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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個表皮全都被酸漿腐蝕掉,意識不清的活人。
姜元咂舌,“他這樣不怕疼嗎,竟然還能夠活著,真是不可思議。”
小賈一點兒也不敢看,躲在自家哥哥的背后閉著眼睛,不時問上一句,“搬走了嗎,有沒有搬走?”
大自然神奇的東西多的是,說不定是該人求生欲望比較大,所以在表皮都沒有的情況下依然頑強地活著。
阿旺等幾個下洞的被宮俊評指使著把血尸扔掉,阿旺幾個敢怒不敢言,在槍口的對準下,誰還敢多說什么。尸體扔掉后,繼續對盜洞的拓寬,挖洞的人也發現了地上滲出來的紅色不是血,是鐵銹水,應當是地面潮濕、盜洞內水汽增多導致的。
地面濕潤后,土壤更好挖了,能干活的都上去干,不出半個小時盜洞拓寬,是可以下去了。按照探路的侏儒李沉說,他們挖出來五米后里面就非常的寬敞,走上不出十米便到了一堵磚石墻,墻上有容納一人鉆進鉆出的洞。站在洞口邊,能夠感覺到空氣的流動,帶出來的空氣只有少少的霉腐味,李沉沒有繼續往里面走。
宮家輝給傻愣子一樣的孫子使眼色,孫子看了半天才反映了過來,舉著槍對準了賈家兄弟和姜元他們,“進去。”前面有什么問題,也是他們踩雷。
賈二風二話不說拉著弟弟的手跳了進去,姜元和方晟言緊隨其后,后面是宮家人和宮家找來的盜墓賊,緊跟著姜元的花臂大哥反應慢了一步,等跳進盜洞時已經落后了好幾個身位。
盜洞拓寬后依然狹窄,一個人彎著腰在里面走剛剛好,想要超越前面的人幾乎是不可能的。這種憋悶潮濕的環境最容易使人不安,不說話,就只能夠聽到自己砰砰的心跳和前后人急促的喘息聲。
突然,花臂大哥聽到自己左耳邊有喘氣聲傳來,心里面納悶,他身量寬,幾乎占據了整個盜洞,旁邊怎么會有人喘氣。下意識地就想看過去,卻被身后伸出來的一只手在背后心猛地拍了一下,花臂大哥激靈靈地反應了過來,趕忙悶頭走路,不敢往左右兩邊看。
陰陽眼木著臉跟在花臂大哥的身后,在她眼中,洞壁上伸出了很多手,還有頭臉掙扎著要從泥土里出來,誰往旁邊看上一眼,生氣噴到了鬼手鬼臉上,就會被悄無聲息地拉進去。沒發現嗎,隊伍里已經少了幾個人呢。
隊伍最前面,姜元左右看著洞壁,有個小孩子模樣的鬼害羞地眨眨眼,烏黑的小手臂從墻上伸了出來,手上拿著一朵紅色的小花花。
姜元:“給我的嗎?”
小孩鬼羞澀地點點頭,嘴巴一張一合的像是在說“給”。
姜元接過了花,“謝謝。”
姜元接過了花,小家伙一下子高興了起來,不過依然是個害羞的小東西,轉身躲進了墻壁內。其他的鬼見了這一幕,咧開嘴無聲地笑了起來。
如果忽略場景,忽略出現的方式,忽略鬼猙獰的模樣,看起來還挺和諧的。
小紅花別在了衣服上,姜元跟著前面賈三多兄弟兩繼續往前走,有方晟言在的地方他根本就不用害怕,走在盜洞內頗有些閑庭信步之感。
不過腦海里姜元想著明天中秋節究竟要給方晟言爺爺帶什么,以方家的財富地位,姜元見過的肯定見過、姜元沒有見過的肯定還見過,那送東西就要送心意。“我要不給爺爺送我自己做的吃的?”
方晟言贊成,“完全可以,前段時間不是做了秋梨膏。爺爺入秋后就會覺得嗓子不舒服,經常微微的咳嗽,秋梨膏就很合適。”
雖然下了決定,但姜元還是有些躊躇,不自信起來,“秋梨膏是不是太寒酸了。”
“不會。”方晟言怕姜元不信,補充地說道:“千里送鵝毛,禮輕情意重。”
姜元哭喪著臉,“聽起來挺不靠譜的。”
方晟言往前走了幾步,更加靠近了姜元,伸出手臂繞到姜元身前,在他別在口袋上的小花上輕輕點了一下。“就像是這花一樣,你覺得禮物簡陋嗎?”
從枝頭摘下來的花已經失去了生命,從最燦爛的這一刻開始走向枯萎、走向沒落,方晟言輕輕點了一下,賦予了新的生命,剎那間看起來就不同了,充滿了蓬勃向上的朝氣。
姜元低頭看了一會兒,“那我就多做幾樣東西,你爺爺都喜歡吃什么?”
“年輕的時候喜歡吃辣,現在還是好這一口,但腸胃受不了刺激,醫生不允許他吃刺激性的食物。”方晟言父母屬于家族聯姻,因為性格不合,在他五歲的時候離婚,方父是個工作狂,離婚后就一直沒有再婚,在方晟言大學畢業那一年過勞心梗去世,此后在爺爺的支持下,方晟言在方氏當家做主。
凡世的親人,方晟言最在乎的便是爺爺,因血緣的牽絆做下的因果,就是至高如冥主也無法割舍的。
姜元腦海里徘徊了許多不刺激的醬、菜,爭取讓爺爺看在菜色不錯的份上,中秋節的時候不要趕他出門。
說話間,磚石墻到了,賈二風沒有猶豫,直接鉆了進去,賈三多信任他的哥哥絕對不會遲疑,轉眼間兄弟二人就消失在了墻后。
姜元說:“跟著?”
方晟言笑了笑說:“不需要,他們有自己的事情要干,我們直接去找人。”說完,他摟住姜元兩個人消失在了原地。
他們身后的宮家以及盜墓賊發現了幾人不見了又如何,急得跳腳也是沒有用的,身上背負的罪孽必須償還。至于轉身想要出去,就更加不可能了,洞口早就無聲無息地被填滿,他們只能夠往前、無法后退,沒有任何退路。
姜元只覺得周身一陣涼意,等看清楚左右的環境時早就不在盜洞中。空氣里有熟悉的牛肉餅的香味,他聽到了有清脆的聲音抱怨,“火小點,餅都焦了。”
姜元看過去,大大的餅鐺后面站著有一面之緣的長發青年,正拿著竹制的夾子翻著牛肉餅,味道就是從他身前的餅鐺中一陣一陣傳來,肚子應景的咕嚕嚕叫了兩聲,午飯時間他還什么都沒有吃呢。
“我新調制的牛肉餡兒,里面放了一點點胡蘿卜絲,幫我看看味道怎么樣?”青年像是毫不意外姜元和方晟言的到來,笑著招手讓姜元過去嘗嘗自己做的牛肉餅。
高大的墓室有一個籃球場那么大,中間放著漢白玉石做的棺槨,棺槨的蓋子不見了蹤影,雙人床一般的棺材里鋪著上好的被褥、放著柔軟的錦被,一雙枕頭乖巧地待在一側。
棺槨四周放著青銅所制的仙鶴,仙鶴口中銜著燈盞,燈芯被點燃,一點如豆的光卻照亮了整個墓室。姜元走近了才發現,青年腦袋上方的梁柱上趴著一只巨大的八爪魚,明明是海洋生物卻如同蜘蛛一般待在了陸地上,一條爪子上抓著一只黑毛僵尸,就是姜元在十二彎旁邊見到的那位黑僵將軍。
黑毛僵尸被抓著腳踝倒吊在半空,掙扎著下不來,“八爪你個小王八蛋,放開我!”
八爪巨大的眼睛直愣愣地看著黑毛將軍,還以為對方掙扎是和自己玩呢,發出略微刺耳的笑聲,爪子晃動的更加厲害了,黑毛將軍更加暈了。
姜元:“……”真是充滿活力的墓室。
一塊味道香濃的牛肉餅遞到了跟前,用牛皮紙墊著手,姜元說了一聲謝謝后接過,是千層酥皮的,咬一口外面的皮就梭梭地往下掉,肉餡比上次嘗過的還要好吃,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有些油膩了。”
青年自己也在嘗著,皺眉點頭,“昂,我在牛肉里面加了豬肥油增香提味,卻忽略了油膩程度了。這樣吃上兩三口就頂得慌,誰還想要吃下一次,失敗品。”扔掉了手上的牛肉餅,青年盯著肉餡和掐下來的劑子,對如何改進暫時毫無頭緒。
姜元雖然很餓,但吃了兩口餅之后就不是很想吃了,就像是青年說的,稍微吃吃就膩得不行。想了想,姜元提出建議,“用油煎肯定更油,可以試著烤著吃。”
姜元的話給了青年靈感,“對哦,我還可以放到烤箱里面去烤。”他笑著看向姜元,一張精致出眾、可稱之為傾國傾城的面容更加好看,他做著自我介紹,“你好,我叫姜四郎,你可以直接喊我四郎。”
姜元說:“我叫姜元,我們姓一樣。”
“哈哈。”姜四郎故作豪邁地笑著,不過他長得好看,聲音清脆,豪邁地叉腰大笑可沒有絲毫糙漢子的感覺,“說不定你們家就是從我們小秦國出來的。”
姜元:“幾千年的事情,誰知道呢。”面前的人是小秦國二代君主的弟弟,主動獻祭給了國家供奉的神獸,被神獸燭龍養成了僵尸,也是有幾千年歲數的老年人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