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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祠堂隱蔽的暗處,經過一個夜晚的時間,靈位前潮濕黏膩的性事情味逐漸褪去,一片漆黑的暗室里雖然有氣孔提供絲絲清涼的空氣,卻因為太陽無處照射,分不清日月東升,不知道到底是何種時刻。
薛燃的手還有大半是麻痹的,腿腳也只是隱隱約約有了點點知覺,所待的地方太過于逼仄,他渾身血液不通,混合著藥性造成了雙重阻礙。
他滿頭熱汗沖擊著體內的藥性,身上還捆縛著粗長的麻繩,用來束縛著他。繩結靈活的編織成死結,除非使用蠻力否則對此毫無辦法。
不過此時此刻恢復了一些知覺的手臂終于起到了作用,手腕雖然因為麻痹而顫抖,倒也能夠行動起來,以一個詭異的姿勢彎折過身后去。
薛燃年紀尚輕,他的武功自然不如薛重元那般出神入化,可以做到身受重藥不得動彈,也能通過內力外放掙脫外物。
他的指尖凝聚著絲絲縷縷能夠外放的內力,星星點點扭曲了空氣,輕輕劃在繩結上,絲毫不起眼的東西竟然鋒利如神兵利器,在繩結上留下一道整齊的斷口。
捆在薛燃身上的繩索一松,他掙滾動身體,粗制的長繩互相出聲,終于松垮攤開掉落到薛燃身邊。
“……也,咳、咳……”
也不知道現在到底是什么時候,天亮了多久,他的卿卿受罰了多久。
薛燃想要苦中作樂,自言自語一番,張張嘴,聲音還有些沙啞,喉嚨干澀一通氣就是劇烈的咳嗽聲。
他說不出多少話來。
薛燃爬起身來手掌撐地,反向用力雙腿一掙,身形不穩地搖晃著,半跪在關上的牢門前。
到底是為了學武吃過苦的,縱使血液阻塞在經脈里如同群蟻爬蝕,薛燃咬牙還是扶著石墻爬了起來,腿足一頓差點又翻到在地,他狠狠往地上跺腳。
強烈的震動感讓薛燃有一瞬間的失去知覺,回過神卻也松緩麻痹的滋味,他手掌也不停歇。
一陣沉悶的轟鳴聲在祠堂內跌宕開來,門扉開啟的茲啞聲音很是刺耳,薛燃撐扶著墻壁,出來就是列祖列宗的無數靈位,空氣很是清新,還帶著植物的清香,地上也光亮不染纖塵。
看來是有人收拾過一次祠堂了,薛燃齜牙,暗罵一聲臭規矩多,瞥了一眼所謂的祖宗牌位,全是他沒放在心上的名字,呲笑一聲。
薛重元窮講究,拉著人來過一次拜堂成親,結果這么龜毛的人,第二次就是和兒媳亂倫,妄圖洗刷妻子“二嫁”的不貞潔。
結果只會是全亂了套。
這一次是他薛燃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