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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怒讓顧元卓握著手機的手都在細細顫抖,面孔鐵青中泛著紫紅。
“叔!”敏真帶著兩個男生追到后臺,急得一頭大汗,“怎么辦?要讓舅舅下來嗎?”
“這圖不對?!鳖櫾砍谅暤?,“圖1是我們在科技園食堂一起吃飯的照片,圖2卻是我當年畢業(yè)慶祝會上的照片。中間差了有八年!”
這兩張照片比較平常,只看得出兩人關系非常好。
圖3則不然。這張是隔著便利店的玻璃窗拍攝的。江雨生和顧元卓正親密地碰在一起,低頭看商品標簽。
拍攝時間也是最近,因為便利店就在他們現(xiàn)在所住的公寓樓對面!
但是圖4又是早年他們住在江雨生的學校宿舍里時,晚飯后一起下樓倒垃圾。
顧元卓那時正是低谷期,狀態(tài)不好,胡亂裹著一件軍大衣,一臉胡渣,黑瘦憔悴。
后面的所謂酒店開房照,則正是上次江雨生去異地開會,顧元卓追過去找他那次。
這圖里,兩人的曖昧情愫倒是最為明顯。
他們正走在酒店大堂里,顧元卓的手放在江雨生后腰,正湊過去對著他耳朵低語。江雨生低頭微笑,一臉溫柔如水。
“這人就在我們身邊,而且應該是一位老熟人!”顧元卓已怒得額角青筋曝露。
“我去分析照片!”傅閆立刻道,“這人很不專業(yè),照片上的信息都沒有處理過就發(fā)出來了?!?
他立刻走去一旁,尋了一處坐下,拿出平板電腦開始操作。
校領導終于得知了消息,驚慌地趕過來,見到顧元卓也在,十分不自在。
“張校長不要驚慌。”顧元卓冷聲道,“這些照片都是最近才拍的,看我們倆臉上的皺紋就知道。我可已經(jīng)畢業(yè)了七八年了呢。”
一位主任道:“可是你和江教授……”
“兩個男人站在一起說笑幾句,就是搞同性戀,那在場有誰是清白的?”顧元卓譏笑。
那主任愁眉苦臉:“可是微博上寫……”
“造謠的人故意要抹黑污蔑,當然怎么難聽怎么嘩眾取寵就怎么寫。江教授絕對沒有一絲一毫違反校規(guī)的地方!他是受害者!”
“舅舅怎么辦?”敏真急得快哭出來,扯著顧元卓的袖子,“你聽!下面的人反應已經(jīng)不對勁了——”
江雨生正道:“……學生和老師,有時候更是一種互相成的關系……”
下方有人吹了一聲響亮的口哨。
如沖鋒的號角聲,跟隨著口哨聲,一陣雜亂低沉的議論聲隨即響起,前排有人發(fā)出抽氣聲,似乎看到了什么令其震驚的新聞。
那笑聲充滿了挑釁和抵觸,讓江雨生眉頭皺起,困惑不解。
他的演講不得不頓了一下,才又繼續(xù)往下講。
然而氣氛確實轉(zhuǎn)眼變得面目全非。前排的領導和老師們尚且能維持風度禮儀,后排的學生們卻早就在交頭接耳,根本就無心再聽江雨生在臺上念叨著什么。
他們的動作幾乎整齊劃一:低頭看著手機,面色極度驚訝,又再抬起頭,朝江雨生望過來。
那些目光充滿了莫名其妙的興奮、好奇、探究。更有不少人皺起了眉頭,困惑、擔憂,焦慮地向江雨生使眼色。
江雨生還留意到了一位同他關系一直比較緊張的同系教授在看了手機后,朝江雨生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笑。
那必定不是什么好事。
江雨生鎮(zhèn)定地繼續(xù)著演講。除非遭遇天崩地裂、洪水滔天的自然災害,不然,沒有什么可以阻撓他將這場關鍵的演講做完。
對著全校師生和市領導,對著十來家媒體的攝像機。江雨生依舊從容不迫。
他原本有些斷斷續(xù)續(xù)的語句重新流暢,音量再度提高。
滿場嗡嗡騷動在江雨生明朗有力的聲音中被漸漸壓了下去。
眼看局面控制住了,偏偏就這時,一位大會人員不知得了哪位糊涂領導的吩咐,急匆匆地奔上了講臺,將江雨生擠去一邊,奪過話筒:“江教授有點事,要提前退場……”
場下轟地一聲炸開,學生們再也壓抑不住,紛紛叫嚷了起來。
“搞什么?干嗎不讓人把最后幾句說完?”
“網(wǎng)上說的是不是真的喲。”
“怎么可能!就是有人在黑我們T大。你們別跟著亂起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