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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與自然相和諧,冷硬的制度與柔軟的羽毛相碰撞。
火花啊。
小馬不知道后續,他喂完了鴿子,仰頭看它們抓著比己身重百倍的大麻袋飛上了天空,感覺腦袋更暈了。“我,是不是有些中暑啊?”
他的腳邊,大金仰著頭,遺憾地喃喃自語,“一堆美味飛走了。”
姜元受不了了,“每天好吃好喝,沒有虧待你啊。用得著對著一群鴿子流口水,健美鴿的味道應該和我們田里面養的雞差不多。”
魚蠢的人類哦,哪里懂吃貨的追求。大金邁著失落的步子,沉痛地一步一步走回了昆吾居。
而小馬,姜元抱了一個大西瓜給他,有紀律不能夠收群眾一針一線的小馬腦袋很暈,回到單位了才反應過來自己竟然收了西瓜,急忙要還回去。賴上他的竹葉青不知道從哪個角落里躥了出來,張嘴咬在了西瓜上,“呸呸呸,西瓜皮好硬,小馬快切西瓜,咱一起吃。”
小馬:我的適應能力越來越強了。
打開值班筆記,小馬在“泡面和咖啡”下面加了一句話——喂了一群神奇的鴿子。本來想加上妖怪兩個字,但他抬頭看著咬著西瓜兀自吃的開心的竹葉青,終究沒有落筆,世界很奇妙,不僅僅有人類。
第24章 飛鴿送瓜
昆吾居那邊, 元找了一塊方格子的棉布把自己做的瑤柱牛肉醬并三個黃色的甜瓜包了起來, 重地交給了白鴿, 麻煩你了。”
“你不寫句話放在里面?”白鴿見多寄送相思的場景, 是極盡的尋求著浪漫,這么樸實無華的他見的真是不多。
“不寫了。”姜元滿意地看著包裹,“他看到了, 定就知道是我送的。”
“好吧。”白鴿爪子搭在了包裹上,“那我送去了。”
姜元點點頭, 著白鴿到門口, 著白鴿飛得越來越高、越來越遠, 后成了天空中的一個小點, 底不見。
寄托著姜元想念之情的包裹在白鴿極高的工作效率下,不到一刻鐘就進入了方氏大廈的范圍。大廈里面他肯定是進不去的,就一鼓作氣飛到了頂樓, 著厚實的玻璃看到了照片上的人(姜元給他看了照片)。
作為整個南洲市的地標性建筑之一, 氏大廈并不是最高的也不是最豪華好看的, 樣不是最繁華的地段,但因為有它的存在, 動了一片區域成為了金融商圈,在這片區,分分鐘成交的額度遠超于人的想象。
作為這片金錢王國中頂尖位置的掌舵人,方晟言以前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恐行差踏錯影響了方氏集團的發展, 現在, 錢于他不過是浮云過水,千萬載的歲月誰會稀罕銅臭之物。
姜元一朝重生,而方晟言一夢萬年。
玄鑒吞了姜元的同時,也將歷劫的冥界之主給吞了進去,一同回到了十年前,陰差陽錯下方晟言直接恢復了所有的記憶,但劫數未過、神格未復,他現在還是蠻尷尬的,正想辦法如何度過劫數,脫去凡胎**、恢復法身。
大廈頂層,總裁辦公室,圓弧形的開闊落地窗外是橫穿南洲市的白水江,江面平闊、無波無瀾,時有觀光的游艇載著游客緩慢駛過。鷗鷺翩飛,于江面上輕盈掠過,煞是好看。江對岸南洲市地標性建筑華夏南方最高的電視塔靜靜而立,它的旁邊近幾年來爭先恐后地冒出來的摩天大廈搶不走電視塔半分光芒。
擁有最好視野的方氏大廈,可見占據的地塊如何的寸土寸金。
此刻,一只白色健壯的白鴿展著翅膀揮動,用紅色的短喙輕輕地啄著玻璃,他的腳上違和地抓著個方格子的布包。
給總裁送文件簽批的秘書擁有極好的工作素質,絕對不會東張西望,但玻璃敲擊的聲音太過奇怪,她下意識地往那邊看了一眼,控制不住地小小驚訝了一聲,窗外有只抓著布包的肥鴿子!
方晟言雖未恢復神格,但實力卻在,神識浩廣,只要他愿意,土地九尺之下的豆草發芽之聲、千萬里之上飛機掠空而過的聲響,整個南洲市乃至于整個華夏甚至更廣闊的地方的低聲細語,都能夠聽到。
“出去吧。”合上文件,方晟言淡淡地說。
秘書反應過來,盡管心中有一千個一萬個的疑惑,也不敢在辦公室多做逗留,她拿了文件離開,姿態從容優雅卻不會有任何驕矜之態,甚至是帶上了謙恭卑微。與總裁同樓層的秘書部感受最深切,數月之前一場小小的車禍之后,方總變得不一樣了,臉上始終掛著的溫潤笑意看起來不再刻意,而是高深莫測,明明坐于眼前的人面貌還是同樣的,感覺卻如深淵,深不見底。
秘書出去之后,方晟言抬手輕輕一抓,一只鴿子頃刻間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鴿子:臥槽,高手!
白鴿立馬恭敬地低頭,“先生好,昆吾居的姜老板讓我將包裹送來。物品已至,我任務完成,這就離開。”
白鴿咕咕兩聲后退,退到桌子邊緣才轉身,黑豆眼睛在明凈的窗戶上溜了一圈,尷尬了,沒有一條縫隙,咋出去?
方晟言手微一擺動,白鴿移形換位,頃刻間出現在窗外,呆立在半空差點兒成為歷史上第一只高空墜亡的鴿子,慌忙中煽動翅膀,穩住了身形。
總裁辦公室內,方晟言看著布包無奈地笑了笑,打開后,一瓶500克的牛肉醬和拳頭大的小甜瓜出現在眼前,小甜瓜滴溜溜滾了出來,落在了他的手掌上,放于鼻尖輕嗅,甜瓜特有的味道便鉆入鼻腔,喚起了一段記憶。
前世的方晟言還是個普通人,沒有覺醒任何法能,在高高的位置上勤懇而謹慎的工作著,但防不勝防,一次出差被親叔叔背后捅刀,剜去了雙眼、打斷了雙腿拋在了異國他鄉的街頭。沒有任何證明身份的東西,求助無門,眼瞎腿瘸又得不到救治的方晟言猶如困獸,空有一腔雄心卻自救無門。
無論什么困苦,方晟言硬是挺了過來。
一日夜雨滂沱,方晟言躲在橋洞中避雨,同樣狼狽的姜元走了進來。
橋洞不大,為了爭搶地盤兩個人狠狠地打了一架,最后力竭倒在一塊兒,又餓又累的姜元疲憊地壓在他的身上,聞著他身上的味道,竟然說像是老家夏季時才會生長的甜瓜,剛從地里面摘下來瓜肉脆甜、放上一兩天便會綿軟多汁。
明明是長久不洗澡的酸臭味。
那時,方晟言心里面是這么想的。
而現在,方晟言聞著瓜香,眼神柔和,唇邊帶笑。
“主上,您的心亂了。”角落里出現了大片的陰影,黑影中有個佝僂著脊背的人恭敬地垂首站立,慢吞吞的聲音蒼老平緩。
眼中的光芒盡皆斂去,方晟言淡淡地看向老者,“我不過是償還他于我的十年恩情,還完了,情便盡了。”
老者笑了幾聲,并未說話。
···
離開寸土寸金的南洲市中央cbd,一路向東,房屋逐漸變得低矮、樣式變得老舊,最后定格在幾百年前的黛瓦白墻、翹角屋檐上,翹起的屋脊上蹲著脊獸,依次為龍、鳳、獅子、天馬等等,小小的市井院落脊獸的規格卻勝比皇家。
青瓦層層如魚鱗緊湊,縫隙里偶爾頑強地生長著野草,硬生生拉低了屋頂整體的格調。
脊獸輕蔑地瞧了幾眼野草,竟然與之為伍,墮了它們的威名。野草昂揚生長,沐浴陽光雨露,才不和幾塊破石頭計較。
屋頂下,昆吾居還是老樣子,貼墻放置的貨架上零星地擺著幾樣東西裝點門面,讓店鋪看起來不那么蕭條。一側電腦那兒“噠噠噠”的鍵盤敲擊聲沒有斷過,柜臺正位后,惦記了一會兒白鴿有沒有把東西送到方晟言手上的姜元丟掉一切雜念認真看書。
大金像是一只真正的貓兒窩在柜臺上懶洋洋地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