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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師傅。”張沉機上前接過乾陽寶珠和靈材冊,謝過沈微瀾后退后回到隊伍中。
“小杼。”理所當然,二弟子張沉杼第二個被叫到。沈微瀾手中出現一柄寶劍,正是當初在陽華秘境中得到的青龍劍。與此同時出現的還有一塊玉玦,“這是為師在陽華秘境之中得到的青龍劍,小杼你的銀龍劍遺失了,師傅便給你補一把。而這個是九陽清心玦,同樣是防御法寶,不過長期佩戴在身上也能平心靜氣,你性子跳脫,再適合不過。”
“是,多謝師傅。”張沉杼原先銀龍劍丟失后可是心疼不已,不為其他,就怕沒了九龍劍之間的聯系自己日后找不到仇人。現在師傅又給了自己一把青龍劍,張沉杼怎能不高興呢。同樣謝過沈微瀾后,張沉杼也退回隊伍中。
“小山。”第三個不出所料就是韓照山了,沈微瀾拿出一管玉笛并一副圖畫遞給韓照山,“這紫霄玉笛是當年長樂祖師所用之物,配上笛中心法能夠御使萬獸,這幅圖也是為師在陽華秘境中得到的,名為千里江山圖。此圖能將比自己高一個大境界的修士吸入圖中,并在圖內渡過生生世世,嘗遍七情六欲八大苦,直至其神魂消散。同時還能抵擋不超過自己一個大境界修士的攻擊,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困人護身法寶了。”
“多謝師傅。”韓照山自從有了白鵠之后便對御獸產生了興趣,本以為這些日子師傅都在外面發現不了,沒想到自己的變化都被師傅看在眼中,現在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法寶,韓照山一時感動不已。
“小人參,接下來就是你了。”沈微瀾招招手,示意小人參向前,看著有些驚喜的小人參,沈微瀾柔聲說道,“你也是師傅的徒弟,大家都有法寶,你怎么可能沒有呢。不過在給你法寶之前,師傅想先為你取個名字,可好?”
“名字?”小人參先是十分驚訝,隨后小腦袋如啄米一般拼命點頭,“小人參想要有個名字。”
“嗯,叫常熙,沈常熙,怎么樣?”
“常熙,沈常熙。”小人參越說眼睛越亮,嘴巴笑得都咧到臉后了,“小人參有名字了,小人參有名字啦!”
“嗯嗯,那接下來就是給常熙你的法寶了。”沈微瀾取出一柄扇子和一枚鏡子,“此扇為水火扇,一扇下去水火并出,是一件不錯的攻擊法寶,這枚寶鏡是陰陽棱合鏡,鏡分陰陽,若有人攻擊你便可手持此鏡陽面,化神以下攻擊均可化解。而此鏡陰面召出一些陰獸對敵,此寶也是不錯。”
“多謝師傅。”沈常熙接過法寶,一蹦一跳地回到隊伍中。
“川楝,最后便是你了。”沈微瀾取出一條紅綾并一把傘,開口說道,“這是紅雀綾,攻防一體。這把傘名叫天地闇影傘,此傘一開,所有攻擊具化為虛無,也是一件不錯的護身法寶,你且拿著。”
待川楝接過后,沈微瀾又再囑咐道:“你現在還是筑基修為,這些法寶此時催動起來頗為不易,所以還需努力修煉。”
“是。”
最后,沈微瀾再喚張沉機上前,取出一株仍在滴著露水的荷花說道,“小花仙雖不是我的弟子,但她也是我天行宗的一份子。這株蓮花你交給她,其花、子、葉對她均有幫助,她必然知道如何去做。”
“弟子知道了,弟子代小花仙謝過師傅。”
所有事情都分派結束后,沈微瀾從道武堂中取出一軸畫卷,帶著弟子們來到天行山頂,對著弟子們說道:
“這些年我天行宗弟子不豐,因此從未將封存的靈山解封,說來為師我也是第一次見呢,好了,開始吧。”
第五十八章
說完,沈微瀾將畫卷向著空中一拋,畫卷迎風展開,展露出里面描繪的氣勢磅礴的崇山峻嶺。沈微瀾取出兩塊玉牌,上面分別寫著“余泰”和“東景”等字樣。用手對著玉牌一點,用靈力激活其內部的法陣。只見那兩塊玉牌上亮起一道光后便“嗖”一聲飛向空中的畫卷,畫卷周圍泛起一陣漣漪,隨后就見飛進去的玉牌融入畫卷,而與此同時畫中的兩座高山也被點亮。
畫中高山逐漸變大,似是要沖出畫卷一般,隨即空中產生大范圍的靈力波動,四周群山開始劇烈地震動起來。幸好沈微瀾提前擴充了護山大陣的范圍,不然此等異象必然會引來修士圍觀。
畫中的余泰山和東景山開始由虛化實,顯現出世,隨后便“轟”一聲相伴落下,坐立在天行山周圍,與扶余山等山相鄰。
“師傅,這!”張沉機等人見到如此場景紛紛張大嘴巴吃驚不已,尤其是對四周群山并未移動而卻能突兀地空出兩座靈山的位置這一點感覺很奇怪。
“這是空間折疊之術,整個天星山脈都曾被初云祖師布下空間折疊大陣,可以容納這畫卷中的所有靈山。”沈微瀾知道了弟子們的疑惑在一旁解釋道。
這畫卷中的眾多靈山一部分是天星山脈土生土長的,另一部分則是天行宗幾代祖師從藏源界各處搜集封印的,毫不客氣的說,天行宗掌握的靈山比之中州的一流宗門也差不到哪里。為此,當年初云祖師布下的空間折疊大陣也是一次次的擴大范圍。
“好了,余泰山和東景山也出現了,沉機、小杼,你們也搬過去熟悉熟悉吧,然后就好好養傷爭取早日恢復。小山、常熙、川楝你們也去做自己的事情吧。”將護山大陣再一次擴大后,沈微瀾拍拍手,留下幾句話后就解散了徒弟們,獨自回到房間中開始修行。
天行宗再一次沉靜下來,眾人修行、養傷,各自在做各自的事情,井序有然。修仙無歲月,這段安穩的時日一晃就是四十多年。
這些年,張沉機、張沉杼紛紛傷愈,兩個有了上一次的教訓更加刻苦修行,這期間張沉杼還突破了一層,從金丹初期晉升為中期。
而其他幾人除了沈常熙,也就是小人參不曾下山外,在這四十多年里也都下山歷練過,雖然修為上沒有什么大的進益,但是在心境、道法方面都有了長足的進展,沈微瀾對此也很滿意。
當然,她的小徒弟川楝心中卻不這么認為。雖然在這四十多年里,她從筑基中期提升了一小層變為筑基后期,可是現在師兄們均已步入金丹期,甚至大部分都是金丹后期了。她修煉時日雖不如幾個師兄們長,但是也短不了多少年,師兄們都結丹多年,而自己卻仍然駐足在筑基期,這讓她心中焦急,平時修煉時也心浮氣躁起來。
沈微瀾注意到這個情況,本想看看小弟子能否自己緩解,可一連觀察幾天,卻發現這個情況并沒有得到好轉,于是當天便在川楝修煉結束之后將她叫入五行堂,開始疏導。
亦步亦趨跟著沈微瀾進入五行堂的川楝有些慌亂,她知道自己最近在修行上出現了問題,而且第一次跟師傅談論她修煉上的問題的她不免有些緊張,害怕聽見師傅的批評之聲。不過,川楝跟在沈微瀾后面,小眼睛四下探探,心中暗自松口氣,還好幾位師兄都搬出去了,不然自己這樣可真是要丟臉了。
自從當年被其他宗門嫌棄之后,川楝便有些自卑,而表現在外的便是自尊心過度。沈微瀾知道這一點,自然不會在現在讓其他弟子出現。
落座后,不等川楝開口,沈微瀾率先發問:
“川楝,師傅見你這幾日修煉時有些浮躁,你心中是有什么想法嗎,跟師傅說說吧。”
“師傅,我……”川楝低下頭,過了好一會兒才抬頭說道,“師傅,師兄們都這么厲害,只有我,都快一百年了還停留在筑基期。這些年,無論我多么努力都追趕不上師兄們,師傅,您說我是不是很差勁,是不是這輩子不能結丹了?”川楝說著說著就紅了眼眶,到最后甚至開始懷疑自己的道途。
聽了小徒弟的話,沈微瀾心中吃了一驚,沒想到小弟子竟然會有這種想法。這可不行,再這樣下去她就會產生心魔的。
一想到此的沈微瀾趕緊站起來,來到川楝身邊坐下,拍拍她的肩膀輕聲道:“胡說,你怎么會不能結丹呢。你現在還未到百歲,怎么能說出這樣喪氣的話。師傅將你領進門,肯定是會幫助你的。”
這四十多年過去了,原先的小丫頭也長達了,曾經頭上的兩個小丸子也變成了一根玉簪。沈微瀾明白她的擔憂,修行路上,練氣期能活一百五十歲,達到筑基期增加百年,能活到二百五十歲,而結丹后的金丹期則是直接翻一倍變為五百年。可是川楝現在才九十多歲,還有一百多年,現在想這些未免太早了。
況且,她如今修為提升慢的原因一是因為本身修煉的功法問題,這個在前面也說過;二便是她身上的靈根屬性相克了。雖然沈微瀾曾經交給她一把水云尺增加木靈根的比重,但是她體內的土靈根還在,就會阻礙木靈力的運行,這樣無形中也就拖后了她的修煉進度。
不過話說回來,雖然天行宗的鎮派功法前期進展緩慢,但是放在自己幾個徒弟身上倒不適合。大徒弟張沉機是劍修,講究的是一劍破萬法,自從煉制了本命飛劍后,他的修煉速度一下子就上升了,如若不是當年他受了重傷,現在必然已經是金丹巔峰了。而二弟子張沉杼,他靈根不出眾,但是悟性好,以前有些跳脫,但發生了上次之事后便沉下心一頭鉆進去開始修行,對外界之事不聞不問,一次頓悟后便趕上了前頭部隊。三弟子韓照山就不用說了,天靈根的修煉速度豈是說笑的,這些年他沒有突破,一是當初修煉太多迅速,根基有些不穩,二便是他將一部分精力花在白鵠和御獸道法身上了,這才會被小杼迎頭趕上。四弟子沈常熙修煉的不是此功法不必再說,這樣算下來,真正受到困擾的反倒是自己和川楝了。
元嬰期晉升至化神期在藏源界一般要五百多年,而沈微瀾算了一下自己不出意外的話需要六百至七百年,這其中相差的兩百年就是功法的弊端了。說起來,若不是當年神魂融合,自己現在也不過是金丹期修為罷了。
沈微瀾將這兩個原因說出,川楝點點頭,這些師傅曾經都與自己說過,可是看著師兄們,自己到底是意難平了。
看著小徒弟的眼神沈微瀾就知道她還鉆著這個牛角尖,于是也不說其他,只說了一點:
“師傅知曉你現在放不下,不過,你的情況到了元嬰期后就會得到緩解。而且川楝,修煉是為你自己修煉的,而不是為了與幾個師兄比較。師傅對你們從來都是一視同仁的。所以,川楝,你現在最主要的便是靜下心來好好修煉,熬過這段時日,等到了元嬰期你就會覺得豁然開朗了。”到了元嬰期對于靈根資質這些就看得不重了,不過天靈根除外,這種到出竅期之前都不會有瓶頸出現的靈根資質,只能說是上天的恩賜,旁人是羨慕不來的。當然,資質不行的有沒有天材地寶、靈丹妙藥等機緣的修士也到不了元嬰期就是了。
雖說這是實情,不過這樣一來,沈微瀾其實是給川楝定了一個小目標,讓她有了動力。
果不其然,聽聞元嬰期就可以不受靈根限制的時候川楝眼神一亮,整個人也變得鮮活起來,不再給人一種焦躁的感覺,沈微瀾見狀,也明白自己的話語起作用了,于是讓她回去,今日不要再修行了,休息一下,調整好情緒,從明日起開始好好修煉。
小徒弟的心事插曲過了之后,沈微瀾關注了一下其余弟子的情況后就繼續修煉。沒辦法,誰讓她頭頂上還懸著一把刀呢。不過,看著徒弟們的情形,沈微瀾心中原有的大石也放下不少。