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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雨生連聲同意,

還要夸獎他孝順父母，為敏真做了表率。

最諷刺的是,

那筆巨額遺產(chǎn)確實起到了明顯的作用。

孫律師登門的時候,

對江雨生說：“你不知道現(xiàn)在外面有多少人找我打聽你。”

江雨生笑：“打聽我什么？問我是不是像傳說中那樣,

體帶異香，媚骨天成？郭長維一把年紀了，還臥病在床，見了我都立刻神魂顛倒。要不是子女堅決反對,

肯定和我去歐洲注冊結(jié)婚？”

孫律師呵呵笑：“小江,

你比以前幽默多了。放心，現(xiàn)在的人才沒興趣關(guān)注你和一個死者的糾紛。他們更在意你的現(xiàn)在和將來。掮客想找你投資,

社交名士想邀請你去沙龍。不管你信不信，你突然多出許多你根本不認識的朋友。畫廊、餐館開張,

結(jié)婚、月子酒,

甚至婚前單身派對，都想邀請你去。”

有錢就有朋友,

這話真不假。根本不需要你主動去鉆營，只要身家足夠，人家就自動把你吸納進了圈子里，個個都突然和你成了八拜之交。

江雨生早年追隨郭長維，后來又同顧元卓出雙入對，并非沒有見識過名流們的生活，于是也見怪不驚了，只問：“郭家沒有說什么？”

“你又不肯賣股份。”孫律師抱怨，“人家也不至于為了你手頭這點股份就圍過來搖尾乞憐。丟開你，在哪里不能鉆營回來？”

“郭孝文居然真的這么安份？”江雨生倒是有點意外。

“有他大哥壓著呢。”孫律師說，“他忙著和他庶出的三弟在集團里內(nèi)斗，估計也顧不上你。郭老有些偏心三少你也知道，他們倆拿到手的股權(quán)差不多。兩人旗鼓相當，斗得很緊，無暇他顧。”

親兄弟都還要鬩墻，更何況不是一個娘胎里出來的。男權(quán)社會，家庭組成根據(jù)父親來劃分。可說到血親之間的認同感，卻多半都還是從母的。

江雨生感嘆道：“郭孝文可最是乖張。當年我給他補習(xí)的時候，可吃盡了他的苦頭。”

“當年他年紀還小，不懂事。”

江雨生哂笑了兩聲，明顯并不認同，但也沒打算反駁。

他性情柔和且謹慎，總有一種食草小動物的警惕，從來不喜和人爭執(zhí)，更不愛去橫刀搶奪。溫良又聰慧，難怪最得郭長維的歡心。

孫律師又問：“你和顧先生還好吧？”

江雨生說：“在一起已經(jīng)兩年了，比不得開頭半年的戀奸情熱。但是也有好處，都更加理智成熟。我們倆都學(xué)會了對這個事裝聾作啞，以達到和平共處。今天他回家盡孝去了。他母親過小壽。”

孫律師說：“顧元卓最近風頭很盛，我都常聽人談?wù)摰剿！?

“都說些什么？”

“說他行事風格十分大膽，真有其父的‘富貴險中求’的精神。”

江雨生挑眉：“這評價聽起來似乎話中有話。”

“各人看法不同咯。”孫律師這種江湖老泥鰍，說話就像間諜發(fā)的電報似的，非要一字一詞地拆開來，才破解得出是什么意思。

“有人說他是‘初生牛犢不畏虎’，也有人說他藝高膽大，天分極佳。顧元卓確實一路走得非常穩(wěn)，眼光精準，下手迅猛。你知道他在投行里有個綽號，叫‘迅猛龍’么？”

江雨生噗笑：“聽起來想是男子高中才流行的玩意兒。”

孫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