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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陽春三月,戰(zhàn)事已三年。
玉蘭懷抱兩歲大的稚子,這是她那日和司徒肅春風一度之后,歷經(jīng)懷胎十月,九死一生,所生的孩子。孩子的乳名為恒,尚未起大名。
她在等,等他回來,親手寫上孩子的大名。
三更夢里時,她難免夢見戰(zhàn)事失利,他再歸不得的惡夢,夢醒枕頭微濕。萬幸夢境與現(xiàn)實相反,他計策了得,領兵進攻勢如破竹,連連大破敵軍營地,建立偉偉戰(zhàn)功。
邊境大勝告捷之日,府里的丫鬟幾乎跑掉了鞋子。“夫人!夫人!老爺要回來了!”
聞丫鬟又驚又喜之聲,玉蘭急忙起身,脂粉涂素,錦衣加身,并且?guī)狭耸种频氖澈校情T的方向出發(fā)。在人群之中,玉蘭被一眾丫鬟仆從護著,手中抱著孩子、提著食盒,也不覺得重,只想早點見到那朝思暮想之人。
隨著答答的馬蹄聲漸行漸近,玉蘭的心跳得越來越快,一雙眼眨也不眨,期盼的光線,流轉(zhuǎn)于顧盼的美目之中。
保家衛(wèi)國的軍隊,去時英姿煥發(fā),回來時蓬頭垢面,卻是那最英武的一道風景,在大日當中的城門口,沐浴著勝利的金黃陽光。
司徒肅騎寶馬,回來了!
玉蘭一眼就認出了夢中不知回憶幾回的英俊面孔,司徒肅也認出了已經(jīng)是少婦打扮的玉蘭。他策馬過來,下馬,拉住玉蘭柔軟的雙手,說不出的激動。
執(zhí)手相看兩凝噎。
良久,玉蘭才柔聲道:“將軍,蘭兒恭喜將軍得勝歸來。”情意美眸中繾綣,癡癡纏綿。
司徒肅將她一把擁入懷中。
“我有孩子了?”他低沉沙啞的嗓音里,帶著欣喜若狂的急切。原以為長年出征,家事難成,恐難有后,沒想一朝得勝歸來,竟已為人父。
玉蘭軟言說道:“這是恒兒,大名還沒起,只等著將軍回來。來,恒兒,讓爹爹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