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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來得比預想中早,李稠還沒來得及做好準備。
“你們……打算去哪里?”宮天雪唇邊噙著一絲冷冽的笑意。
“……”李稠并未回答,只是握緊了手中的佩劍。
宮天雪見狀,挑起眉梢,冷笑道:“方才還說不放心我,要留在長安城,到了晚上就迫不及待卷鋪蓋卷逃走,真不愧是冷面無情的李護法啊。”
李稠退了半步,擋在趙昶前面。他想著,就算宮天雪識破了趙昶的身份,一定要用趙昶的小命來填補辰天教與武林盟之間的舊怨鴻溝,也不至于對他下死手,畢竟他們兩個二十八年的情分在那……想到此處,李稠皺起眉頭,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他竟然下意識地依賴起宮天雪和他的舊情了?
宮天雪瞇起眼睛,心頭火起,事實上,從他半夜睡不著覺出來溜達,本想翻墻偷。襲一把阿稠卻發現趙昶院子里只有幾個路人甲的時候開始,他心頭的火氣就騰地升起來了,而此刻,阿稠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又無形地證明著在阿稠心目中還是現任主子比較重要,根本就是一個毫無節操投奔誰就對誰好的冷血護衛!
當然,宮天雪是沒有發現趙昶的真實身份的,雖然他回去之后稍微感覺哪里不對,但阿稠拉他手叫他“天雪”說擔心他的那段實在太印象深刻,以至于沖散了其他不那么重要的細節,宮天雪就美滋滋地把這段咂摸來咂摸去,咂摸到后來免不了翻開兩本黃色緞面繡像寶典溫習了一番,腦內暢想到滿紙畫面都替換成自己和阿稠的身形,年輕易躁動的身體可不就帶著宮天雪又半夜爬墻到趙昶院子里——結果撲了個空。
“你可就把我當傻子耍吧,”宮天雪暗暗下定決心,這次不管阿稠說什么,他都不相信,“你以為你這樣騙我,我就不會生氣的么?”
“抱歉。”李稠垂下眼睛,在隱瞞趙昶身份這件事上,畢竟是他的不對,“但我身負保護趙昶之責,這么做,實屬無奈。”
“你真以為我不敢把你怎么樣?”宮天雪上前一步,緊緊貼住李稠的身體,將他壓在城墻磚石上,陰影斜落下來,將兩人攏入月光照不見的黑暗角落。
衣服窸窸窣窣地碎響,李稠悶哼一聲,扭轉身體躲避。
“那天晚上答應和我做,也是虛情假意吧,讓我不忍心再強留你,嗯?”宮天雪越想越氣,雙手圈住李稠的手臂,按在墻上,“為了從我身邊逃走,你什么都肯干是不是?”
李稠怔了怔,被宮天雪搶先拽掉腰帶,綁住雙手:“你這是干什么……”
“干你。”宮天雪摸索著把手伸進褻衣,撫摸著溫涼勁瘦的腰線,突然一用力,握住李稠的腰將他翻轉過去,抵在墻上。
什么作為自由平等的江湖人重新相識相知啊,什么相信李稠的一點小恩小惠就把他之前的種種劣跡都拋到腦后啊,相處了二十八年還不知道他是個什么樣的人嗎?死咬著一個秘密不開口,心里主意正得很,和誰都不商量不親近,這就是李稠。
事到如今,也只有一種方法還有價值試一試。
李稠被按在墻上時,他突然不想掙扎了。
宮天雪正在氣頭上,他掙扎也掙扎不過,既然如此,還不如多分點精力在保護自身上,至少明天帶著趙昶跑路的時候,還能運的起輕功、邁的開步子。
兩人明明緊貼在一起,甚至李稠都能感覺到宮天雪的心跳,可是,他們卻并不知道對方在想什么。
動作仍在繼續,宮天雪沒有急于奔向目標,而是回憶著那兩本黃緞面寶書里提到的許多關于承受方的事情,撩撥、愛撫著懷里這個不誠實的人,漸漸地,他的肌肉不再硬邦邦地緊繃著,手指依然握著拳頭,卻開始有些發顫。
李稠不知道宮天雪這是不是被什么人附體了,親近他的方式并沒有以前那樣粗暴直接,而是更加游刃有余地把控著節奏,一點一點撬開他緊閉的知覺,直弄得他出了一身熱汗,才含著他的耳垂把身體送進來。
兩人在沉默中廝磨著,月影轉過一個角度,將銀霜灑落在汗濕淋淋的額角,勾勒出隱忍迷醉的線條,長長的睫毛掛著晶瑩水珠,隨著搖晃的幅度微微顫抖,宮天雪緊緊擁住李稠,感受著來自對方的回應——原來并不是阿稠像木頭,而是他從來沒有開發出這塊甜美的桃花源。
宮天雪簡直幸福得快要飛起來,這是頭一次,頭一次他感受到了切切實實的回應,原來雙方在同一時刻共鳴弦顫竟是如此美妙的事,可憐他以前都是牛嚼牡丹……
趙昶的臉貼著又硬又涼的地面。
他呻。吟了一聲,頭暈暈地恢復意識,眼簾掀開,看到月光燦然的長安大街街面。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