“為什么一定要當(dāng)演員呢？”

為了能紅不惜出賣自己，逢場作戲，強(qiáng)顏歡笑，紅真的這么重要嗎？

她自己以前甚至連讓人知道自己真實(shí)姓名的機(jī)會都沒有，但也好好的生活著。

楊晶抿唇：“不知道，我最好的年紀(jì)都給了娛樂圈，要是離開了，我不知道自己還能干什么，去賣魚丸嗎？”

“我會幫你問問的。”葉安歌忽然說。

楊晶的眼睛瞬間明亮了起來，她有些不可思議：“你……”

葉安歌笑了：“我很好說話，是吧？”

楊晶點(diǎn)頭，她呆愣愣地看著葉安歌。

葉安歌：“因?yàn)槟銢]有對我說謊，而且這件事對我而言也不過是舉手之勞。”

說起來，葉安歌覺得自己的心一直很軟，只是一直沒有機(jī)會軟而已。

楊晶咬緊了牙根：“我會報答你的。”

葉安歌：“不用，我做事都看心情。”

“你只需要感謝自己的運(yùn)氣，你運(yùn)氣好，所以遇到了心情好的我。”

當(dāng)葉安歌下車的時候，楊晶還坐在駕駛座上，她的頭靠在方向盤上，眼淚順著臉頰不停掉落。

這是她在娛樂圈感受到的第一份善意。

彌足珍貴，讓她忍不住眼睛的酸意。

張連生接到葉安歌電話的時候還確認(rèn)了兩次，確定葉安歌沒有喝醉，他的語氣有些震驚：“你這么簡單就被說動了。”

葉安歌正在給自己煮餃子，她咬著筷子，聲音有點(diǎn)含糊：“對啊。”

張連生無語：“這么心軟？”

葉安歌哈哈笑道：“我一直都很心軟啊。”

張連生：“……沒看出來。”

“不過你既然開口了，我就去和公司交涉。”張連生有些無奈，“下次不要這么容易就被說動了。”

葉安歌打著哈哈：“知道了。”

她收斂了笑容。

其實(shí)只有她知道，她不是被說動了。

只是楊晶讓她想起了一個人。

當(dāng)年她跟在一個老大身邊潛伏的時候，老大圈養(yǎng)了一個女人。

跟楊晶差不多的年紀(jì)，跟楊晶差不多的長相。

在葉安歌的記憶力，這個女人從來沒有走出過房門，她像是被看管著的牲畜，沒有人身自由，沒有個人喜好。

因?yàn)槿~安歌是女下屬，所以她也照顧過這個女人。

那時候女人就像是一朵馬上就要枯萎的花，她死的時候，葉安歌也待在她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