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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天雪這邊拱啊拱的,領了皇帝旨意來叫人的公公,身后面帶著一個文臣,急匆匆地沖進濯水橋,要來找宮天雪。
李稠換了一件深色外衣(除了他和宮天雪沒人能看出來他今天和昨天的深色外衣有什么不同),走出院子,照面就看見已經(jīng)穿上官服的趙昶。
趙昶這回是皇帝欽點的榜眼,在翰林院掛了一個職位,平時修修書什么的,倒也適合他這樣逗花弄草的少爺。
而且,這翰林院的職位,雖然是個閑置,但品級不低,經(jīng)過兩年的考核之后,就有可能平調去一些實權崗位,比如戶部,到時候能幫襯上武林盟不少,因此,趙昶在武林盟里,可以說又恢復到了他原來做太子伴讀時的地位,趙顯這家伙再也不敢跟他對著干了,就是走路也要避著他走。趙風崖對他的態(tài)度也改變不少,開始尊重他的選擇,并且逢人就吹自己小兒子多么有學問。趙煦則是一貫的對他溫和照顧,倒是沒有什么態(tài)度上的轉變。
即便如此,趙昶依然不愿意回家,他寧可一天到晚杵在濯水橋,和張護法王護法一起踢球看小黃。書,也不愿回到那個一本正經(jīng)的武林世家里去。
見趙昶跟著來了,李稠就知道,皇帝肯定找宮天雪來著。
“他還在穿衣服,馬上就來。”李稠道。
公公顯出不耐煩的神色,趙昶立刻轉過頭安撫了公公兩句,然后拐著李稠到一邊角落里,壓低聲音跟他說:“你知道長生不老藥的事吧?”
李稠臉色一沉。
趙昶趕忙比手畫腳地解釋:“不是,我沒有什么別的心思,就是想告訴你一聲,今天陛下上朝,說起要找人去東萊國尋訪神墓,打算給領頭的加官進爵,假如能找到長生不老藥,就封他個侯爺也無妨,下面人眼睛都綠了,一個個爭著想去,皇帝卻說自有主意。”
李稠嘆了口氣:“他要找天雪。”
趙昶沖李稠豎了個大拇指:“李大哥神算,就是這么回事。”
李稠無奈道:“我不想要這個神算,誰愛當誰當。”
頭一次聽李稠說如此任性的話,趙昶有些驚訝:“怎么,這樣天上掉下來的好事,你不打算讓宮天雪去嗎?”
李稠默然。
兩人正在說話,宮天雪已穿戴好了御前侍衛(wèi)的服裝,一邊扣腰帶一邊出來,他本就生得容光逼人,就算宿醉加沒洗臉,看在公公眼中也是十分齊整的,公公立刻上來拉住宮天雪,尖著嗓子跟他講皇帝多么急切地要見到他,拽著他就往外走。
宮天雪將身一側,如泥鰍般不著痕跡地躲開公公的爪子,瀟灑地向李稠走來。
“趙昶,你在這干什么?寅時不就上朝排隊去了嗎?”宮天雪把趙昶拱開。
“唉,不是,皇帝叫你帶隊,去找藏寶圖上的神墓,結果叫了半天你也沒出列,朝廷上下都知道你今天翹班,我可不就自告奮勇來找你了么!”趙昶急忙說道。
宮天雪一愣,目光變得銳利起來:“找我?guī)ш牐磕俏也蝗チ耍蝗チ恕!闭f著,一邊解腰帶一邊往回走。
“哎哎哎!宮大教主,你可不能這樣!”趙昶急了,公公也急了。
李稠望著宮天雪的背影,思量再三,還是叫住他。
宮天雪回過身,望著李稠:“你放心,我這就辭官不干,肯定不會去的。”
“你貿然辭官,只會激怒皇帝,我們恐怕也無法在長安立足,我想,不如你先答應……”李稠話未說完,就被宮天雪打斷。
“不行,我不能答應,一答應這事就沒完沒了,阿稠,我想明白了,我可能不適合在朝為官,我這人脾氣大,任性而為,不適合屈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