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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紅毛底氣不足的低咒一聲, 捂著胸口拖著一條腿撐坐起來就要往外翻。
柳崇聽到動靜往后撇了一眼仍舊置之不理, 反而故意加快了騎行速度,直把一輛三輪車蹬出小轎車的風范來,在沒什么車輛的馬路上飛馳而過。
紅毛感覺到車速變了, 低頭看著飛速后退而顯得模糊的水泥路突然覺得肋骨疼痛無比,他知道柳崇是在故意針對他,心里有些不爽的同時已經開始后悔說這話了,然而對于一個曾經做過老大的人, 就該是個死要面子活受罪的種,說出去的話怎么能毫無逼格的收回來,紅毛思前想后, 掙扎了幾分鐘后,還是好面子的心思占了上風,他已經吃了柳崇幾次虧在他面前丟過幾次人了,這次絕不能再被他看扁, 紅毛咬了咬牙,最終把心一橫還是翻了出去,頓時摔出砰的一聲響,周身疼得哼都哼不出來了。
前面騎車的柳崇聽到這動靜都替紅毛疼得慌,他扯起一邊唇角哼笑一聲,將車停在路邊,走到紅毛身邊抱著手臂欣賞了會兒他在地下掙扎的模樣,才俯身去準備扶他,誰知紅毛反而來了脾氣,忍著疼甩開柳崇的手,吼道:“誰要你多管閑事!”
柳崇也不伸手去扶他了,只面無表情的默默站在一旁看著,如果他能站著離開這里,柳崇也不打算繼續管下去,畢竟這家伙留給自己的印象全是壞的,救他完全是出于不忍心,雖然從未將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記在心上,但他也不是圣父。
紅毛疼得滿頭是汗,哆哆嗦嗦的靠著一條腿從地上爬起來,一瘸一拐的走出兩步后倏然倒地,昏厥了。
柳崇無奈地嗤笑一聲,上前去把人提溜到車上,送去醫院。
到醫院去一檢查,才知道這家伙被打折了五根肋骨,左小腿骨折,右手無名指跟小指骨裂,兼有輕微腦震蕩等癥狀,得盡早治療,柳崇問了問治療費,得知大概得花個幾千塊后不禁有些猶豫,幾千塊,夠給兒子買很多東西了。
然而猶豫歸猶豫,柳崇最終還是點頭同意治療,不過得先回家去拿錢。
這下好了,不僅撿了個麻煩,還是個賠錢貨。
將紅毛丟在醫院,柳崇騎車回家去征詢程央的意見。
天黑漆漆的,柳崇回到家時程央還在睡,他看了看時間,才五點半。
柳崇輕輕走到床邊去看了看小床里露出小臉熟睡的兒子不禁笑了笑,這才轉身去蹲到床邊,仔細注視著蜷縮在自己位置上熟睡的程央,抬手在他臉上溫柔摩挲不忍吵醒他,雖然紅毛的醫藥費要得急,柳崇卻舍不得因為這個令程央睡不好,正準備起身出去時,程央卻醒了。
“柳崇?”程央聲音有些沙啞,他一臉睡意,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撐起來看看他,又下意識看向窗外,見天還沒亮,有些好奇地說:“怎么回來了。”
“半路遇上點事就回來了。”柳崇坐到床上給他扯好被子隨后連人帶被子抱在懷里,親著他的額頭說:“是不是打擾到你睡覺了。”
程央微微搖頭,在他懷里調整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那今天是不是不去做生意了。”
“下午去,把剩貨賣了。”柳崇抬手給他梳理睡得微翹的發絲,將溫暖的手掌輕輕搭在程央頭上,有些遲疑地說:“寶貝,跟你商量個事。”
“嗯?”
于是柳崇將經過給程央聽,還把治療的費用一并說了,程央聽完已睡意全無,第一反應并不是關心錢,而是皺著眉一臉擔憂地仔細打量柳崇,又伸手去細細檢查他有沒有哪里受傷,一邊緊張地問:“你沒傷著哪兒吧。”
柳崇莫名十分享受他關心的語氣與目光,心里暖洋洋的,遂調侃道:“沒事,他們哪里是你老公的對手。”
程央難得沒反駁這話,“管閑事可以,一定要注意安全。”
“放心,只要不是一群練家子找麻煩,我都能解決,我還要照顧兒子陪著你,不會去瞎逞能。”柳崇輕輕拍了拍程央腦袋,突然幼稚得很想把自己被敲了一棒的事說說,以便得到更多關懷,不過他向來不擅賣慘,更做不來太幼稚的事,未免程央擔心,他還是把這話憋了回去。
程央總算是安心地笑了笑,轉瞬又蹙起了眉頭,要花幾千塊去幫一個曾經針對他們的小混混心里難免有些排斥,這可不是個小數目,他最擔心柳崇將辛辛苦苦賺來的幾千塊丟進去反而救條毒蛇,然而程央并未就此事發表什么意見,而是反問柳崇:“想好了?”
柳崇說:“想好了。”
程央點頭,并未再問,“錢在柜子里,你去拿。”
柳崇親了親程央額頭,起身去打開柜子拿了三千塊出來,“寶貝,我去看看,想吃什么早餐,我給你帶。”
程央想了想,說:“買面回來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