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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 圈套
東南形勝,三吳都會,錢塘自古繁華。
煙柳畫橋,風簾翠幕,參差十萬人家。
云樹繞堤沙。怒濤卷霜雪,天塹無涯。
市列珠璣,戶盈羅綺,競豪奢。
重湖疊巘清嘉。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
羌管弄晴,菱歌泛夜,嬉嬉釣叟蓮娃。
千騎擁高牙。乘醉聽蕭鼓,吟賞煙霞。
異日圖將好景,歸去鳳池夸。
——調寄柳永「觀海潮」
「依依,臨安不愧人間天堂,千般綺麗,萬種繁華,盡在柳三變筆下栩栩如
生?!刮骱躺希荒幸慌煨於?,男的瀟灑,女的美艷,時而含情相向,時
而輕聲細語,不時引來路人注目。
這兩人正是「江湖四家」之一的曲家公子曲凌風及其妻子白圣依。武林大會
上,曲凌風不敵夏金杰,受了些許內傷,本打算回歸建康(今南京)家中養傷,
龍在天卻道夫妻兩人難得來趟都城,本應帶他們外出好好游玩一番,以盡地主之
誼,不意曲凌風受傷,心中實在過意不去,硬是將他倆挽留下來。
經過幾天療養,看看已經無事,在龍在天再三攛掇下,趁著風和日麗,夫妻
倆由龍飛揚作向導,便開始在都城游賞起來。
這日游覽西湖,龍飛揚陪了他們一段時間,介紹一些待游景點后就借口有事
走開了。難得小兩口能獨自游玩,曲凌風和白圣依爽快地答應了,龍飛揚那雙透
著淫邪的眼睛總是時不時會落在白圣依玲瓏浮凸的胴體上,早就讓小兩口感覺不
舒服。
兩人挽手而行,一邊賞景一邊聊天,不知不覺來到白堤邊,此時已是申末酉
初,夕陽西照,西湖接天碧蓮,映日荷花,水光瀲滟,景色如畫,讓他們流連其
中,陶醉不已,情不自禁相擁在一起。
不知過了多久,「好一對恩愛鴛鴦!」一聲嘲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方驚醒
如癡如醉鴛鴦夢。曲凌風和白圣依回轉頭,赫見夏金杰正望著他倆,嘴角邊帶著
一抹嘲笑。不遠處,完顏凝燕和韓冰背對他們,手指遠方,似乎是在賞景,并沒
有十分留意這邊的情景。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曲凌風閃身擋在白圣依跟前,沖著夏金杰怒目而視,大
有大打出手的架勢。
「不服氣么?」夏金杰捋捋衣袖,「什么四大世家,武功也不過爾爾!
若要再打一架,老子奉陪!」場面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這股殺氣引起完顏凝燕的注意,她向夏金杰說道:「夏將軍,西湖勝景,人
家小兩口好好的沒招惹誰,你這不是太煞風景嗎?」
她沖曲凌風和白圣依莞爾一笑:「小兩口難得來趟京城,應多到處走走。聽
說前方不遠處天竺寺有塊三生石,是夫妻盟約之地,值得前往一看?!寡援叄?
人自往他處去了。
一場武斗消弭于無形。曲凌風和白圣依情知完顏凝燕是給他倆臺階下,若是
真打起來,他們絕不是對方對手。
三生石聞名已久,龍飛揚在介紹景點時也曾著意講過,經完顏凝燕這么一提
醒,夫妻倆覺得不去倒是虛來一遭了。
問過路人后,兩人當即前往,棄馬入天竺,順著道旁清可見底的小溪由小路
上山,行不片刻,就到了三生石。這時夕陽已經西斜,三生石所在之處,地勢偏
僻,附近已少有游人,只有形狀各異的大石頭散落在沉沉的綠色里。三生石并不
起眼,約有三丈多高,石體巉巖如削,峭拔玲瓏,上刻「三生石」三個碗口大小
的篆書及碑文,記述該石的由來。
曲凌風和白圣依佇立石前,細讀碑文。
感于蘇東坡筆下李源和僧圓澤的故事,心情久久難以平靜。看著這塊傳說中
代表「前世、今世、后世」的三生石,曲凌風凝視著白圣依的美眸,輕撫愛妻纖
腰,深情說道:「身前身后事茫茫,欲話因緣恐斷腸。依依,我對你的愛,便如
這三生石,前世、今生、后世,與你永不分離!」
白圣依「嚶嚀」一聲,縱體入懷,緊抱著曲凌風,深情呢喃道:「風哥,我
與你海枯石爛,至死不渝!」兩人濃情蜜意,深情相擁,四目交投,久久端詳,
聆聽著彼此的心跳,但覺此時無聲勝有聲,人生以此時為最美。兩人就這樣相擁
著,體味彼此的體溫,享受這難得的寧靜,不知時光之流逝。
「哈哈,好一對不知廉恥的奸夫淫婦!」一陣夜梟般「桀桀」的聲音響起,
打破這寂靜的黃昏。
聲音未歇,不遠處一塊大石頭后,踱出一個臉帶面具的青衣人,那人略顯清
瘦,有些仙風道骨,但一雙色迷迷的眼睛自出場便落在白圣依高聳的酥胸上,賊
溜溜地在她玲瓏凸翹的胴體上瞄來瞄去,說不出的淫邪。
曲凌風只覺此人有些面熟,但一時又想不起在那見過。他搶擋在愛妻身前相
護,朗聲道:「不要滿嘴不干不凈,我們是夫妻,不是你口中的奸夫淫婦!」青
衣人的話顯然激怒了他,他的俊臉因惱怒而漲紅,把他們夫妻說成奸夫淫婦,這
是對他倆極大的羞辱。
青衣人冷笑道:「什么夫妻,真會裝蒜!在這荒山野嶺卿卿我我,不是奸夫
淫婦是什么?待我收拾你們這對狗男女。」他顯然有備而來,不想廢話,臂袖揮
動,呼呼呼向曲凌風連攻三招。這三招雖先后而發,卻似同時而到,乃是極厲害
招數。
曲凌風側身閃過,臉上卻給袖風刮得火辣辣的痛,不由暗暗心驚,他沖白圣
依喊道:「依依,你先走,由我擋住這廝!」白圣依瞧見丈夫只幾招便有些左支
右絀,情知今日已難善了,嬌叱一聲,加入戰團,剎時間也向青衣人連攻數招。
青衣人見她來勢凌厲,只得揮袖相擋。三人拳來腳往,戰成一團,曲凌風和
白圣依畢竟出自名門,武功比起青衣人雖是差了一大截,但夫妻同心,青衣人一
時也奈何不得。
又拆了數十招,青衣人漸漸心躁,暗忖:「若是再這樣斗下去,幾百招內恐
難取勝。此處雖然偏僻,畢竟離天竺寺不遠,引來游人終是不妥。須攻其弱點,
方可取勝。」
他心意已定,瞅準白圣依武功稍弱,一記雄渾的掌風向她掃了過去。
白圣依縱身閃過,青衣人不容其有喘息之機,如影隨形,連連出拳,招招抓
向她酥胸。白圣依胸前那對誘人的豐乳,隨著跳動掀起陣陣洶涌波濤,顫巍巍的
向人展示她傲然的豐滿,早已引得青衣人心猿意馬。
曲凌風見妻子危急,奮力搶攻,但青衣人不為所動,一一將攻勢化解。白圣
依不斷后退,不料已退到石壁懸崖邊,眼見已是退無可退。
青衣人見她身處險境,一個飛縱,魔爪揮出,攫住她的玉臂,一抓一抖,只
聽「嘶」的一聲,白圣依雖是被拖離險境,臂袖卻被撕去了一大截,露出了如雪
如玉的皓臂。
「不愧是江湖四艷之一,果是天香國色!」青衣人將攫取的衣袖放在鼻前一
陣猛嗅,「嘖嘖」稱贊出聲,「體香已是如此銷魂,若是小穴肏起來,豈不是爽
死了!」他緊盯著白圣依身體凹凸之處,眼睛噴著欲焰,狠不得即時將她身上衣
物撕個精光。
白圣依自險境中脫離,見青衣人色中餓鬼的模樣,既羞且惱,雪白的俏臉浮
起一層紅暈,更顯嬌俏嫵媚,只把青衣人看得眼都直了。曲凌風見青衣人對妻子
滿口污言穢語,一聲怒吼,奮掌向青衣人擊去。
青衣人兀自對白圣依遐思不斷,突覺曲凌風掌到,不及以招數化解,只得還
掌擋架。兩掌相粘,曲凌風但覺對方掌力沉厚,被他震得胸口隱隱作痛,見白圣
依似要過來相助自己,情急喝道:「依依,我纏住他,你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
了!」
白圣依見曲凌風兀自苦苦支撐,說道:「我和你夫妻一體,死活都要跟你在
一起?!骨栾L聽她說得深情,長嘆一聲道:「你不走,我倆誰都走不了啦!」
青衣人見白圣依運掌向自己擊來,長笑一聲,一掌擋住,另一掌運勁掙卸,
脫出了曲凌風的掌粘,隨即如電閃般向他「膻中穴」抓去。曲凌風躲閃不及,給
抓個正著,人便軟軟倒在地上。白圣依見丈夫倒地,情急來救,卻被青衣人一把
攫住,拿住虎口,渾身乏力,難以掙脫。
青衣人連點白圣依周身幾處要穴,封住她的功力,然后伸手一攬將她摟入懷
中,就是一陣亂嗅亂吻。這個女人太惹火了,自從眼見到她,幾天來,青衣
人夜難成寐,已經不知為她射了多少回。
除了那完美得無可挑剔的曲線身材,還有她與生俱來的雪白光潤的肌膚,身
上的緊身勁裝更襯托出她的婀娜多姿、凹凸有致。
乳胸高聳而堅挺,腰肢柔軟纖細,玉臀渾圓凸翹,配上一張精致的瓜子臉,
柳葉彎彎的新眉,瓊瑤剔透的玉鼻,欲綴丹紅的櫻唇,一雙勾人魂魄的丹鳳眼,
簡直就是每個男人心中渴望的尤物。
日思夜想的佳人已成自己的獵物,軟玉溫香在懷。
陣陣醉人的芳馥體香撲鼻,讓青衣人更是神魂顛倒,他呼呼急喘,暴漲的分
身緊緊頂在白圣依兩腿間凹陷處,不斷摩擦拱動。
雖然隔著衣褲,白圣依仍感覺到下面的熱力,她一聲尖叫,拼命反抗,只是
身子被青衣人牢牢箍住,無法動彈。她兩只粉拳不斷揮動,打在青衣人身上,卻
如撓癢般,毫無用處,身體拼命的扭動卻只是更助長對方高漲的淫欲。
「嘶」的一聲,白圣依前胸衣襟已被粗暴地撕開,露出了深深的乳溝和那晶
瑩賽雪的肌膚。
青衣人欲火如焚,口唾流出,氣喘如牛,淫笑著用臟手在白圣依雪白細膩的
身軀上肆意揉捏,大嘴落在豐滿的雙乳間亂拱亂舔,不斷淫聲浪語道:「騷貨,
你真夠騷,長得這么惹火,欠我們男人干!」
他邊亂拱亂舔邊「嘖嘖」出聲:「不愧是艷名滿江湖的美嬌娘,前凸后翹中
間凹,欠老子肏,就是牡丹花下死,老子每天也要在你美屄里射幾回!」
曲凌風委頓在地,看著青衣人在妻子身上亂摸亂拱,雙眼如要噴火,喝道:
「快放開她!你這禽獸不如的畜生!」
「我是畜生?對,我就是畜生!專玩你老婆的畜生!」青衣人埋首于白圣依
的美乳間,雙手緊抓著她的翹臀,滿足地發出一聲聲嘶吼。仿佛為報復曲凌風的
怒罵,青衣人一把拽下白圣依胸前粉紅的抹胸,一對嫩白的肉球應聲彈跳而出,
堅挺渾圓,令他一陣眩暈,欲血上沖,忍不住猛咂一口,含住那粉嫩柔滑的雞頭
軟乳,就是一陣狂吮。
「哦」的一聲驚叫,白圣依劇烈地顫抖起來,她扭動嬌軀,試圖躲開青衣人
的侵犯,被丈夫以外的男人上下肆虐,她只感到一陣陣恥辱。
「住手,放開她!」一聲清脆而冷峻的叱聲響起,這聲音縈繞耳邊,似近實
遠,仿佛說話人就在跟前,令青衣人蘧然一驚,暗懼于發聲人的深厚內功。
他倉皇抬頭,只見前方百來丈遠處走來二女一男,正是完顏凝燕和夏金杰她
們,完顏凝燕和韓冰尚自在后緩走,夏金杰已放開腳步,飛速趕來。剛才在西湖
畔偶遇曲凌風夫婦,想起跟他們講到的三生石這一景點尚未觀賞,完顏凝燕三人
便乘興前來,不料卻在此見到這令人不齒的一幕。
青衣人見到完顏凝燕一行,暗暗心驚,忖道:「在魔女的手下,恐難討到好
處,還是早走為妙。今天到嘴的美肉看來吃不成,還是留待他日,不怕她飛出五
指山?!?
他老謀深算,心意已決,雖然舍下白圣依這個到嘴的美人兒有些可惜,但仍
毫不遲疑,迅即逃逸。青衣人對這一帶的地形似乎很熟,動作迅捷,幾個飛縱,
已是消失于茫茫灌木叢中。
見青衣人逃遁,夏金杰追趕不及,只好作罷。完顏凝燕和韓冰來到白圣依身
旁,拍開她被封穴道。功力一得恢復,白圣依站了起來,羞紅著臉,整了整破裂
的衣衫,輕聲對完顏凝燕說道:「多謝相救」。那邊夏金杰要替曲凌風解穴,曲
凌風卻一扭臉,對他并不買帳。
白圣依見狀,來到丈夫身邊,解開他被封穴道,兩人四目相對,似有千言萬
語,卻什么都沒有說,手牽手,一同來到完顏凝燕跟前,對她們三人一揖行禮,
算是謝過。完顏凝燕剛要發言詢問,曲凌風卻一言不發,拉著妻子,迅速離開,
身后傳來的是夏金杰忿忿的聲音。
回到龍府,夜幕已經降臨。龍在天正在大廳接待來賓,朦朧中,可見那是一
個年輕的俠士,但滿臉胡楂,極是憔悴。瞧見曲凌風夫婦,龍在天便揮手招呼兩
人過去。
走近細看,三人都一陣驚喜?!冈S兄,你怎么來啦?」曲凌風緊抱著年輕俠
士,拍打著他的肩膀,不勝欣喜。
「秦師姐呢?怎么沒有見到她?」白圣依也急切問道。
「說來話長,還是先坐下聽我細說?!鼓贻p俠士拉著曲凌風坐下,他雙眼滿
布紅絲,已經好些天沒有睡過安穩覺了。
此刻,曲凌風夫婦方注意到他多日不見,人仿佛蒼老很多,一臉凄然,渾不
似以往瀟灑和沉穩泰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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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年輕俠士正是許英杰,自從與妻子秦瑩瑩失散后,他就象瘋了一樣,四處
尋找,卻如大海撈針,什么線索都找不到。這日忽想起武林盟主龍在天就家住臨
安城,便前來拜訪,以尋求幫助,不料卻在此遇上曲凌風夫婦。
白圣依和秦瑩瑩乃是同門師姐妹,兩人都出自「玉女門」,未嫁時也一同闖
蕩江湖,年紀輕輕就都闖下不賴的名堂。
直至后來各自和江湖的后起之秀曲凌風、許英杰結婚,兩人仍然姐妹情深,
經常來往。白圣依一聽師姐失蹤,不由心焦,問道:「在哪失蹤的?給什么人擄
去了?」她自己也剛剛遇險,一想起那青衣人色中餓鬼的嘴臉,直至現在仍心有
余悸。
見白圣依詢問,許英杰嘆了口氣,于是將他和秦瑩瑩如何遇到面具人擄掠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