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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過后,姜元感覺自己跟前的空氣有波紋閃過,差點兒以為自己眼花了。波紋閃過一陣并沒有徹底消失,而是一息后更加劇烈地震蕩起來,漸漸的青山不見、草叢消失、波浪被擋,高大的城墻、巨大的城門掙脫了某種神秘的束縛,出現在眾人眼前。
城墻以黑石筑成,墻上站著守衛城池的兵丁。
朱紅色的城門大開,城門左右也有衛士,有妖怪進進出出,安靜靜謐的山腳頓時涌現出喧鬧聲。
距離城門五六米的地方有一方小亭,是為外來人口派發進城許可證的。小亭旁豎著塊告示牌,除了幾行文字就是大大的二維碼,掃一下填寫了個人信息之后付上十幾塊錢的進城費,就可以獲得許可證了。
古舊與現代相結合,姜元一瞬間覺得自己來到了旅游景區。
第34章 海陸雙城2(捉蟲)
因為有了二維碼, 城登記拿入城許可證已經不需要排隊, 大的提高了效率。姜元掃了二維碼跳出了個界面,需要填寫簡單的身份信息, 名、身份(是人是妖), 單到令人發指、令人擔憂。
“怎么確保填寫的是真的信息?”姜元就是擔憂的一份子,用人類的思維來想, 用唯一識別號注冊登記,就很容易造假。
大金說:“登記不過是給一個入城的身份罷了, 真是假沒有區別。此地有結界, 非天地大能, 他人無法對它造成威脅。”
瞟了瞟淡然自若的天地大能,在方晟言眼中神奇的海陸雙城根本不值得一提吧。
姜元點頭,“是我想岔了,估計就是設道門檻要個入城費,真和景區收門票一樣。”
信息正要填入,手機響了,是爸爸。
方晟言說:“你接電話, 來做入城登記。”
人數不超過五人的小團體只要一人做登記繳費即可,有一點大金沒有說到點子上, 所以要錄入姓名和身份, 當于與海陸雙城的大陣定契,無關于姓名為何, 于落下“完成”的那一點。定下契約, 旦在城內滋事就會被認定為對海陸雙城有害, 刻就有護城軍緝拿、收押入監。
一旦收監,輕則繳納高昂的罰款,中則驅離、上海陸雙城的黑名單,重則那肯定是死嘍。
姜元接著電話,爸爸在那頭問,“元元到海邊了嗎,玩的怎么樣?去以前我們經常去的那家農家樂沒有,那家店換老板了,但味道一點兒也沒有變。見到了老板,你可以說自己是姜承的兒子,老板和爸爸認識,會給你上最好的菜。”
姜元:“……”爸爸這么巨細無靡的叮囑,怎么感覺怪怪的,平時不是這樣的呀。
“爸爸,你究竟要說什么,說唄。”
爸爸輕咳了兩聲,“那個,方總在你身邊嗎?”
“在啊。”姜元看向方晟言,他正拿著手機錄入信息,就那么幾個字不知道為什么現在還沒有弄好。姜元問爸爸,“你要和他通話?”
“不不不。”爸爸連忙阻止,“你那個往旁邊走走,爸爸有事情問你。”
隔著手機,姜元都聽出了爸爸語氣中的尷尬。
揮揮手打了個招呼,姜元示意自己到一邊說話。走出去幾步之后,姜元說:“爸爸,你要問什么?”
姜爸爸已經做好心理建設,開門見山地問兒子,“爸爸接到一個大單子,是不是你讓方總幫忙的。”
爸爸年輕時在政府機關工作,后來辭職下海經商,做的是花木生意,搭上了城市建設的大風潮,賺了個盆滿缽滿,姜家的生活條件上了好幾個檔次。這幾年花木市場進入低谷,市場競爭更加激烈,姜爸爸的公司雖然是干了好幾年的老牌企業,但在日新月異的市場下依然乏力。
最近姜爸爸的公司在競爭某小區的綠植供應,一旦競標成功,就會成為該地產的長期合作伙伴,光這一單生意就夠吃一年。
姜爸爸拿出了最大的誠意,提供最好的價格、最好的花木、最好的后期跟進,但競爭對手惡意降低價格,有內幕消息流出,地產商已經內定了對手。眼見著數月的努力將付之東流,姜爸爸已經做好了放棄的準備,突然就收到了電話,說他們公司中標了!
千想萬想,又走了一些路子了解情況,姜爸爸得知該地產方氏占了大頭。
“怎么會!”姜元明白了事情經過之后,義正言辭地否認,“我都不知道爸爸在煩惱這些。”他只是從媽媽口中得知爸爸忙于競標的事情已經忙碌了好幾個月,但不知道還有這么多煩惱。
身為人子,不能夠為父母分憂真是太不應該了。這一行他不懂,無法給出什么切實可行的建議,不過夸獎自己爸爸肯定是沒有錯的,“爸爸準備的花木都是最好的,價格優惠公道,而且公司在業內有口皆碑,為了競標做那么多準備,能夠中標完全是爸爸努力而來的,怎么是因為開后門,爸爸對自己也太沒有自信了!”
兒子毫不猶豫的否認,沒有任何花俏詞匯的夸獎,讓姜爸爸心里面格外的熨帖,“真是虛花頭,盡是用好聽的話來哄我。不是你從旁說的那就好,爸爸正大光明做生意,不是走兒女關系的,我家的兒子立身要正,不是讒言獻媚的人。”
“爸爸,我不是。”這要是發短信,姜元好想發“_(:3ゝ∠)_”的表情,他根本不曉得的事情怎么從中干預,爸爸想太多了。
“嗯嗯,反正記住爸爸的話。”雖然姜元看不見,但爸爸說話時表情嚴肅,言語之間是對兒子的諄諄教誨,“我們家雖然沒有方氏有錢,但也是小富之家,不缺吃喝穿用,你和他談戀愛是平等的,不要覺得自己低人一等,也不要去渴慕權勢,伏低做小、獻媚于人。”
姜元收起了漫不經心,用力點頭,“爸爸,我知道。”
“爸爸就不多說了,太掃興,你們好好玩。”爸爸叮囑完之后收起了嚴肅,變得樂呵呵的,“海水冷了,別貪涼地踩水玩。你不能夠吃鮮炒的泥螺,別貪嘴了亂吃東西。”
姜元眼圈不知不覺紅了起來,喉頭梗了東西一樣不是很舒服,他拼命地點頭,說著“嗯嗯嗯”,父母在真好,家人都在真好。他不是前世那個掙扎于痛苦的泥淖中無法自拔的姜元了,他是有家人、有愛人的姜元,往昔已過,今日當珍惜。
通完了電話,姜元仰頭看著高遠的天空眨著眼睛,把奪眶而出的酸澀給眨回去。
身后走來了人,姜元知道是誰,“我爸爸公司接了個大單子,和飛鴻地產合作,為其名下所有房產提供周邊綠植。是你從中干預的嗎?”
爸爸剛才說的籠統,但姜元從中分析出,爸爸提供的價格并沒有競爭優勢,商人都是要賺錢的,哪里會在同等條件下選擇貴的,想想就有問題。
爸爸經商多年,老于世故,嗅出了其中存在著貓膩,他心中已經認定了有方晟言的手筆,試探地打電話過來,只是想知道自己兒子有沒有求人!
兩個人之間的情感,不是只有濃烈的愛情,還有尊重和平等,一旦開口求了就撕開了口子,還未沉淀為親情的愛情便多了雜質。
同為男人,姜爸爸并不希望自家兒子是那個借寵而驕的,矮了身子,被人看不起。
方晟言說:“你爸爸公司提供的綠植花材都是同等中最好的,而且做事講信用、重品格,是個可靠的合作對象。”
側面承認了,是他做了干預。
姜元點頭,“和我爸爸合作不會虧。”
方晟言輕笑,“對。”
姜元落落大方地接受了方晟言的好意,“謝謝。”
“應該的。”方晟言曲起手指掃了一下姜元挺翹的鼻尖,“姜元,金錢于我如浮云,凡人所在乎的一切我都不在乎,你懂嗎?你爸爸擔憂的,不會出現在你我之間。”
天底下,能夠干擾他的人不過寥寥,凡塵瑣事皆是虛妄,本心、真情,才是他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